李瑩瑩
摘? 要:改革開放后,社會上出現了“中國違背了社會主義建設道路,開始走向資本主義道路”的觀點。筆者從馬克思主義相關著作出發,從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概念界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同資本主義在政治和經濟上的本質區別等方面具體反駁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中國特色資本主義”的論點。
關鍵詞: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資本主義;生產力
近年來,我國人民生活顯著改善,國際地位逐步提高。但是隨著改革的不斷深入,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呈現多樣化,私有制、市場經濟、現代企業制度、按生產要素分配等被視為西方資本主義的元素在國內出現,同時貧富差距拉大、失業、通貨膨脹、腐敗等資本主義的問題在中國也屢見不鮮。這時就有人錯誤提出,中國走上了中國特色資本主義道路。
一、關于概念的界定
(一)從定義上檢視
馬克思和恩格斯并未在自己的著作中對何為共產主義或者共產主義下一個機械的定義,即沒有教條的界定何為“資本主義”或何為“共產主義”。相反的,他們認為“現代資產階級本身是一個長期發展過程的產物,是生產方式和交換方式的一系列變革的產物。”[1],而“共產主義要消滅買賣、消滅資產階級生產關系和資產階級本身”[2]。然而共產主義、資本主義并不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任由個人來詮釋使用的詞匯。雖然馬恩未在著作中對他們進行明確定義,但是對他們自身的特點和根本特征進行了很多敘述與探索。
首先,資本主義有很多顯著的特點。第一是階級的對立性。整個社會“分裂為兩大相互直接對立的階級: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3]第二,資本主義社會有發展與變革性。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其根本條件是私有制。即“資產階級生存和統治的根本條件,是財富在私人手里的積累,是資本的形成和增殖;資本的條件是雇傭勞動。”[4]由此可知,共產主義的最基本特征即消滅私有制,并且消滅階級。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實踐創新的理論結晶,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引領下適合中國特有現實的制度模式,表明中國處于社會主義的初級階段。在十九大報告中,習總書記的講話是對中國特色制度的進一步闡述,他指出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等論點,更是從理論上深入表述和肯定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和內涵。
(二)從經濟和政治上區分
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在政治制度的本質上截然不同。中國的國體明確指出,無產階級掌握國家政權,是統治國家的領袖。這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而馬克思明確指出,在資本主義國家中,掌握國家政權的是資產階級。同時馬克思認為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在本質上是互相敵對的,如他所言“無產階級反對資產階級的斗爭首先是一國范圍內的斗爭。每一個國家的無產階級當然首先應該打倒本國的資產階級。”[5]政治為統治階級服務,政治和經濟制度也都為此相適應,由此產生的意識形態和各種社會關系也不同。
在經濟上,中國實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它是以公有制為主體的。中國有數目龐大的國有企業,國家掌控著社會的關鍵產業,控制著社會的經濟命脈,這是公有制為主體的直接體現。而資本主義的根本在于私有制,沒有私有制資本主義就不存在。同時馬克思還指出,“共產主義的特征并不是要廢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廢除資產階級的所有制。”[6]由此可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在經濟上也是對立而不同的。
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就是中國特色資本主義”論斷的表現
社會上一些人認為,中國現階段的社會主義實際是中國特色資本主義。他們指出,雖然中國宣稱走社會主義道路,但是從馬克思、恩格斯以及列寧對于資本(帝國)主義的論述中,我們可以看到當今中國的影子。在他們看來,中國現在實行的政策,表面上披著一層“社會主義”偽裝,而偽裝之下的實質,卻是對社會主義和經典推論的格格不入,就算加上“中國特色”文過飾非,掩飾其與馬恩描述的種種不同,也難掩其中的帝國主義思想與行為的實質。
首先,他們認為目前存在大量且不斷的資本輸出。他們指出,列寧抓住了帝國主義的侵略已經由商品輸出變成資本輸出這一實質,金融資本既包括“從貸款取得的利潤”,又包括從“同一筆貸款被用來購買克虜伯的產品或者鋼鐵辛迪加的鐵路材料等等時取得的利潤。”[7]而之于當代,中國對非洲、東南亞、拉美等地區的國家的資助,雖然相對歐美國家少了赤裸裸的內政干涉的附加條件,但是模式還是先從中國取得貸款,再購買中國的產品或者由中國企業進行礦產開發等。這些手段難脫金融資本輸出之名。
其次,他們指出,從提出的“一帶一路”戰略身上也隱約看到了帝國主義瓜分世界的影子。國內市場相對縮小,壟斷資本搶先爭奪國外市場,“按資本”、“按實力”瓜分世界成為主要趨勢。“一帶一路”政策的提出,也暗合這一特點。相對發展減速的國內市場,亞洲和東歐的廣大相對落后的國家和市場更加廣闊也更能容納國內如此巨大的生產力。歐亞高鐵的修建,不可避免的將當地的市場和資源礦產暴露在修建國的資本之下,便于外國資本直接進行掠奪。而“亞投行”也不免成為帝國主義利益的綜合體,只是將美國、歐盟主導的國際資本掠奪改為了由中國主導的掠奪,而沒有改變在投資基建的同時帶來了帝國主義的金融資本,通過經濟影響乃至延伸出的政治影響,干涉所在國的內政這一實質。
再次,他們認為,中國國內政策導向使得貧富差距的不斷增大,矛盾的尖銳與激化也符合帝國主義的特征。非公有制經濟的過度發展,使得表面上持有股票的民眾根本沒有可能參加股東大會,而大資本家通過掌握控股權,控制比自己原先大好多倍的資本,以便于壟斷、榨取更多利潤。資本和利潤更加向少部分人手中流去,大多數人難以取得經濟發展的紅利。這也造成了近年來中國人的貧富差距越來越大,同時國內不同階級人群之間的矛盾也愈演愈烈。
三、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就是中國特色資本主義”的批判
事物永遠處于不斷的發展和變化之中,所以馬克思主義的實質也不是教條的把經典著作的論述套到現實生活之中,一勞永逸的解決所有的問題。“我們的理論不是教條,而是包含著一連串互相銜接的階段的發展過程的闡明”[8]這說明,我們在用馬克思主義分析具體問題時,不應該教條的將之前的具體推論套在現在的現象之上,而應該抓住馬克思主義的活的靈魂:對具體情況作具體分析。
(一)中國并非“資本輸出”
首先,所謂中國的“資本輸出”與帝國主義的資本輸出有本質區別。就算在19世紀,資本主義的表現也不是一成不變的。“資本輸出”不是資本主義制度生來就有的,也不能將所有的對外經濟生產活動認為是資本輸出。不可否認,中國現在對外進行的援助大多不是無償援助,但是并不是所有援助都是有償或者帶有很大目的性的援助。比如坦桑鐵路,就是由中國出資并出人工進行援建的工程,并未收取任何金錢與酬勞。再比如中國建國時蘇聯對中國的“156項”援助項目,也并非無償援建,但這并不是資本輸出。基于援助國家的水平不同,中國在對外援助時也有不同的方式,有些是中國工人承建,而有些也是由當地的人民參與建設的項目。而且這些項目以基礎建設為主,在提高了當地人民的生活水平的同時還創造了更多的就業機會,與帝國主義扶植買辦、打壓本土民族資產階級的行為有著根本不同。
(二)“一帶一路”合情合理
“一帶一路”戰略更多的是一個探索社會主義發展的未來與可能,而不能簡單認為是與帝國主義“瓜分世界”。馬克思與恩格斯晚年,對于跨越“卡夫丁峽谷”的問題有著很多思考。在對提出這一問題的俄國革命者差蘇利奇回信時,馬克思曾不斷修改先后寫了四稿,可見他對于這一問題的重視以及這一問題的復雜和棘手。馬克思恩格斯總的看法是盡管經濟文化相對落后國家跨越資本主義階段直接走向共產主義是有可能的,但是前提一定是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無產階級先期或同時取得革命的勝利。然而蘇聯的實踐在一定程度上推翻了這一結論,并將社會主義建設的方式和方法推向了一個更廣闊的天地。同樣的,雖然蘇聯解體了,但我們更要不懈得探索發展關于社會主義建設的道路。不僅是為了中國,更是發展馬克思主義的必然要求,是為了對全人類的幸福。所以我們更要嘗試各種方法提高生產力。
社會主義是以生產力的增長為前提的,“如果沒有這種發展,那就只會有貧窮、極端貧困的普遍化;而在極端貧困的情況下,必須重新開始爭取必需品的斗爭,全部陳腐污濁的東西又要死灰復燃”[9]因此蘇聯最后瓦解的很大原因是由于生產力的發展滯后。我們要避免這些,就必須想方設法通過可行的手段提高生產力。正如列寧所說,“我們不要害怕讓共產黨員去向資產階級專家‘學習,其中也包括向商人,向辦合作社的小資本家、資本家‘學習......學習成績,只有靠實踐經驗來檢查......多花點‘學費并不可惜。”[10]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從資本主義國家那里學習一切先進技術,表面上被資產階級獲得了建設的一部分利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在其中獲得的知識與財富更多,更加有助于社會主義的建設與發展,就足夠了。因此,“一帶一路”戰略和亞投行的建立符合中國經濟發展規律,也是符合客觀現實的。
(三)貧富差距不可避免
最后,國內的貧富差距加大等種種問題,不是政策導向與現行經濟制度的目的和結果,而是我們的種種嘗試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插曲,也是最終我們必然要而且會解決的問題。社會主義的建設與發展,是在改革中不停地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它沒有一條現成的道路。包括蘇聯的戰時共產主義、新經濟政策,甚至包括斯大林模式,都是有一定的歷史局限性,但是卻不能抹殺它們在特定的時間所發揮的重要作用。斯大林模式作為一種政治上高度集權,經濟上著重發展重工業的發展模式,在現在看來有很嚴重的問題。但卻是當時最適合蘇聯的發展模式。時值二戰爆發前不到十年,如果仍按照新經濟政策或其延伸來發展,當然社會能以一種比較均衡的方式發展,但是等到戰爭爆發,布哈林、斯大林、托洛斯基能否在決策與軍事上達成統一,這樣一個工業相對落后的蘇聯是否能抵御得了納粹的進攻,這些都是未知數。就算衛國戰爭最終勝利,人民的損失也將難以衡量。20世紀20年代,西方資本主義飄搖不定。而蘇聯大力發展重工業,快速提高自身的國防建設,從當時來分析,應該是一個正確的決策。
同樣的,我國在建國之后采取高積累、低消費的政策,也與我們現在能夠成為世界上唯一一個具有完整工業體系的國家有密不可分的聯系。但是現在的國情與世界形勢,需要我們更好更快地和平建設一個先進的社會主義國家。而我們沒有任何可以套用的經驗,必須摸著石頭過河,出現貧富差距等社會問題是難以避免的。計劃經濟也不是“均貧富”式的平均主義,“(工資差別)即使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即使在階級消滅以后,也還會存在;這種差別只有在共產主義制度下才會消失;因此,即使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工資也應該按勞動來發給,而不應該按需求來發給。”[11]所以幻想在如今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就使貧富差距完全絕跡是不現實的。我們的政策也一直基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貧富差距只是由于收入的增長速度不同而出現,并非由于資本的剝削與壓迫。最好的證據,就是改革開放40年來,人民的生活普遍得到了極大程度上的提高。這一定程度上得益于科學技術的發展,但是根本原因是制度建設的成功與不斷實踐的成果。不斷的對外援助建設沒有減慢40年的經濟高速發展,更使所謂“資本輸出導致經濟停滯”的說法不攻自破。
坐而論道不若起而行之。“社會主義革命的目的是為了解放生產力”[12],故而一切為了解放生產力的方法只要得當,我們都應該勇于嘗試,而不應該在“姓資姓社”的問題上過于糾纏。“理論由實踐賦予活力,由實踐來修正,由實踐來檢驗”[13],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正確性,正在由新中國日益繁榮這一實踐經歷去證明。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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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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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54
[12]? 毛澤東文集:第七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1
[13]? 列寧專題文集:第四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