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抗日戰爭時期的隴東革命根據地,婦女運動如火如荼地開展。用行政手段反對婦女纏足,反纏足運動因此展開;婦女在婚姻中獲得了自由,家庭地位提升;開始重視婦女教育,婦女擁有了受教育的權利;根據地婦女參政議政,促進了婦女民主思想的開啟;婦女全面參與經濟建設,在家庭中有了經濟地位。隴東根據地的婦女運動,促進了根據地的婦女解放。
【關鍵詞】 陜甘寧;隴東根據地;婦女;婚姻
中國共產黨自誕生之日起,就把婦女解放作為己任。陜甘寧邊區政府成立之后,相繼出臺了一系列保護婦女權益的法律法規,指導邊區婦女的工作,隴東革命根據地的婦女運動在邊區政府成立之后也相繼開展起來。
一、隴東根據地的反纏足運動
陜甘寧邊區為幫助婦女打破封建制度的枷鎖,開展大規模的反纏足運動。放足是邊區婦女解放的第一步,讓女性心理和身體得到了釋放,只有走出家門,走向社會,才能積極參與到生產勞動和革命斗爭中去。
邊區婦女在抗戰之前,仍興盛三寸金蓮,邊區政府用行政手段,嚴禁婦女纏足,成為邊區婦女解放運動的主要內容之一。1937年3月8日,慶陽縣舉行了第一次三八節紀念大會,在大會上,蔡暢號召婦女放開裹腳布,同時動員家長也不要再給女孩子纏足。1939年8月,邊區頒布了《陜甘寧邊區禁止婦女纏足條例》,其中規定:邊區女子年齡在十八歲以下者,一律禁止纏足;婦女年齡在40歲以下者必須放足。根據條例,邊區開展了一次規模宏大的群眾性的不纏足運動。各地婦聯組織監督放足情況,經常收集匯報,大造利于放足的社會輿論,各縣也成立了以婦聯等群眾組織為主的放足突擊委員會,組織宣傳隊,深入各鄉、各村、各戶進行宣傳。慶陽縣婦救會還成立了剪腳布小組,通過先學校,再城鎮,再鄉村的步驟,全面動員婦女放足。許多放了足的婦女也加入到不纏足運動中來,她們結合自己的親身體驗,宣傳放足的好處。在邊區政府和政策指導下,不纏足運動取得了顯著成效。如新正縣自禁止纏足條例頒布到當年10月底,全縣18歲以下女子80%都放了足。鎮原縣三岔區鄉政府還派女參議員定期到各村檢查放足情況。
在邊區政府領導和政策指導下,不纏足運動取得了顯著成效,越來越多的婦女自愿放足,逐漸形成了社會風氣。
二、隴東根據地的婦女婚姻生活
在陜甘寧邊區政府成立之前,邊區的包辦、買賣、強迫婚、童養媳非常普遍,邊區婦女的社會地位也非常低下,民間一直流傳著“再好的閨女鍋臺上轉”、“女人不是人,母豬不敬神”、“打到的婆姨揉到的面”等歧視婦女的說法。直到五四運動以后,歧視婦女的社會風氣才有了一些變化。陜甘寧邊區政府成立之后,徹底廢除了封建的婚姻制度,幫助婦女打破封建婚姻制度的枷鎖,為婦女的婚姻自由提供了廣闊的前景。1939年4月通過的《陜甘寧邊區婚姻條例》中明文規定:男女婚姻以自愿為原則,實行一夫一妻制,禁止強迫、包辦及買賣婚姻;女方在懷孕期間,男方不得提出離婚等等。這些條例保障了婦女在婚姻中的自由和權利,改變了過去婦女在婚姻中的被動地位。自新婚姻法實施以來,陜甘寧邊區人民的思想、觀念出現了急劇的變化,追求自由婚姻,婦女們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1943年3月,隴東分區專員馬錫五在華池縣檢查工作時,通過深入調查,公正審理了當時很有影響的“封芝琴婚姻案”,就是邊區青年女子要求婚姻自由的一個典型案例。隴東中學語文教師袁靜將這個故事編成秦腔劇本《劉巧兒告狀》,民間藝人又編成書本《劉巧兒團圓》,轟動了陜甘寧邊區,對新中國婚姻法的制定提供了寶貴經驗,對婦女解放運動的發展產生極大的影響。
三、隴東根據地的婦女教育
陜甘寧邊區地處偏遠,經濟文化都非常落后,絕大多數群眾都是文盲。1937年陜甘寧邊區政府提出了“發展民眾教育,消滅文盲,提高邊區成年人之民族意識與政治文化水平”這一為抗戰服務的方針,隴東革命根據地響應這一號召,創辦了冬學、夜校、識字組等組織形式,讓很多的婦女也參與到教育中來,其中婦女冬學是最普遍的一種形式。1943年,環縣新營灣冬學從延安來的女教員葉冷創立了“炕頭冬學”,不便出門的婦女在其家中教學,并傳授生產生活常識,解決他們的識字問題,使婦女們都像我學習識字。曲子周灣冬學女教員趙晉英根據不同對象,創造了一攬子冬學,其中有針對婦女教其認票子的內容,她們都樂意參加。據統計,隴東各縣有冬學80所,新正縣參加學習的人數有2535人,其中婦女1105人,占總人數的40%。新寧縣竇家灣村共17戶,85人,1942年村里人開始學習文化,村子辦起了夜校半日班、婦女半日班、婦女識字班等,婦女半日班一天上一次課,在兩個月的時間里,參加婦女半日班的13個婦女都認會了各種票據上的字。[1]同年,竇家灣村被評為讀報和識字做得最好的文化模范村。另外,婦女干部教育方面也受到邊區政府的重視。為培養各縣、區婦女干部,隴東中學于1941年4月至10月開設了婦女干部訓練班,學員由分區婦聯選送,共有學員24人。
通過學習,婦女們的民族意識、民主思想被開啟,開闊了她們的視野,增強了與封建勢力斗爭的勇氣。
四、隴東根據地婦女積極參政議政
由于陜甘寧邊區政府的高度重視,根據地婦女參政狀況得到了很好的改善。邊區政府致力于婦女解放運動,切實保障婦女參政地位,邊區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有力的措施。
1939年邊區政府通過《陜甘寧邊區選舉條例》,1941年11月通過的《陜甘寧邊區各級參議會選舉條例》規定:邊區境內人民,不分男女、階級……皆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1939年邊區第一屆參議會通過的《提高婦女政治經濟文化地位案》中就要求:各級參議會應有25%的女參議員,各機關應大量吸收婦女工作。婦女們在法律上有了保障,她們以更大的熱情投入各項政治運動中,也敢于為自己的權益而斗爭。這些婦女參加政府工作后,積極向政府提出關于婦女本身利益的提案,要求政府頒布保護婦女的法令,恢復婦女在社會上應享有的權利。
邊區政府十分重視婦女參政議政,在每次鄉選中都動員有選舉權的婦女參加選舉,許多鄉村婦女當選為縣鄉參議會參議員。如1941年的普選中,慶陽縣各級參議會都選出了女議員,曲子縣選出的縣議員81人,女議員8人,慶陽縣選舉出女議員5人,占全體參議員的6%,新寧縣選舉鄉議員107人,其中女議員19人,占17.8%。[2]說明已有一部分婦女參與到隴東根據地的政治生活中來。
邊區政府不僅積極鼓勵婦女參政議政,鼓勵她們積極參加工作,對于在政府中工作的女性參議員還給予特殊的照顧,如對婦女在分娩時可以免費檢查和接生,孕婦生產時發生產費50元,生產前后可以休息兩個月,發休養費20元等等。這些女參議員在政治參與的過程中,充分發揮她們參政議政的作用,積極提案議案,長期被壓迫的婦女也隨之覺醒,也改變了婦女們的社會生活。
五、隴東根據地婦女積極參與經濟建設
邊區婦女還是邊區經濟建設的主力軍。很多邊區婦女走出家庭,參加到勞動大軍中來。婦女們積極參與農業生產、手工業、植樹等勞動,從而活躍了根據地的經濟,保證了軍需民用,打破了敵人的經濟封鎖,為抗日戰爭的勝利做出了重大貢獻。
在家庭紡織業方面,婦女們的成績斐然。邊區政府大力發展家庭紡織業,解決民眾的穿衣問題。在邊區政府的大力提倡下,慶陽各縣的家庭紡織有了較快發展。1940年,慶陽、曲子、鎮原有1000多名婦女從事紡織。1941年,紡織婦女達到2054人,1942年,有紡織婦女4427人,而且在紡線和織布上取得了可喜的成績。據統計全年共紡線34039斤,織布18756丈,紡織婦女每人平均約10斤線,五丈布。[3]即使沒有紡織基礎的環縣也進行了動員,在農村中普遍發動組織婦女從事紡織,并教婦女們紡織的技術。1943年,慶陽、合水、鎮原3縣婦女生產紡線1.16萬公斤,織土布10.8萬米。1944年,全分區參與紡織布的婦女有1.4萬人,當年織布5.6萬匹,[4]大大緩解了根據地布匹不足的困難。慶陽是隴東分區家庭紡織業最發達的縣,據1943年該縣干部聯席會議統計,慶陽市紡織婦女63名,紡車63輛,織布機5架,各縣有大量農村婦女從事紡織業。在紡織運動中,隴東出現紡織專業戶和模范村,如慶陽縣高迎區五鄉三村農民蔡德旺,全家有7臺紡車,3架織布機,全家8名婦女全部參加紡織。在他家的帶動下,全村婦女都學會了紡織。慶陽縣馮家咀1944年織布120匹,除供本村需要(50匹)尚余70匹,是典型的紡織模范村。
抗戰時期,邊區大力發展農業生產,1938至1939年,邊區的鄉、村普遍建立起了各種勞動互助組織。如1939年隴東根據地各縣勞動組織中,華池縣、曲子縣、環縣、新正縣、新寧縣的婦女生產組分別為6665組、3494組、3152組、1291組、1656組,婦女生產組占整個勞動互助社的26.2%,婦女在農業勞動生產中所起的作用不容忽視。秧歌劇《夫妻開荒》中,男子扛起鋤頭上山挖地,婦女一方面幫助丈夫挖荒,一面還忙于做勞軍鞋子。可以看出婦女在開荒方面也起了重要的作用。婦女們積極參與根據地的經濟建設,參加開荒、紡織、養雞、養豬、植樹等勞動,在推動邊區農業生產建設方面起了重要作用。
六、結語
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根據地的婦女們在婚姻生活、政治地位、經濟地位等方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她們積極提高自我素質,爭取婚姻自由,促進了隴東根據地鄉村社會風氣的變遷, [5]參與國家政權建設,以極大的熱情投入到經濟建設中,充分發揮了婦女的潛能,向世人展現了巾幗風采,為隴東根據地經濟社會建設做出重要的貢獻。
【注 釋】
[1] 汪曉寧.陜甘寧邊區社會建設研究[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P154.
[2] 楊東.鄉村的民意:陜甘寧邊區的基層參議員研究[M].山西出版傳媒集團.2013.P159.
[3] 黃正林等.慶陽通史(民國卷)[M].商務印書館.2011.P1488.
[4] 鞏世鋒.隴東革命根據地[M].中共黨史出版社:2011.P239.
[5] 王飛.抗戰時期隴東根據地的文化宣傳與政治動員[J].軍事歷史研究.2013.2.
【作者簡介】
李曉梅(1983—)女,漢族,甘肅蘭州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中國傳統文化,文化產業,陜甘寧邊區的教學和科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