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駕駛大比拼：從加州路測數據談起

溫昕

2月26日，美國加州機動車輛管理局發布了“Disengagement Report 2019（2019年自動駕駛脫離報告）”。該報告收錄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間，被給予授權在加州進行自動駕駛汽車路測的公司所提交的測試車輛數據，按照加州車輛管理局的要求，數據應包括：數量、測試車細節、公共道路駕駛距離、自動駕駛脫離次數以及原因。在這份報告中，“脫離”二字指的是：從自動駕駛模式中脫離，其中包含主動脫離和被動脫離。

在此報告發布以后，平均每次“脫離”前的行駛里程（Miles Per Disengagement，MPD）也被計算了出來。根據這些數據，有人推理出了各個自動駕駛公司的發展情況。但也有不少質疑的聲音表示，僅以MPD來判斷不免顯得有些偏頗。

自動駕駛哪家強

2019年，DMV共收到60家自動駕駛公司提交的報告，其中，36家進行了路測，24家未進行。這36家公司的676臺自動駕駛車輛累計在加州進行了2880612英里的自動駕駛道路測試，共發生9338次脫離事件。

和2018年一樣，霸榜路測總里程的依然是Waymo。在2019年，Waymo共進行了1454137英里的路測，較2018年有所上漲。隨后是通用Cruise、小馬智行、百度、Nuro等頭部自動駕駛廠商。經過計算以后的MPD如下：

第一名是我國互聯網巨頭百度，MPD成績為18050英里，緊隨其后的是Google的Waymo，每13219英里出現人為干預一次。之后是通用的Cruise、AutoX、小馬智行，再往后是Nuro、Zoox和PlusAI。盡頭是豐田，MDP成績0.6英里。

同時，你可能會注意到在榜單的末尾出現了不少車企，也許自動駕駛這項技術對于這些半路出家的公司還是有些難度，但相信，這只是暫時性的。以梅賽德斯-奔馳為例，與2018年相比，其MPD已從1.4英里增加到6.9英里，說明總體是向好發展的。

百度超越Waymo，真的是這樣？這是首先出現質疑聲音的地方，如果直接以MPD的成績為衡量自動駕駛公司技術的標準，那么百度確實在2019年完成了摘冠，超越了Waymo。但在該報告發布當天，Waymo連發7條推特表示：脫離次數和脫離里程數據并不能準確衡量各公司的自動駕駛能力。

通過仔細查閱數據后發現，Waymo所提交報告中車架號為2C4RC1K75HR797345的車子行駛了28210.34英里才出現一次脫離，原因是感知系統無法正確檢測到物體，而百度的最長紀錄是27867.4英里，由計劃差異導致脫離。在Waymo提交的報告中一共有148臺車的記錄，但記者發現，實際上有路測里程的車輛只有110臺，發生了110次脫離。并且其中有47臺車未發生脫離，最長一臺記錄為24444.57英里;百度4臺車參與路測，6次脫離，平均下來每臺車1.5次。所以，現在就說百度將Waymo趕下神壇未免有些為時過早。

標準不同引爭議

除了里程數據，報告中還記載了造成“脫離”的原因，脫離發生的地點以及是主動脫離還是被動脫離。通過仔細查看報告中的文件，發現參加道路測試的公司在測試地點的選擇上以及對原因的表述各不相同。有些公司會在提交給DMV的報告中把脫離原因描述得很模糊，只描述出問題的類型，并沒有細節。所以，一部分企業表示該報告沒有真正的價值。

《新能源汽車報》聯系到清華大學蘇州汽車研究院智能網聯汽車中心主任戴一凡了解他對這份報告的看法。戴一凡表示，在此次報告中，各企業的脫離次數統計的標準和遇到的場景都不太一樣，橫向對比性有限，若是與此前自家的數據相比可能意義更大一些。

賽迪智庫新能源汽車分析師赫榮亮對《新能源汽車報》表示，這份報告其實只是一份數據，無法體現自動駕駛技術進步的具體細節。現在排名靠前企業的脫離里程已遠超人們日常所需，與其看結果，不如看誰先人一步投入商用。Waymo也表示，自己在實際道路上展開的路測基本上都是在加州之外的的鳳凰城和底特律進行的，所以，加州地區的路測報告無法準確反應其自動駕駛技術的發展。況且，Waymo早已在鳳凰城為數千名乘客提供過自動駕駛出行服務。

除此以外Cruise、Aurora、Voyage等公司的代表也都指出應改進衡量指標。如果被上層“鼓勵”盡量少干預，像脫離次數這樣的指標容易引起測試車安全員的風險操作行為，可能會為了完成指標到最后一刻才對車輛進行接管。

中國企業的進步

雖然，百度是否超越Waymo還存在爭議，但毋庸置疑的是，較2018年的MPD 205.6英里相比，2019年百度可謂是做到了質的飛躍。

另外，加利福尼亞車輛管理局官網也提供了8家今年首次提交報告公司的數據，將他們與“老牌勁旅”放在一起排序以后，前十名中的中國公司更是達到了五家，分別是百度、AutoX、小馬智行、滴滴、智加。其中，國內共享出行巨頭——滴滴更是首次提交報告，以1535英里的MPD成績一舉進入前十。

對此，赫榮亮表示，該報告能從一定程度上說明中國企業在自動駕駛上面取得了不小的進步。另一方面，則說明中國企業對于該“脫離”指標的偏好。記者認為，這也是中國企業為了更好的測試產品，布局國際市場所邁出的重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