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永續債發行的分析

(沈陽建筑大學 遼寧 沈陽 110168)

2018年底，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開啟了一項會議，研究多渠道支持商業銀行補充資本相關問題，盡快啟動永續債發行。由此永續債的發行進入了提速期。永續債在我國歷史并不長，隨著近幾年經濟的快速發展和金融市場的不斷完善，永續債在我國已經初具規模，并開始進入快速發展期。從法律層面來講，永續債是沒有確定到期日的債券，雖然它名為債，但不會確定固定贖回時間，從理論上來說，它可以被發行人無限期地使用，所以大部分時間它都計算在在“權益”中。

我國債券市場起步晚，然而發展迅速，近年來勢頭正勁。當前我國債市、股市規模均位居世界第二位，據相關機構統計，當前我國市場托管余額達一百萬億元。但短期債券占比多數，長期債只占其中一小部分。作為成功發行第一單公司永續債的武漢地鐵來說，該可持續債券的成功發行開創了中國永續債品種的先河。永續債的發展有助于改善公司的資本結構，促進多元化資本市場的良好發展。同時，為填補市場空白，這一金融債的出現無疑為現金流緊張、融資極度困難的企業提供了良好的債券投資工具，為滿足投資者多樣化的需求。

為補充其他一級資本，永續債的加入無疑給了一劑強行定時針。作為資本補充新渠道，永續債受廣大銀行業青睞。使正面臨巨大壓力的各銀行之間有了緩沖之地。某專業人士提出，永續債的發行有助于促進銀行內部優化資本結構，能夠及時面臨當前盈利能力下滑、內源性資本補充受限等問題。

2020年初企業經濟活動大量減少，部分經營主體受損嚴重，將對實體經濟的發展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在這背景下，為了緩解資金補充的問題，一方面要求金融機構為恢復經濟正常運行提供必要的信貸支持；同時，擴大金融機構的信貸投放，讓企業盡可能拿到更多的融資，以便經濟能夠有明顯提升。

面對現在我國的新形勢，銀行業需要更大力度支持相關經驗不善的行業、相關企業，由此帶來的資本補充需求更加強烈。具有效數據顯示，到二月底銀行機構為大中小所提供的信貸支持已有九千多億。為了盡快緩解銀行的資本補充，商業銀行持續發行永續債為其緩解燃眉之急，也助推了金融債發行規模的增長。具統計，商業銀行2020年2月金融債發行規模較1月份環比增長34.35%，其中永續債無疑成了最大的助推因素。僅平安銀行所發行的永續債規模高達三百億元，占當月全部銀行金融債發行規模的七成多。當月，我國特殊情況下的經濟發展較為緩慢甚至止步不前，永續債的發行增加無疑給企業帶來了雪中送炭的溫暖。這歸功于國家充分鼓勵商業銀行為各企業擴寬融資渠道，針對部分歷史經營良好、但迫于遭遇現金流困境的企業，提供了資金支持，并加大了資本扶持力度。

具數據顯示，無論怎樣比較今年二月金融債發行規模比去年漲幅明顯。當月共發行金融債五十余只，發行規模高達一千六百多億元，環比及同比分別增長30.21%和70.35%。某記者提出，今年初銀行金融債發行規模的增長迅速，這與永續債發行節奏有著密切的聯系。在今年國家政府政策支持下，并且利率寬松的情形下，3月份金融債的發行規模有望突破峰值。與此同時，隨著永續債審批提速，商業銀行資本補充節奏將大幅增加。據統計，三月期間郵儲銀行和瀘州銀行已經成功完成永續債的發行，并且郵儲銀行一家的無固定期限資本債券發行規模就高達800億元，占年內獲批總規模的六成以上，同時創下了發行規模的新高度。并且也意味著，六大國有銀行在發行永續債之路上已無一缺席。據了解，此次郵儲銀行永續發行受到投資者的較大認可，認購現場極為火爆，全場認購數為兩倍之多。銀行資金的充裕，對企業特別是中小微企業的信貸投放有著極大的益處，盡可能的保證資金流到更需要資金補充的行業與地區，尤為避免中小型企業的資金流運轉不良。近期，永續債的持續發行，拉高了金融債發行的規模，此類債券也日益成為商業銀行補充資本的重要工具之一。

一、政策建議

為了進一步發揮永續債在銀行資本補充方面的重要作用下，提出以下幾點政策建議：

1.逐漸向中小銀行發展

永續債這一融資方式越來越被大眾所認可接受，中小銀行在服務實體經濟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也愈發重要。從今年獲得審批發行永續債的7家銀行方面分析，除已發行的郵儲銀行外，其余全為地方中小銀行。有業內人士預測，在此迅猛發展趨勢下，發行永續債的地方銀行數量在今年比以往有大幅度增加。主要是之前著重發展六大國有銀行，其它中小銀行為輔的觀念進行，處于中國經濟現階段應加大著重其它中小銀行永續債的發行。通過此融資工具進行資本補充的銀行范圍在逐步擴大，非上市、中小型、中西部成近期獲批的重點。從數量方面來看，中小銀行占多數，永續債也應該是監管層力推的重要資本補充渠道，預計今年將有更多的中小銀行踴躍發行。政府加大發行永續債，有助于中小微銀行提升整體信貸投放意愿和能力，從而有效服務民營、小微企業。

2.進一步放寬審批政策

在當前大中商業銀行發行了一些永續債的前提下，更多的中小銀行，特別是非上市的銀行來說，借鑒前輩們的融資經驗，以便能夠更好的為自身提供更多的利益。中小銀行針對的公司多為本地小型民營企業，當前形勢下，更加需要中小銀行及政府的鼎力支持。而拓寬中小銀行資本補充渠道為當下重中之重，讓這些銀行自身資本充足水平得到提升的同時，也會對解決實體經濟的難點和痛點提供有力后盾。接下來相關政府應加大其他商業銀行資本補充的政策援助，從而總體提升商業銀行的信貸投放能力。特殊時期可以特殊對待，相應的放寬一些審批政策，延長債券發行的有效期，及時調整相關政策，充分利用各渠道辦理各項業務順利開展，能夠使中小銀行資金補充更快，吸引更多投資人包括但不限于小微以及民營企業等，使當前的實體經濟能夠較快回流，促使債券市場全力支持經濟社會發展。

3.逐漸拓寬投資者范圍

目前，永續債的主要投資者是政策性銀行、國有大行及股份制銀行、城農商行、保險公司、財務公司、證券投資基金公司和資產管理公司等境外機構。上述投資機構對中小商業銀行發行的永續債，還存在著準入和投資上的限制。某些高門檻對于想投資的其他企業機構來說，被拒之門外。而永續債的高票息、長期限的特點，對一些有著較高風險承受能力的高凈值客戶以及非銀行同業來說可能是比較合適的。建議近期進一步放寬對永續債的投資限制，允許更多的商業銀行私人銀行、高凈值客戶、商業銀行理財子公司、非銀金融機構等理財產品機構和個人可以踴躍投資永續債，進一步擴大投資群體，以提高永續債的市場認可度，從而降低永續債的融資成本。

二、以投資者的風險管理建議

(一)審慎投資

永續債一個較為特殊的點就是發行人可以延期支付利息。按投資要求，發行人要每年定期進行付息，但若一些中小銀行因資金周轉不良或者經營不善等原因將利息延期至下一階段的付息日支付，將可能會造成無法落實投資管理的要求。

目前，通常銀行投資永續債前都會與發行人簽訂債券贖回協議，因此很多企業機構均將永續債當作普通的債券進行投資。但是，目前市場上已經出現了發行人未按期進行贖回和利息遞延支付的情況。由此，建議投資人審慎投資，重新重視永續債的性質，對永續債的附屬風險要充分了解，并重點關注永續債募集說明書中設置的條款，爭取探查對自身有利的投資條款。

(二)進一步完善投資者保護條款

永續債將在近期陸續大量的發行，金融風險問題也在日后也會逐漸面臨。由于永續債賦予了發行人利息遞延支付和利率跳升等特殊權利，因此要進一步完善投資者保護條款，從而可以有效的保護投資者的權利。首先應進一步完善債券持有人會議。債券持有人可通過會議維護自身權益，因此債券持有人會議機制完善尤為重要。同時，對于會議召開后，將可以采取的措施也應該審核并列入持有人會議條款中，從而真正對發行人起到約束的作用。也可以設置交叉條款，若發行人出現了金融償債風險，永續債投資者將無法采取有效的措施。如果設置了此條款，并詳細描述投資者在發行人可能出現未能清償的債務時，投資者可以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增加增信、提高票面利率、要求發行人贖回或者投資者有回售的選擇權等，即一旦發行人出現信用風險，則持有人可以采取有效的保障措施來維護自身權益。從而提高投資者的經濟金融管理能力和防控風險能力。

在當前經濟情況下，我們期望人民銀行、銀保監會、財政部等政府監管部門在做好溝通引導的基礎上，互相之間還要加強交流協調。既要鼓勵發行、擴大永續債的市場，又要嚴格存量和增量永續債監督，完善永續債相關的發行審批、評級等相關制度建設，結合宏觀監管體系對發行人進行實質性的審核鑒別。健全信息披露機制，設立投資者保護條款，保障持有人權利，為永續債的持續健康發展創造有利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