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珺宇
(北京大學 哲學系,北京 100871)
把馬克思作為傳主的傳記數(shù)量之豐令人咂舌。從1868年到2016年間(1)1868年恩格斯為《涼亭》報撰寫了第一部馬克思傳;2016年蓋瑞斯·斯特德曼·瓊斯(Gareth Stedman Jones)出版了《卡爾·馬克思:偉大與虛幻》(Karl Marx: Greatness and Illusion)。,世界各國的學者們,包括馬克思主義創(chuàng)始人、馬克思主義追隨者、反馬克思主義者、非馬克思主義者等,都蜂擁為馬克思著寫傳記。但同為馬克思作傳,不同傳作對社會和學界的影響力及其自身的學術(shù)價值、學術(shù)魅力、作品命運都不盡相同。那么,究竟何謂“好的”馬克思傳記?為破解這一難題,重點擷取三組重要傳記進行個案考察,從傳記批評的角度入手,按照組別特征、傳記獨特性及組內(nèi)傳記承繼關(guān)系進行評介。三組分別涉及德國學者梅林和滕尼斯著寫的馬克思傳,英國學者伯林和麥克萊倫撰寫的馬克思傳,及梁贊諾夫和科爾紐的馬克思恩格斯合傳。
梅林和滕尼斯同為德國學者,與馬克思有著天然的“血脈親近”。梅林與恩格斯和勞拉過從甚密,這為撰寫馬克思傳提供了現(xiàn)實及材料之便;而滕尼斯也與恩格斯相識(但他撰寫馬克思傳的相當一部分材料來自梅林的傳記[1]208-209)。
梅林是在進行了深入的馬克思主義史研究,深度挖掘傳記一手資料的前提下著手馬克思傳記創(chuàng)作的,他始終認為“自己是忠實還原了歷史的”。其重要貢獻之一就在于提出了處理馬克思傳記史料的兩個準則:撰寫的“完整性”和使用史料的“嚴謹性、客觀性”[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