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學督導與學科教研融合發展的思考

魏文鋒/重慶市教育科學研究院教育督導研究所副所長

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深化新時代教育督導體制機制改革的意見》指出，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聚焦教育教學質量”，“重點督導學校落實立德樹人情況，主要包括學校黨建及黨建帶團建隊建、教育教學、科學研究、師德師風、資源配置、教育收費、安全穩定等情況”。教育部在《關于加強和改進新時代基礎教育教研工作的意見》中也明確提出，“提高教育教學質量”，同時將教研工作納入督導部門的督導評估體系之中。綜合上述指導性文件精神，將全面從嚴從實的辦學督導與基層學校教研工作診斷、改進結合起來是新時代著力提升教育教學質量的重要載體之一，需要地方各級政府認真檢索既往辦學督導存在的痼疾與缺失，謀劃、施行指向教育質量的新思維、新舉措。在此，筆者主要針對基層責任督學長期反映的，如進校督教受督學本人專業限制，觀課評課覆蓋性不全、專業建議質量不高、督導意見不完整以及基層教研人員反饋的到校指導缺少行政力推動，課堂教學問題診斷與改進意見落實低質等問題，依托新時代五大發展理念，建議從“督導與教研共管共建，督學與教研互融互通”的機制建設角度，綜合研判集合職能職責、專長優勢，以四個融合來促進興校提質的同頻共振。

工作方式的融合

依托區縣教育主管部門，搭建好區域辦學督導與教學、教研緊密型工作平臺。第一，應該強調的是在工作計劃的擬訂上，要聚合兩者智慧形成聯動共性，共同研制學年專項督教方案，在督學計劃中凸顯教研指導的因子，在教研計劃中彰顯督學的要素，變“各進各的門，各吹各的號”為“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在導向上形成聯動共性。第二，在督學、督教的力量上，要整合彼此資源形成力量并軌，并力形成功能疊加的復合型組織，把符合條件的部分教研人員聘為業余督學或兼職督學，把精力旺盛、有一定專業背景與水平的督學聘為兼職教研人員，賦予其一定的管理職責，變“單一指導、單向反饋”為“綜合研判、綜合評估”，在資源上形成力量并軌。第三，在信息交流的載體上，要構建雙向交互，形成事半功倍，同步改進區域教育價值主張背景下的優質學校發展對策，定時間、定主題召開聯席會議，融教育行政主管科室、教育督導室、教研機構、學校關聯部門一體，變“督學督教信息分離、反饋改進多輪耗散”為“廣角全域意見合流、興學指導同步聚焦”，在效益上實現事半功倍。

工作過程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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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學、督教本身都應根植于“為誰培養人”“培養什么樣的人”和“怎么培養人”三大本源性命題，因而各級政府督導室與教科研機構必須在工作過程中固化開展督學督教的專項工作指向。筆者認為，在履行職能個性的同時，要更加注重“四個共性”。第一，督學、督教都應審查基層學校的辦學思想。各級督學應自覺運用新時代社會主義教育方針的戰略站位來審視學校教學、科研的方向有無偏失，各個教研機構督教應透視學科教學與教育科研的校本實踐來檢索學校辦學指針有無錯位，只有鎖定大勢才能確保“既見樹木，又見森林”，讓基層學校的發展更加符合國家意志與現代化教育取向。第二，督學、督教都應關注基層學校的教育教學常規。“向規范化教育教學常規要質量始終是恒定的興校提質的根本”，政府督學要深入課堂、深入教研、深入教育活動去研判辦學常規的執行力，教研人員要穿刺學校管理，用教科研部門工作去審辨落實常規的領導力，只有轉換視角才能達成“多一扇視窗、多一種管道”，讓基層學校更加重視辦學常規的科學屬性與豐富內涵。第三，督學、督教都應強化對師資隊伍校本培養的指導。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全面深化新時代教師隊伍建設改革的意見》指出：“百年大計，教育為本；教育大計，教師為本。”要實現“教師隊伍規模、結構、素質能力基本滿足各級各類教育發展需要”和“教師綜合素質、專業化水平和創新能力大幅提升”的中長期教師隊伍建設目標，既需要政府總攬全局、宏觀運籌，也需要基層學校對標對表管理、落地落細耕耘，各級督學要充分運用職能杠桿促成教育主管部門重視校本師資力量的幫扶機制的搭建，各個教研機構要切實發揮專業引領作用，指導基層學校因地制宜施行績效更加明顯的校本師培策略，同時兩者都要梳理制約地方教師隊伍教育觀念現代化、區域師培高效性、職業地位成就感、綜合素能提升度、結構調整有效性、管理機制完善性等問題，向地方政府履行教育職責提供更加合理的決策咨詢和深度建議。第四，督學、督教都應重視對師生評價校本化體系的建設。“抓綱務本地探索現代化學校教師、學生評價體系建設是推進新優質學校建設的重要抓手”，各級督學要不滿足于辦學水平督導的定性評估，要積極為學校師生評價體系建設提供重要參考樣本，各個教研機構要改變只關注學科課堂教學質量局部視野，從時效性和現代化角度為學校師生評價體系供給專業引領智慧，只有觸及深層才能體現“督學有增量，督教有厚度”，讓基層學校的現代治理體系更加完備，更加吻合現代教育發展走向。

專業發展的融合

“只有知識廣博、信息靈敏、理論功底深厚、實踐經驗豐富的人，才易于在多學科、多專業的結合創新中和跳躍性的創造性思維中求行較大的突破。”（朗加明《創新的奧秘》）。要提高督學、督教的水平就必須重視專業發展的融合。《關于深化新時代教育督導體制機制改革的意見》提出：“建設一支數量充足、結構合理、業務精湛、廉潔高效、專兼結合的督學隊伍”和“將督學培訓納入教育管理干部培訓計劃，開展督學專業化培訓，扎實做好分級分類培訓工作，提升督學隊伍專業水平和工作能力”的指示。《教育部關于加強和改進新時代基礎教育教研工作的意見》指出，要“服務教育管理決策，加強基礎教育理論、政策和實踐研究，提高教育決策的科學化水平”和“促進專業發展”的要求。因此，改變督學督教聽評課觀課議課專業質量就必須注重扎實的專項專門培訓。如何放大跨部門專業發展的有效性，筆者以為要重視“三項修煉”。第一，依托高校和各級教育行政管理干部培訓機構，融督學、督教成員一起，共同修煉為高質量立德樹人保駕護航的專業理想。《論語》講：“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足見立定服務區域教育發展和基層學校內涵建設的專業志趣，涵育現代化教育的專業理念，充沛勤業、敬業、樂業的專業精神，提升科學嚴謹、公正公平的專業道德都屬于修煉的內容。第二，充分開放彼此的教育培訓平臺，開展督導工作專業培訓學習時邀請教研人員參加，同時開展學科專業培訓學習及相關教研活動時邀請督學參加，“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以共培共建的長效機制，共同修煉為高品質立校興教加油助力的專業智慧，務必在適應現代化教育發展的辦學格局、素能要求、決策咨政、大數據運用等領域全面豐富督學督教專業素養。第三，強化教育行政部門“菜單式、訂單化”培訓功能，地方教育主管部門要因應各級教育大會精神和教育發展“五年規劃”，審視督學、督教人員的專業缺陷和階段提升計劃，融教育督導室和教研機構一體化施行“廣域督導培養計劃”，在培訓菜單上擇定如新時代教育思想、全面素質教育、教師隊伍專業發展、新優質學校建設、現代學校治理體系等鮮活內容，在培養訂單上推出短期與中長期結合、督學與督教結合、常規督導與創新指導結合等多元形式。

結果運用的融合

督學、督教都要以過程督導、指標評價、改進意見的成果報告來為區域教育管理與決策、學校辦學內涵發展、學科教育教學質量提升、人才培養方式增值賦能而供給力量。筆者以為，在致力于用高效教研促進學校科學發展的維度上要調整過去“四種絕緣化偏向效應”（結果呈報偏向分管部門、結果考核偏向分設指標、結果導向偏向分類改進、結果運用偏向分項治理），就必須以改革的思維和措施鑄就自覺融合結果運用的體制機制。第一，以地方教育行政科室牽頭，建構起教育督導室、教科研機構聯席報告遞交制度，督導報告要將對涉及教科研方面的督導結果反饋給教研機構以豐富教育教學診斷意見，督教報告要將教研人員提出的教學診斷與改進意見納入對基層學校整體評估意見中，切實做到結果呈報綜合研判。第二，由地方教育科研或評估機構牽頭，共商共建辦學目標考核指標，過程性督學與督教在學科質量建設上要有統一的指向，結果性督學與督教在學校內涵發展的評價體系上要有并軌屬性，力避考核多管道、多體系，切實為基層學校減負。第三，以基層學校為牽頭組織單位，將過去例行的辦學水平督導、常態過程督學、教學教研意見反饋統整為一爐，更加有利于辦學主體整體思考辦學思想、學校治理與教育教學行為管控。第四，以地方教育主管部門為聽政牽頭機構，每季度或學期為時段，集中聽取來自教育督導室和教研機構的專業評估、專業監測、專業督導、專業咨詢意見，結合其常態收集信息，綜合發揮督導在社會知情、獎懲激勵、干部任免、政策修復、學校整改、形象宣傳等方面的杠桿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