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詩人“說真話”于中國的意義

歐陽國佳

摘要：歸來詩歌是當代詩壇構成復雜、創作時間跨度極大的一個詩歌現象，歸來詩人群的形成對當代文學的發展也產生舉足輕重的影響。本文概述了歸來詩人群形成的原因，并以詩人艾青為具體例子，研究歸來詩人的思想覺醒，通過分析歸來詩歌的主題和思想內核，揭示其“說真話”對文學創作及中國社會的意義。

關鍵詞：歸來詩歌;歸來詩人;真話;艾青

前言：

“歸來詩人”是中國文學史上重要的詩人群體，他們在七十年代末的政治斗爭結束后逐漸復出，重新執起手中的墨筆，寫下一段段顫動人心的詩句，盡管他們在八十年代末又漸漸衰落，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但在這期間里，歸來的詩歌所蘊含的精神內涵仍然值得我們去探索和學習，當中的“說真話”更是對中國有著巨大的啟示和價值。

一、歸來詩人的思想覺醒

（一）歸來詩人的反思

歸來詩人群體的成員構成較為復雜，這一群體或因不同的歷史事件和個人遭遇而離開文壇。從文學與政治的關系來看，要求文藝從屬于政治，文學只能服務于政治則是這一群體消失的根源，這樣大一統的政治與文學傾向已經與他們的藝術觀念和藝術個性產生了沖突，因此他們與主流文壇及背后的政治矛盾便無法避免。

在這段“歸來”的時期，他們逐漸把詩歌的主題從對政治的歌頌轉為對歷史的反思和對現實生活的思考。正是因為他們經歷了種種磨難，這些詩人積累了豐富的素材，他們更加注重理性的反思，渴望掙脫思想的枷鎖，歸來詩人以理性的反思，關注著社會的種種問題。正如白樺在《陽光，誰也不能壟斷》中寫道“真理是人民共同的財富，就像太陽，誰也不能壟斷”。對歷史沉重的反思和對真理的渴望成為了他們詩歌的主題，歸來詩人實事求是的精神探索人生，以更深邃的思想洞徹人的心靈世界，這是一種從政治主體到人為主體的跨越，歸來的詩不再依附于政治，更具自我個性色彩。

（二）等你二十年——艾青

艾青是一個有著高度政治熱情的詩人，在他的創作歷程中，都貫穿著一個主題，即關注民族和人民的命運，追逐光明，歌唱人類的理想。“但是有人害怕光，有人對光滿懷仇恨，因為光所發出的針芒，刺痛了他們自私的眼睛，歷史上的所有暴君，各個朝代的奸臣，一切貪婪無厭的人，為了偷竊財富、壟斷財富，千方百計想把光監禁，因為光能使人覺醒。”（艾青《光的贊歌》）艾青以這首詩揭示了人自我迷失后的異化，詩人期盼用光明照亮人們的心靈，深入那些陰暗的禁區，表現出一種冷靜的哲理化思考。

中國學者駱寒超、駱蔓在其《時代的吹號者—艾青傳》中這樣評價杰出詩人艾青：在20世紀人類文明的星空中，有一顆又大又亮的詩星在閃爍。他的光芒給一切命運不幸者以溫暖，給無數真理追求者以信念，給所有心靈受創者以勇氣。他的光芒還將超越這個世紀，通向人類生存時間的盡頭。艾青的詩正如一道光照亮了渾濁的社會和人類愚昧的心靈，鼓舞著無數人追求真理和正義，指引著人們不斷探索與思考。

二、“說真話”于中國的價值

（一）“說真話”對中國文學創作的影響

中國當代文學史上，有很多作品都是圍繞著一個時代的主旋律來創作，他們大寫贊歌，用華麗的詞藻掩飾自己的謊話大話，最終變得不敢描繪社會的真實，甚至是不敢直面自己的靈魂。“我相信過假話，我傳播過假話，我不曾跟假話作過斗爭。別人‘高舉，我就‘緊跟;別人抬出‘神明，我就低首膜拜。即使我有疑惑，我有不滿，我也把它們完全咽下。我甚至愚蠢到愿意鉆進魔術箱變‘脫胎換骨的戲法。正因為有不少像我這樣的人，謊話才有暢銷的市場，說謊話的人才能步步高升。”巴金在《說真話》中表現出自我控訴和自我剖析，他深切地慚愧，這種對自身奴性的拷問和對人格的呼喚，有著重塑民族靈魂的重要意義。

文學創作不應該成為附屬于政治的工具，過分強調人的階級意識而忽視個人、個性會導致人文精神的喪失，文學創作應該突出人的地位、價值和尊嚴，以理性的精神沖破愚昧落后的禁錮。假如大多數作家僅僅是把創作當成生存策略、當作搖錢樹，僅僅想保全自己，對社會的黑暗丑惡視而不見，那么歷史便會沉默，民族的劣根也會越扎越深。

（二）“說真話”對中國的現實意義

“為什么人們不說自己心里的話呢？因為說真話太危險了。說真話容易觸犯權勢者，說真話會招來嚴重的后果。說真話得到的處罰是家破人亡。而“幸福之門”是向說謊者敞開的。”（引自《新詩應該受到檢驗》）這是艾青一段值得我們深思的話，在當今中國社會因說假話遭罪的不計其數，因說真話而落難的也數以千計。假如我們都能有勇氣做到像《皇帝的新衣》里小孩的“童言無忌”，那么我們才能在面對問題的時候，不畏畏縮縮，不虛情假意，才能做到正確地決策，才能建設一個充滿正能量的社會。

結論：

愛因斯坦說過一句話，“我所做的僅僅是：在長時期內，我對社會上那些我認為是非常惡劣的和不幸的情況公開發表了意見，對它們表示沉默就會使我覺得是在犯同謀罪。”敢說話、敢說真話在飛速發展的中國社會顯得尤為重要，當代知識分子要認識到自身的責任，以理性的眼光反思歷史，反思自我;作家在創作時，也應該時刻保持真實，堅守人格道德底線;作為當代大學生，既不能做落井下石的跟風者，也不能當沉默的大多數，要主動肩負起歷史的重任。

“既然歷史在這兒沉思，我怎能不沉思這段歷史”，在歷史中進行自我審視，自我反思，才能牢記歷史的教訓。“說真話”永不過時，但真正能由衷的說話卻很難，只有敢于說真話，執著地追求真善美，才能建設更加澄明的生活，才能構建至善的民族品格和社會道德，才能讓“說真話”的光輝照耀黃土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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