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靜玲
(甘肅省平涼市圖書館,甘肅 平涼 744000)
縱觀西部欠發達地區青少年閱讀推廣的開展和設施建設,雖然如火如荼,但收效甚微、不成規模。每年,西部各地的黨委、政府都會會同相關部門,發布當年度閱讀推廣方面的意見和活動安排,但公共圖書館在執行過程中,表現出青少年群體的參與度還有待提升,圖書推薦、閱讀指導、活動開展還沒有形成常態化,沒有很好地將閱讀推廣活動融入課外閱讀中去。本文立足西部地區青少年閱讀推廣的實際困境,為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的健康發展提供相應的建議。
通過對西部欠發達地區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進行探究分析,可以看出西部欠發達地區青少年閱讀推廣進展緩慢、社會參與度低的主要原因有三個方面。
從國家層面來看,針對閱讀推廣的政策法規相繼出臺,2017年3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文化服務保障法》施行;2017年4月,《全民閱讀促進條例(征求意見稿)》公布;2018年1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圖書館法》施行。從地域范圍看,各地也相繼出臺了一些政策措施,2016年深圳市出臺《深圳經濟特區全民閱讀促進條例(征求意見稿)》,2017年吉林省出臺了 《吉林省全民閱讀促進條例(草案修改稿)》,截至目前,先后有北京、廣東、湖北、湖南、江蘇、四川、黑龍江等多個省份和地區出臺地方性法規、條例,規范、支持本省、本地區的閱讀推廣活動。而西部欠發達地區,除每年的全民閱讀活動方案外,再無其他專業指導性文件,更沒有地方性法律法規的出臺,在閱讀推廣方面存在制度缺失,閱讀推廣活動的開展無章可查、無規可依,這也是制約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開展的重要掣肘。
首先,通過工作分工來看,閱讀推廣活動的參與方都是由主導方和接受方構成的。在形成地方性法規的省份和地區,都對閱讀推廣的活動主導方、主體參與方,做出了明確的界定并賦予了相應的權利和義務。同時在這些地方性法規中還明確地提出了經費預算等規定。而在西部欠發達地區,則對這些方面少有規范性的措施。雖然出臺了各項鼓勵措施,但整體上,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的主體分工不盡明晰,大多靠相關企事業單位開展,各自執行,不成體系。
其次,隨著經濟的發展,地域間文化的發展也呈現出越來越大的差距,西部欠發達地區的青少年閱讀更加注重實用性,教輔讀物成為親子共同購書的首選目標,課外讀物選擇中對德育培養的目標追求逐步降低,文學類圖書的閱讀呈現出經典式微的境況。隨著大學擴招、傳統就業難度加大的趨向越來越明顯,“數十名研究生競聘保潔員崗位等報道頻現媒體,解構著國民的知識信仰”[1],傳統的學而優則仕的觀念受得質疑,導致西部欠發達地區人才不斷地向東南沿海及發達省份流失。從青少年的實際閱讀狀況來看,更為注重與考級、考證、專業特長相關的書籍,人文社科類圖書的閱讀數據在持續下降,數字化閱讀的數據在持續走高。
再次,西部貧困地區大部分青少年的閱讀現狀為,課外讀書較少,閱讀興趣低。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居民收入水平較低而導致的購買力不足,但更多的則是與有關青少年的圖書品質降低、好作品匱乏、逐利現象嚴重等方面原因有較大關系。青少年“在閱讀方面逐漸呈現功利化、短視化和感性化的傾向,這種傾向與特點又反過來進一步加強出版媒介唯經濟主義”[2]。長期以來,為滿足功利性閱讀需求,青少年出版市場大做娛樂書、跟風書、特價書和項目書等,青少年出版物質量下滑、創新能力不高、精品出版物越來越少,尤其是體現地方特色、具有濃厚文化底蘊和較高推廣價值的精品力作更是鳳毛麟角,這不僅影響了青少年讀者的閱讀興趣,而且也降低了青少年讀者對本土圖書的期望值。這種情況,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整個青少年群體的閱讀行為和價值取向,削弱了求知欲,降低了藝術鑒賞力和審美情趣。同時,由于西部欠發達地區青少年閱讀活動低迷,市場發展緩慢,閱讀消費市場體量小、購買能力差等多方面原因,青少年出版物供給明顯不足、供給速度緩慢、出版物在架期縮短等原因,長此以往也會使西部欠發達地區青少年閱讀推廣水平下降。
青少年閱讀推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近年來,雖然一再強調實行素質教育,進行課程改革,但教育方式仍未能擺脫應試教育的束縛,西部欠發達地區更是如此。在應試教育模式下,社會、學校、家長極端看重分數,在他們眼中孩子只有把所有的時間用來看教科書和參考書、上補習班、強化班才有利于提高分數,提高了分數才能考上好的大學,才能有好的工作來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擠占了本應屬于青少年的閱讀時間。在這種教育環境下,各類良莠不齊的教輔圖書、參考圖書在西部欠發達地區也是大行其道。
首先,西部欠發達地區青少年的閱讀推廣,既需要直接針對青少年群體開展,更需要針對家長開展必要的指導,通過他們的習慣為下一代做出榜樣。西部欠發達地區的青少年閱讀推廣,需要加強青少年自愿閱讀的主觀能動性教育,提升自覺讀書的意識,這需要從文化自覺的角度加以引導。在現行的教育模式下,青少年沒有過多時間開展課外閱讀,精力耗費在相關課程的學習和補習班的任務之內,有些青少年學生到畢業為止,都難以養成主動閱讀課外讀物的意識和習慣,甚至一些青少年學生真正自發地閱讀課外書的數量不超過五本。許多青少年錯失了最佳的閱讀習慣培養時期,青少年們應該在大量閱讀、形成習慣的時期,未得到系統、科學地閱讀引導和習慣培育,從而失去了對閱讀的興趣。
其次,在青少年閱讀推廣的實際操作過程中,西部各地區普遍沒有針對不同青少年群體的閱讀興趣、能力,構建起分級分類閱讀的導讀模式,課外閱讀指導處于順其自然的狀態,沒有形成有針對性地指導、引導青少年閱讀的范式,使閱讀推廣實施可操作性不確定,使閱讀推廣活動逐步變成無序自發行為。而這種無序的自發閱讀行為,是非常危險的,這兩個不利因素的引導下,更容易使青少年們過早出現輕視甚至厭惡閱讀的現象,導致他們的人文素質低下、價值觀念淡漠。因此,閱讀推廣應該注重青少年閱讀習慣的培育,需要有針對性地對青少年課外閱讀給予指導,這需要西部各地的政府部門出臺相應的規劃或方案性文件。
閱讀空間,是青少年開展閱讀的起點。社會主流價值觀念、閱讀氛圍,對青少年的發展具有重大影響。青少年閱讀推廣需要加大投入力度,保障各項閱讀推廣措施的落實。經濟、文化、社會資本豐富的地區,得到較好的閱讀推廣空間,貧瘠的地方則相反,會產生出文化的弱勢群體,西部欠發達地區文化的弱勢群體相對較龐大,致使這一區域青少年閱讀推廣的水平較低,因此需要重視文化資本的問題。
閱讀推廣空間及設施的建設是需要資本投入的,構建良好的閱讀場所是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開展的基礎。近年來,隨著西部欠發達地區經濟增長和綜合經濟實力的提升,達到等級標準的公共圖書館占到絕大部分,“據美國圖書館協會統計,全美約有各類圖書館12萬個,平均每2500人就有一個圖書館。其中公共圖書館約1.65萬個,比麥當勞連鎖店的數量還多。據報道,我國公共圖書館平均擁有量為每46萬人1座”[3],相對于眾多的青少年人群來說,仍然存在不能滿足需要的問題。而西部欠發達地區由于資金匱乏,閱讀場館建設層次較低,且分布不均,發展也參差不齊,城市中心地帶以外的城鄉接合部和農村的廣大青少年,利于公共閱讀資源的水平也較低,制約著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的開展。因此,西部各地“有必要加強主體文化自覺塑造,強化文化資本的文化責任意識,拓展文化場所的文化價值培養,給青少年閱讀創造一個適宜的發展空間”[3],具體來說,就是要落實政府部門的主體責任,加大閱讀場所建設和閱讀活動的投入,為開展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提供必要的條件。
閱讀場所的建設,需要有特定的文化價值和文化氛圍。西部欠發達地區的各級公共圖書館,開展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就需要營造一個個有文化的閱讀場所,如建立青少年閱讀中心、少兒圖書館、開展青少年群體類閱讀活動等方式方法,構建閱讀行為的寓所。通過閱讀場所的構建、文化環境的營造,來促進西部欠發達地區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文化價值理念的形成。
當前針對青少年文化能力、文化習慣和文化趣味不同的實際情況,開展閱讀推廣需要一個漫長的培養青少年習慣的過程,需要利用有益的、可讀性強出版物、優美的讀書閱讀環境、富有成效的閱讀推廣活動,引導西部地區的青少年形成基礎的閱讀理念,進而培育應有的、自主的課外閱讀習慣。因此在活動操作的過程中,要格外注重青少年閱讀習慣的培育,結合閱讀推廣規律,培養活動參與者的文化意識和閱讀習慣,更好地推動青少年閱讀活動深入發展。譬如,西部各地的公共圖書館可以通過報紙、廣播、電視、電影、互聯網等媒體手段開展青少年閱讀推廣,“増強互聯網閱讀推廣平臺建設,既符合了青少年閱讀習慣發展趨勢,又使閱讀資源吸收了互聯網的多媒性、易取性、共享性等特征”[4],通過加強與知名網絡閱讀組織的合作,推進青少年閱讀活動發展,這種模式投入較小、成效好,簡便易行,還可擴大覆蓋面。
青少年閱讀推廣是具有相對普遍性、一定范圍內的共享性和絕對特殊性的群體行為,在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的過程中,每名青少年的個體閱讀習慣之間同時也有著不可否認的差異。在群體性閱讀行為中,個體會更加強調前者,那些擁有相似社會文化、物質條件的個體,享有的相同的閱讀習慣。因此,作為青少年閱讀推廣責任主體的西部各地政府,就應該在文化責任方面敢于擔當,創造有利于青少年讀者閱讀的條件,提升地方財政對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的支持力度,助力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的可持續發展。
青少年群體的閱讀水平,關乎國家發展的未來。對西部欠發達地區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的困境闡述與剖析,能夠更加深刻地理解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的三個重要基礎,即,文化環境、文化環境、文化資本;能夠更清楚地看到目前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的所處的困境,并為青少年閱讀推廣活動的進一步開展提供建議。結合西部欠發達地區的實際,通過青少年閱讀活動的規范化、常態化開展,提升青少年文化素質的不斷提升,提供更加公平、開放的閱讀平臺,惠及廣大青少年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