歙縣教育局/ 王政善
開學在即,新學年全體教職工大會開過之后,學校立馬組織排練教師節節目,內容是歌頌祖國日新月異的發展變化,抒發對祖國熾熱的愛戀情感,在原先“六一”兒童節表演的基礎上進行改造和創新,其中開場的師生對話,引出并聲情并茂地歌唱由偉大的人民教育家陶行知之子陶城譜曲的《我是中國人》,瞬間激發起作為一名中國人的自豪和榮耀之感。歌詞即為廣大教育工作者所熟悉的陶行知創作的《中國人》:“我是中國人,我愛中華國。中國現在不得了,將來一定了不得! ”
在一遍遍地唱和中,我猝然憶起暑期跟隨縣作協到歙南獅石鄉采風時,聽聞安徽省陶行知紀念館原館長左和平先生對于此詩的闡釋。他說,許多人對陶行知這首詩的理解是有偏差的,往往將它說成“我是中國人,我愛我的祖國,中國現在很厲害,以后也一定會很厲害”。其實這是不對的。當時陶行知所處的中國,軍閥混戰,列強入侵,國力衰弱,正是生靈涂炭、國家多難、民族危急之際,這樣的境況下,有何厲害可言呢?
歸來后,心有余念的我,立即查尋了這首詩的創作背景:1934 年至1935 年期間,國民黨反動派在白區實行“寧可錯殺一千,不要放過一個”的法西斯專政,日本帝國主義的鐵蹄正踐踏祖國的山河。當時在上海,中國共產黨從中央局到地方組織遭受到嚴重的破壞。在這樣艱難時刻,陶行知先生對共產主義的信念,對中國共產黨的擁護,對中國革命與抗日民族解放斗爭必定取得勝利的信心從未動搖過。此情此景,此詩應運而生。
“中國現在不得了,將來一定了不得!”當中的“不得了”,在徽州方言里,是一個表示程度的副詞,既可以用來形容好的方面,也可用在非常糟糕的事物上,顯然陶行知當年所說“不得了”,是指國家已經到了極其危險的境地,急切呼喚廣大愛國志士投入到救國救民的洪流中,深信在全國人民的齊心協力、奮勇抗爭之下,未來的中國一定是非常厲害,“了不得”的! 這里“了不得”便是稱贊之意,一如目前已崛起的祖國,從容應對國際風云變幻,穩妥處理內部棘手問題,令世界贊不絕口,讓國民幸福感爆棚。
我把此解說與左右同事分享,他們與我當時聆聽左老的神態一樣,訝然之余認同了這種看法。隨后,我們在朗讀或歌唱陶行知的這首《我是中國人》時,總體基調固然是自豪期待的,但前一個“不得了”應讀出感時傷懷、痛心疾首的語氣,后面的“了不得”則要信心滿滿、激情澎湃。當大家再次投入演練時,血脈僨張,情緒變換,朗誦的音調漸然高亢許多,情感也豐滿了許多。
這與我前期到陶行知紀念館當志愿者時,特地到展廳尚未開放的崇一學堂(系英籍美國牧師唐進賢于1876 年來到徽州創辦的一所中西蒙學堂) 舊址樓上,尋見的少年時期陶行知就讀于此在宿舍墻壁上所書的“我是一個中國人,要為中國做出一些貢獻”的豪邁之句所展露的愛國情懷是一以貫之的。正因為先生有如此胸懷所產生的內驅力,才成就了后來的陶行知作為人民教育家一生走過的非凡道路與取得的卓著功績,贏得四海內外千千萬萬人的景仰。
“人生天地間,各自有稟賦。為一大事來,做一大事去。”陶行知先生憑借對祖國和人民滿腔的摯愛和熱忱,一生致力于大眾教育和平民教育,希望培養國之“新民”,先后創辦了曉莊學校、生活教育社、山海工學團、育才學校和社會大學,他提出的“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教學做合一”三大主張和生活教育之理念,至今仍處在現代教育教學改革的前沿,成為照亮師者前行路上的一道曙光。如今,根據其詩歌《我是中國人》《每天四問》《手腦相長》《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等譜寫而成的行知歌曲,在全國各大中小學校傳唱不衰,追隨者眾,引發廣泛而深遠的時代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