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幣流通對財富積累有什么作用？

馬克思

必須弄清楚的是：對積累起中介作用的貨幣流通，是否是一個還需要特別加以考察的問題？迄今為止的前提是，全體資本家必須擁有這樣一個貨幣額，這個貨幣額足以（1）支付他們的可變資本，也就是說，預付給工人在一定的或長或短的時期內的工資價值，（2）彼此交換自己的收入，也就是說，作為消費者支出自己的花費所必須的通貨。于是自然地就會得出這樣的結果：由于資本家把他們的商品賣給工人，預付給工人的貨幣重新流回到作為階級來看的資本家手中；至于為使資本家的收入在他們自己之間流通而預付的貨幣，則是通過這種流通不斷地重新在資本家之間分配。

現在，下述情況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差別：預定在資本家之間用于收入流通的貨幣即通貨是否（1）有一部分不在資本家之間相互支付，而首先用來支付給追加工人，而追加工人又購買生活資料，把這些貨幣重新付給資本家在資本家花費自己的全部收入的情況下，一部分通貨本來只是作為通貨在資本家之間流通，現在則作為通貨在資本家和工人之間流通，（2）在資本家花費自己的全部剩余價值的情況下，為了使收入在資本家之間流通所必不可少的那部分通貨，現在在資本家之間為了相互買賣追加的不變資本而流通。所有這一切都沒有提出任何新的問題。

但是，如果生產規模不變，流通中已有的貨幣量就夠用了，我們把為了使內部交往和外部交往的差額得到平衡用的現有貯藏貨幣也包括在內。但是，由于積累或規模擴大的再生產，應預付的可變資本的價值會增加，應作為收入進入每年流通的那部分產品的價值也會增加，還有各資本之間的價值周轉額也會增加。如果我們撇開阻礙通貨擴大的那些情況——貨幣作為支付手段的發展、信用事業及其形式的發展、由于人口密度提高和交通運輸工具改良而使貨幣流通加快的情況——不談，此外，我們假定是純金屬流通，那就很清楚，同金銀相交換的那部分年國民剩余產品起先是作為各個資本家已出售的商品資本的貨幣形式流回來，然后作為流通手段進入流通，而不管是收入的流通還是資本的流通。不言而喻，在擴大再生產的情況下，取得追加金銀的困難在比較富裕的再生產情況下必然比在比較不富裕的再生產下和年國民產品量較小的情況下要小。

【題解】

本文選自《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八卷中的經濟學手稿。

什么是積累？馬克思說：“如果說既定規模的再生產，簡單再生產，表現為圓圈，那么積累或規模擴大的再生產，正像西斯蒙第正確地指出的那樣，表現為螺旋形?！边@從某種程度上暴露了資本主義的本質，因為“任何積累或規模擴大的再生產都可以說是經常的相對的剩余生產……而且，這種剩余生產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持續的、不斷的和內在的因素”。

在此基礎上，貨幣扮演了什么角色呢？它僅僅是流通中介嗎？馬克思在文中指出，在生產規模不變的前提下，這個社會的貨幣總是在資本家和工人之間、資本家和資本家之間流通分配，并且最終都會逐漸向資本家聚集，資本家會積累大量財富。但事情不會如此簡單，畢竟“如果生產規模不變，流通中已有的貨幣量就夠用了”，而事實上每個國家都在不斷地制造貨幣。

在真正的資本主義中，更為隱蔽的正是“作為資本積累的一個特殊形式的貨幣積累”。這就是關鍵，財富必須成為資本，才是資本主義能夠持續運轉的基礎。只有當貨幣用來流通并作為資本創造更多價值的時候，它才成為真正的財富，一種“活財富”而非“死財富”，這正是貨幣積累在資本主義社會的重要作用之所在。（王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