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茂春 袁紅輝
農村經濟的快速發展離不開農業現代化的強有力支撐,運用現代農業主要在于采用現代化科學技術與裝備、科學管理方式施以農業生產來獲取高效農業的耕作模式,這一舉措在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戰略中越來越受到關注。西部山區的資源稟賦遠滯后于城市,生活在農村的“80”“90”后有思想有能力的新生代農民極其向往城市的便利生活,城鄉二元的非均衡發展加劇了農村優秀農業勞動力的流失,很大程度上制約著現代農業在農村的產業化發展,山區農村經濟內生增長乏力。加快西部山區尤其是不發達山區農村經濟的持續有效發展,強化經濟內生增長活力,對推動農村現代化發展步伐、促進全民小康具有積極重要的意義。
西部山區多處于高寒山區、石漠化區、自然災害頻發區,交通設施不足,配套功能弱化,與發達地區相比較發展差距被拉大,山區經濟被邊緣化趨勢愈來愈明顯。通過對滇桂黔不發達山區調查研究發現,這些地區的山地和丘陵多,又屬喀斯特地貌,石灰巖分布廣,水土流失大,實際的耕種條件較差。即使有一部分壩區地帶,其坡度也較大,且具有一定的分散性,適合耕種的田地間的水平落差較大。同時,西部山區農業信息化步伐緩慢,農業產業信息庫資料缺失,不能及時了解農戶的土壤環境、種植面積、農業產量、土地產值、參加農合作組織意愿等信息。這就形成了山區農業產業基礎設施不足、農業耕作方式落后、農戶增收渠道單一、家庭收入低下的局面;再者,山區的青壯年勞動力大量外流,農戶自我發展能力低,農業技術的網絡化推廣滯阻面廣,產業扶貧資金與項目存在有始無終或無始無終現象。西部山區的這些實際現狀亟待政府與產業的積極引導,給予政策支持或財政扶持,進而通過農業的內生發展提高農民收入,改善西部山區農村貧困落后的現實面貌。
受地理位置、人文環境和歷史因素的影響,西部山區農民的山地文化激進而狹隘,思想開放意識不強,長期采用牛耕犁種農業耕作模式,經濟社會事業發展相對滯后。山區農業勞動者的年齡跨度較大,從20~70余歲皆有,文化水平從小學到大學都不同程度存在。一些年齡較大的勞動者農業生產經驗豐富,但不容易接受農業新技術;而一些年輕人接受農業新事物能力較強,但不愿意從事農業生產。長久以來受到傳統的山地農業思想與耕作模式的束縛,山區農戶對于農業現代化耕作理念的意識相對較差,用單一的糧食生產結構去代替多層次和復雜的農業產業結構,盲目濫用農藥和化肥去提高耕地復種指數,很少采用現代化的農業設備和管理方法。而且山區傳統農業在生產過程中還亂砍亂伐,致使水土流失,土地荒漠化石漠化現象日益加大,山區生態環境脆弱化逐漸加劇[1]。西部滇黔桂數省人口眾多,山區人口出生率也較高,不僅在一定程度上“稀釋”了總量變化不大的可耕地面積,而且影響著農村經濟發展的水平與質量,這也是西部山區建設中耕種管理存在問題的首要因素。
實施精準扶貧政策以來,各地方政府加大了對落后山區的資金扶持力度,農村的基本農業灌溉、退耕還林、道路出行等條件得到有效改善,而用于農業生產投入的資金有限,政府投入山區農業機械的資金很難滿足現代農業生產的需求。無持續收入的農戶沒有經濟條件和意識去購買先進的農業機械,60歲以上農戶更不愿意去花這些“冤枉錢”;山區農村農業信息化程度不高,農戶沒有自己的電腦,也不會使用手機網絡,自己產出的特色農產品得不到有效渠道來進行銷售,或者不知道種植哪些農作物才能符合市場的需求,農村信息化程度的缺失使農戶喪失了市場自由貿易發展的機會;山區農村金融服務體系薄弱致使農戶存在貸款難度大、額度小、程序繁等問題,甚有農村信用社機構不愿意貸款給效益低、周期長、有風險從事弱質農業生產的農民[2],農戶缺少市場發展所必須的資金支持。
目前,西部山區受“民工潮”的影響,農村勞動力老齡化嚴重,農民文化水平低。長期以來,教育資源的不均衡發展導致農村教育教學設備、設施嚴重不足,山區農村相當一部分大齡人口屬文盲或半文盲,很難支撐起現代農業所需要的技術。一方面,受發達城市生產生活的影響,有能力、有技術、有文化的青壯年農民大量外流致使山區農村缺乏頭腦靈活理念先進的可靠人才去推進農村經濟內生發展,這不僅加劇了農民的貧困,還影響先進科學技術對現代農業的推廣與運用。另一方面,山區農村缺乏人才培養的機制。當前山區基層政府的滯后發展水平難以留住優秀的農業專業人才,而自有的人才培訓培養模式相對單一,未能考慮到培訓的農戶受眾群體接受能力不一,農業技術培訓的效果不理想[3]。無效益的農業技術不能有效地激勵更多的農民參與到人才提升當中來,如何建立促進農村發展的人才機制,是彌補農業現代化的人才動力的關鍵問題。
山區農村農戶居住分散,經營規模較小,經濟發展能力弱,所以對于農業科技的應用程度不高,對互聯網趨勢下的農業科技發展以及科學的管理無法有效地落實在農村產業中,農業生產的弱質性導致農業產業集約化程度不高,與規模化的農業企業缺乏共贏共享的關聯度。作為理性“經濟人”的農業企業,特別是一些經營狀況比較好的農業龍頭企業,基本上重視當前農業的可靠經濟效益或邊際利益。目前,規模化的農業企業與農戶之間的利益關系多以合同制、股份制、合作制等方式呈現,但這種利益聯結方式單純直觀地表現為生產關系、買賣關系,農戶與農業企業之間的這種松散聯結方式導致了農業企業對農戶的長期輻射能力弱。對西部山區的農業生產而言,無農業企業的規模化集約生產或農業企業的規模化輻射帶動,農戶的現代農業生產就會呈現出更多的現實障礙和潛在風險。
第一,強化現代農業輪作間作觀念。山區耕地資源有限,地力透支嚴重,充分考慮山區可耕地實際利用條件,著力施行農場品農作物輪作間作耕種,將傳統的單一種植業向農畜產品加工業方向積極延伸。第二,提高農戶農業科學技術認知水平。一方面,農戶提高自身認識,不亂砍亂伐,防止環境惡化與水土流失,避免土壤的荒漠化,自覺維護為數不多的耕地。另一方面,積極學習現代農業科學技能,農戶主動“走出去”學習考察現代農業示范成果,熱情參與農科所、農業技術院校等農業技術培訓,閱讀相關設施農業的針對性書籍與資料,既掌握相關理論知識,又熟練運用農業專業技能。第三,提升土地內涵收入增長活力。土地承包經營權的長期不變,增加農戶土地“三權分置”中的改革紅利[4]。譬如將土地以適中價格租賃給從事農業適度規模經營的農業企業或農村“能人”,農戶以“農業工人”身份參與其中獲取農業報酬;農民以土地入股的形式參與農業企業規模經營或農業收入“分紅”,以“風險共擔、利益共享”機制獲取土地“溢出”價值[5];充分利用農村現有勞動力進行合作生產,在農業產業上組織適度規模化生產,合理利用所承包的每一寸土地;單一的農戶家庭積極發展特色農果業、養殖業、農家旅游業等,走個體綠色生態之路。
第一,積極推進鄉村公共服務建設。各基層政府積極加大農業在基礎設施建設、公共服務配套等方面的建設,縮小與城市在休閑、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等方面的差距;在財稅資金、土地利用等方面創造優惠條件,讓大學生特別是農科專業類大學生積極回鄉從事特色產業、新產業新業態方面的創業;重視農業機械的推廣運用,讓山區中的農民更加全面的掌握和了解農業機械知識,積極發揮農業機械在土地耕作中的作用。
第二,致力提供多元金融支持。農村有思想有能力的新型農民或農業人才極愿從事村落特色種養、新產業新業態開發、農產品加工業、物流服務等生產或服務,但投入成本高,融資能力弱。各地方政府積極加強金融服務的引導支持,加強農業項目審核、后期監管,聯合農村信用機構建立健全符合鄉村特點的征信體系與擔保體系,采取放低貸款門檻、提供適度貸款及貼息貸款等多元舉措[6],推動金融資金向鄉村流動。
第三,健全農業科學技術服務體系。各地政府進一步明確基層農技推廣的公益性,積極引導新型農業技術培訓、動植物疫病防控、農產品質量監管等農業科教資源向鄉村流動,加強與科研教學單位合作,為創新創業新型主體提供科技支撐;積極運用新模式、新品種、新設備,重點加強基層辦公條件、服務裝備和農業技術示范場能力建設,積極培育新型農業人才與“土專家”;有序核定農技推廣機構的人員編制和農業項目經費,鼓勵科研院所的科研成果盡快在鄉村農業領域轉化為現實生產力。
山區農村缺乏第一線的涉農專業技術人才與管理人才,經濟發展滯后,基層政府需進一步加大現代農業人才隊伍體制機制建設。
第一,健全新型農民技能培育機制。各基層農經站所局積極行動起來,對居家農村青壯年加強區域內鄉村休閑娛樂性農家服務、特色農林產品種植、生態牲畜養殖等方面的短期培訓,加強在農業生產、加工、銷售、運輸等領域技能培訓,積極實施對農村實用人才、農業新型職業農民和經營主體培育工程。
第二,完善農技人才引進機制。通過政策傾斜,定期定向招考、招聘、選聘一批有農經農技特長的基層鄉鎮公務員、事業單位人員,鼓勵聘用人員積極到基層農技推廣機構就業,著力培養一批用得上、留得住的基層緊缺農技人才。同時,給予長期從事基層農業工作者在住房保障、子女基礎教育城市擇校方面的優先權,解決基層工作后顧之憂。
第三,充分發揮返鄉農民工“回籠”作用。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給城市就業的農民工帶來了新的發展機遇,部分城市農民工有了一定的資本積累,充分支持在外創業成功的農民工積極回鄉盤活農村資源,促進鄉村快速有效發展。
第四,積極引導農村特殊群體。農村經濟發展離不開各行各業人士的積極作用,如退役士兵具有思想素質高、紀律嚴明、行動迅速、頭腦靈活等特點,通過就業創業培訓和示范帶動,可發揮其自身優勢;各行業部門退休人員在鄉村有一定聲望,群眾基礎好,“鄉情牌”積極作用明顯,可有效激發他們“夕陽紅”的引導作用。
第一,提高農產品電商運行意識。從增強農村經濟內生動力的角度出發,各扶貧蹲點干部在上級指導下整合新生代農民,充分認識“互聯網+”特色農業的可行性、重要性,通過互聯網搭建點對點的農產品電商交易平臺,提高農民成為自己產品“老板”的意識。
第二,健全“互聯網+”特色農產品網絡營銷環境。特色扶持農戶突出農業產業比較優勢,在特色林果、綠色蔬菜、生態養殖等種養殖業產品上突出自身區域資源稟賦優勢,依托網絡銷售平臺,建立健全和完善的特色產品推廣網絡體系,擴大特色農產品網絡營銷環境。
第三,加強城鄉產品網絡站點建設。從農村居民消費者更多樣、更個性化的需求出發,在鄉鎮市場、城鄉結合部、農村交通交叉集結點等地建立城鄉產品網絡站點,探索形成我國現代化城鄉雙向供應鏈管理模式,讓農村居民獲取最新的市場需求信息,發展更加符合市場消費需求的特色農業。
第四,加快“互聯網+”網絡平臺建設力度。一方面,加快“互聯網+”農業平臺建設,利用大數據技術對市場進行全面調查和評估來獲取更多的種植技術和農作物管理技術,對于農業產業遇到的日常監測、遙感測產與估產、重大災害監測預警等問題通過互聯網平臺來進行咨詢,實現特色農業生產網絡管理[7]。另一方面,政府網絡監管部門應建立完善的監督管理制度,聯合公、檢、法等執法機關加大對于侵犯農民切身利益的違法行為的懲處力度,凈化并維護健康安全的網絡運營與消費環境,讓初次接觸網絡消費模式的農村居民更好地參與其中。
第一,著力發展家庭農場協同效應作用。通過農村“能人”“土專家”以家庭為單位著力發展一批優質稻麥、生態茶葉、特色藥材、純天然品、牲畜養殖等領域的家庭農場,以家庭種養專業戶形式從農產品生產的源頭出發,打造家庭特色綠色精品產品,擴大家庭農場對農業的超額收益追求,從而為家庭農業發展創在農戶間產生協同效應。
第二,有效延長農業企業產業鏈作用。現代農業社會化管理需大力發揮農業企業引領性作用,各基層部門給予農業企業在資金、項目、土地使用等方面的優惠政策,延長“農業企業+農戶”產業鏈[8],農戶主要從事現代農業特色農產品的初級生產或初加工,企業主要負責特色農產品深加工、長運輸和廣銷售,雙方共同分享整個農業產業鏈上的邊際增值效益。
第三,積極構建村組農業合作經濟組織。合作社是提高農業農村經濟發展組織化程度的重要支撐,充分提升農業產業的整體管理水平,增強其組織農民、帶動產業的能力[9]。村組級的合作社可以將農業弱勢群體聯合起來,給予農戶全面參與農業產業生產、技術、管理、加工、銷售等過程,擴大村組合作多元利益主體“盈余分配”機制,增強農村經濟內生增長動力。
綜上所述,在現代農業生產理念下,山區農村經濟的發展處于非均衡發展狀態,針對山區農村經濟現狀與問題探究非常必要。在實踐調查中,農村地域廣闊,資源環境多樣,現代農業發展前景向好。但農戶農業思想停止不前,對新型耕作農業缺乏足夠的認識,也缺乏技術支持。山區農村農業領域必須轉變滯后的發展理念,在互聯網技術的應用、現代農業人才的培養、規模化農業品牌建設等方面驅動構建農村經濟內生增長模式,積極推進山區農村現代農業高效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