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璽,劉振旭,關 晟
沈陽師范大學,遼寧 沈陽110034
高校選派駐村第一書記與國家公職人員和企業管理干部相比較,沒有政府“權能”和企業“財能”作用于農村的硬件設施建設,同時,他們在農村基層復雜的生活和工作環境下,面臨著“高視野”與“接地氣”之間的工作考驗。高校選派駐村第一書記如何憑借獲取“黨的聲音”的便捷優勢,以其富有“鉆研勁”的專長,增強農村基層黨組織的“軟實力”,更好地引領和發揮當地黨員干部群眾的行動自覺性的問題,需要我們進一步深入思考。
高校選派第一書記懷著將理論實踐于鄉村的熱情住在農村、行動在農村。但是,隨著工作的不斷深入,常常會出現學識不對等、視野不對等、認知不對等、目標不對等以及利益不對等等的因素阻礙工作推進度的問題,在某種程度上,很難將新的思想轉換成推進農村基層黨建的實際行動。
高校教師的組織關系轉入鄉村以后,身份便發生了改變,由“課堂第一責任人”變為基層黨組織第一責任人,工作對象也由較高學歷的青年學生變為樸實的農村百姓。不可否認,下派干部與現任村干部之間在理論素養、文化修養、工作閱歷、實踐經驗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異。
筆者通過調研獲知,某縣1294名村“兩委”干部中,黨支部693 人、村委會601 人,擔任婦女委員254人;黨支部書記平均年齡48 歲,最大年齡者75 歲,40歲以下41人,占21%;60歲以上22人,占11%;黨支部書記學歷為初中及以下者631 人,占52.6%。綜合以上及其它兩城市的三個鄉鎮的實地調研,村干部大多是當地土生土長的“老人”,現代化治理能力偏低,但具有根深蒂固的“號召力”和“影響力”。一直以來,他們以“個人魅力”帶領本村發展,其學歷普遍偏低,管理方式簡單粗獷。
高校選派駐村的第一書記思想活躍,具有高學歷和先進的工作方法,與現任村干部文化水平偏低、常用老觀念老辦法、接受新事物的能力相對弱形成強烈對比。現任村黨組織書記的精神狀態、思想觀念和管理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第一書記的能量輸出力。“指導改變”與“陳舊不變”之間需要在思想碰撞中有效融合。
在農村,黨員積分制考核、黨務經費使用、“兩委”履職評價、發展黨員等需要黨員的民主投票,另外,因為黨員兼任村民代表的比例較大,所以在村務工作的項目工程、土地租金、低保戶核查等決策上也需要黨員手中的“權利票”。可見,黨員的“純凈度”決定了重大事務決策的民主化與科學化。
筆者針對某縣進行了集中調研,在11481 名農村黨員中,55 歲以上黨員5731 人,占農村黨員總數的49.91%;70 歲以上黨員2155 人,占農村黨員總數的18.77%;60歲以下設崗定責黨員占農村黨員總數的39%。綜合以上及其他兩城市的三個鄉鎮的實地調研,大致可將黨員結構劃分為兩種:一種是“自然”結構的老齡化和外流化,參與組織活動的熱情不高,模范引領作用發揮不突出;另一種是“人緣”結構的家族化和裙帶化,意見表達相對或在一定程度上較為集中,一些黨員所提建議采納度不高。
高校選派第一書記特有的“洞察力”和“較真”精神難于打破村干部與普通黨員、普通黨員與普通黨員之間的關系,一票難抵眾票,決策的事情很大程度取決于村黨組織意見。“履職監督”與“權利集中”之間需要在堅守原則中有序推進。
高校選派駐村第一書記抓“三會一課”有較大優勢,尤其是在講黨課方面,能夠推動黨的理論宣講深入到基層。但是,在實踐中,農村黨員對嚴肅黨內政治生活的認識不夠、對黨的理論知識學習欠佳,頻繁的組織活動在個別黨員心中產生一定的抵觸心理,一部分黨員干部以“看戲”心態面對第一書記開展的黨日活動。
縱觀農村黨員生活,青年黨員的流動較大,在村黨員老弱人員較多并忙于田地勞作,第一書記在創設載體、組織黨員活動時難免“力不從心”,以往為了完成工作任務而走過程、重形式、輕內容現象產生錯誤的工作導向,影響了黨員對黨組織開展活動的正確評價。認識上有偏差,行動上就會散漫,以致黨員會議參與人數不多,熱情不高,深入學習不夠,尤其是在農忙時節的專題活動縮水,多個會議合并成一個會議開。
高校選派第一書記具有較高知識水平,其知識儲備和理論宣講不完全符合農村黨員習慣接受的“白話文”。如果一味地抓理論學習,以高強度會議體現“書記抓黨建”的工作成效,而忽略了黨員的生活,將適得其反。武裝頭腦既要高大上,又要接地氣,更要有溫度,用貼合農村實際,有內涵情感且實際的活動形式打通理論學習的“最后一公里”,“要加強傳播手段和話語方式創新,讓黨的創新理論‘飛入尋常百姓家’”,[1]飛在田間地頭,飛在流動黨員的身邊。“凝心聚力”與“漠不關心”之間需要在日常接觸中進行良性磨合。
高校選派到村的第一書記面對工作中的實際現象和問題,要找準農村黨建的矛盾點和工作著力的困難點,有效發揮自身優勢,將高校特有資源融入到村,搭建“雙黨建”的實踐平臺,創新服務農村基層黨建模式。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共和國是紅色的,不能淡化這個顏色。”第一書記擔負著講好新時代農村基層紅色故事的使命,要善于發揮農村深厚的文化底蘊,再造有靈魂的政治教育載體。高校選派駐村第一書記更要將大學優秀的文化養分滋養到農村,突出育人功能,把握新要求并開展實踐活動,深度挖掘鄉村“本土”文化,大力傳播“紅船精神”,匯編一部集合黨史黨情和村史村情的新時代鄉村版“教科書”,讓有歷史、有故事的鄉村文化活起來。以“文”化人,應強抓百姓思想,立足新時代,與時俱進地創設并弘揚村級精神,進一步將先進思想文化轉化到農村建設文化中,潛移默化地影響當地群眾的思想解放和行為規范,為農村的紅色文化補鈣,再增色,積極打造鄉村更加豐滿和純凈的精神世界,重構農村百姓的紅色文化基因,提振其精氣神。
實踐中,要拔高政治站位,強化“走心”的儀式感和榮譽感,既要把“思想”貫穿文化傳播全過程,又要考慮農村居民的心理訴求及文化活動的持久作用。弘揚“支部建在連上”的光榮傳統。面對農村黨員老齡化、流動化及文化水平偏低等現實情況,將有形文化和無形文化緊密結合,既以直觀的、立體的符號式文化將黨員帶入,又要以規矩的、生活的語言文化引導大家認知,通過有形和無形的精神力量引導農村百姓的情感認同和行為習慣。“水滴可以成河”,通過鄉村紅色品牌的打造,一點點、一步步“打磨”提高黨員干部群眾的政治覺悟,保證黨員自覺參加黨的組織生活的行為自覺,“自覺做到思想上認同組織、政治上依靠組織、工作上服從組織、感情上信賴組織”[2],凝心聚力,同頻共振。
“黨的農村基層組織應當加強群眾培訓”,[2]傳統的授課式黨性教育已經不能滿足新時代農村黨員培養工作的需求。黨建創新發展必須依靠科學技術,要網上網下聯動,多載體互動,創建處處方便學,時時能夠學,便捷愿意學的黨性教育體系。高校選派第一書記要充分發揮自身優勢,彰顯大學服務社會的職能,將先進的科學技術帶入農村基層,讓高校的科技成果能夠走入農村的“實驗田”,用科學方式解決農村黨員如何學的理論問題,用技術解決農村黨員怎樣學的實際問題,綜合做出比較準確的黨性培養規劃并具體實施,為農村的黨建助力加油。
近年來,各地政府圍繞“鄉村振興”逐步提高了村級組織的辦公環境。廣播、有線、網絡早已實現全覆蓋,電腦、電視、打印機基本實現了村村覆蓋,有些行政村甚至配備了大屏幕、投影儀、掃描儀、電子白板等,各地區在硬件設施的保障下開展了多樣的黨員干部現代遠程教育。我們要注意到先進設備的“僵尸”化現象及教育平臺的的實效性,“我有了”之后還要“我能用、我愛用”,緊跟時代步伐追求黨員教育數字化的高質量,全力打造的“互聯網+農村基層黨建”綜合信息服務平臺既要體現高顏值的技術含量,還需貼合實際,用通俗易懂、易掌握的方式方法,在農村落地有聲,加得進去,融得進去。
高校派出的第一書記不是“下鄉文書”,要充分發揮高校的科技力量,運用并講解好“現代教育技術”課,讓“學習強國”等學習軟件成為黨員理論學習的“掌中寶”,帶領群眾掌握新科技、獲取新聲音,因地制宜開設黨性教育數字化平臺,體現其功能性,開發集理論學習、主題教育、黨務公開、先進模范、政策問答、動態信息、農產品品牌等于一體的多功能“微”科技。教育引導農村居民“富腦袋”,強化現代科技本身對大眾的吸引力和感染力,讓“多學習不如多種地”等情緒聲轉變成“多學習能夠多豐收”的積極認識,激勵引導新時代黨員干部增強學習本領和工作技能。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瞻遠矚,深謀遠慮,堅持全面從嚴治黨、依規治黨。面對新形勢新要求,高校選派的第一書記要發揮出社會實踐調查的工作能量,把高校堅定的理論自信和顯著的制度優勢轉化為推進農村基層黨組織黨風廉政建設的強大動力,把高校的管理效能鏈接到農村的綜合治理,當好調研員、評論員、監督員,成為加強和改進農村基層黨組織建設的的促進者和引領者。以《中國共產黨農村工作條例》為遵循,引領農村黨員干部嚴格執行重大事項請示報告制度,按議事規則辦事,協助當地黨委推動農村基層的黨風廉政建設,建立符合自身規律和要求的地方制度模式。
“不依規矩,無以成方圓”,從三尺講臺到村官,高校選派第一書記要廣泛傾聽群眾聲音,拿起筆來開展專題調研,面對鄉村“新鮮感受”深入挖掘當地的新情況和新問題,村“兩委”干部為民服務的質量如何,黨建經費的使用是否規范,黨員發展對象的政審情況,集體土地的租金定價多少,低保戶的審核程序……詳實了解所在村黨風廉政建設的社會評價,站在新農村再認識責任制度,有針對性地探索和研究,形成視角獨特、見解獨到、可操作性強的地方性廉政建設報告,幫助鄉村建立科學嚴謹的工作制度,與當地黨委緊密配合,建立健全科學高效的權利制約和監督體系,嚴格落實黨的各項制度,調節黨內關系,指導黨內生活,規范領導行為。讓監督觸角再向農村一線延伸,用一雙“發現”的慧眼找不足,把控好紀律風向標,加強制度管黨治黨,突出黨組織書記主體責任意識,壓實“責任人”,堵住黨風廉政建設缺口,嚴格落實“四議一審兩公開”制度,以村書記主任“一肩挑”為工作新起點,選好配強村務監督委員會,強化其職能作用的發揮。將法律課堂搬到農村,劃紅線,立規矩,“倒逼”村干部查擺問題,補齊短板,對照“戒尺”,最大程度堵住農村基層黨風廉政建設的缺口,確保“最后一公里”的廉潔、高效和暢通無阻,幫助基層干部扣好扣對扣子,“貫徹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一貫方針,抓早抓小、防微杜漸,最大限度防止干部出問題,最大限度激發干部積極性。”[3]防止“小毛病”向“大問題”轉化,使遵規守紀成為一種內化于心、外化于行的習慣和品質,助推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再上新臺階,營造風清氣正的工作環境。
農村黨組織建設的好壞不僅表現在思想和理論上,更體現在設計和具體執行上。高校選派第一書記要主動搭起高校與鄉村之間的橋梁,充分發揮高校學科專業優勢,將法律務實類、公共服務類、民族文化類、表演藝術類、農業類、旅游類等專業優長與農村黨建質量提升進行創新性融合,點燃高校服務農村基層的“引擎”,聯合開展師生得益、百姓受益的品質活動,設計上要緊貼農村實際,讓黨員干部群眾看得見,夠得著,增強黨支部的創造力、凝聚力和戰斗力,增添黨建工作的魅力和吸引力。
通過高校駐村第一書記進一步帶動大學生假期“三下鄉”社會實踐活動,注入創新元素,開發校村黨組織長期共建的活動載體,打造高校與鄉村支部“雙聯雙建”、理論學習“學聯共建”、黨日活動“互聯互建”等雙向效益工程。將高校師生帶進自然廣闊的鄉村“傳經送寶”,將農村百姓帶到至善至美的校園“講我們村的故事”,互為動能,互為體驗。讓黨員動起來,讓黨組織活起來,讓黨建的成果實實在在落在百姓的身上,讓一個支部的獨奏升級為多個支部的“合奏”,讓黨建“1+1”雙贏。比如,沈陽師范大學選派駐村第一書記積極將校內的全國樣板支部、先進黨組織與所在村黨支部聯系起來,分別與學校宣傳統戰部、圖書館、戲劇藝術學院、社會學學院、體育科學學院等黨組織聯合開展了創新黨日活動。編印學習讀本,推廣科技閱讀,唱響紅色京戲,輔導兒童功課,舉辦趣味體育運動,尋訪老黨員,帶貧困學子坐高鐵和地鐵體驗科技強國,到高校圖書館和博物館體驗文化強國……雖然沒有經費方面的大投入,但小小的活動卻讓村里百姓得到真真切切的“實惠”,以此激發鄉村發展的內生動力,取得了很好的成效。通過有效實施,村黨支部有了活力,黨建工作從后排走到了前列,同時學校師生也有了更為廣闊的實踐平臺。
高校黨組織與村黨組織開展共建的良性、可持續發展,第一書記很關鍵,其擔負著“粘合劑”的作用。一方面,要站在高校干部教師的角度,積極探索新時代高校服務地方社會的新途徑,努力將更多資源帶入到村;另一方面,要站在村干部群眾的角度,大力發揚鄉村,尤其是“古村”的優良傳統,以熱情吸引大家到村消費和投資。雙向升級發展黨建活動載體,形成高校黨支部與農村黨支部共建共享的新模式,實現互得效益的常態化發展,讓高校黨建扎根在鄉村大地,共同發力,互為增力,共同爭創先進。
高校選派第一書記要以“高校”的獨特視角立足鄉土大地,協調好農村黨建新常態的平衡發展關系,準確把握“務虛”與“務實”的辯證關系,協調發展組織建設與經濟開發的相融互促關系,合理實施痕跡管理與群眾服務的政績收益。能夠融得進去、做得實際,讓利民的好事落地開花,切實增強農村基層黨組織的凝聚力,發揮戰斗堡壘作用,助力鄉村振興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