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 鑒
刑事制度包括立法、司法及行刑(刑罰的執行)三個方面。然而實踐中,行刑往往帶有司法的色彩,其依據是人民法院已經生效的刑事裁判,性質也是一種司法行政活動。但行刑的獨立性卻不容忽視:一方面,創制刑罰本身就是國家刑事立法活動的重要內容之一,行刑的過程可以檢查立法的效果,并反饋給立法機關以供完善;另一方面,行刑亦是對整個刑事訴訟活動的延續,公檢法只有在行刑過程中對發生的問題進行及時地介入與研究,才能不斷地提高刑事訴訟的質量,保證公平與正義的實現。
由此,行刑之重要性可見一斑。行刑亦有廣義狹義之分,前者包括監禁刑、非監禁刑以及中間的變更執行措施等,后者僅指監獄執行。長期以來,行刑之學被等同于監獄之學。自清末小河滋次郎先生將監獄學帶入中國以來,百余年來對監獄行刑的研究始終不曾間斷,正如沈家本先生所言,“覘其監獄之實況,可測其國度之文野?!雹賲⒁姽蕦m博物院明清檔案部編:《清末籌備立憲檔案史料》,中華書局1979 年版,第831 頁。然而,曾被小河先生大肆宣揚的感化教育,卻在歷史長河中被人們逐漸淡忘??v觀當代監獄學研究,針對感化教育與少年監②少年監,即少年監獄。清末修律時期,沈家本的助手董康訪學日本,最早引入“少年監”的概念。1933 年,國民政府在《訓政時期工作分配年表》中指明了“少年監”籌設計劃,同年出臺《籌設山東少年監暫行辦法》。自“山東少年監”落成后,“少年監”專門指代少年監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