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靜,馬曉東
(青海民族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西寧810007)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在養老服務領域,主要表現為老年人對高質量、高服務的美好老年生活的需要和當前養老模式發展不平衡不充分之間的矛盾。我國已步入人口老齡化快速發展階段,養老問題已得到社會廣泛關注,特別是農村養老問題日益突出、亟需解決。據國家統計局數據資料,我國60周歲及以上人口25388萬人,占總人口的18.1%,其中65周歲及以上人口17603萬人,占總人口的12.6%。對比2018年的數據,2018年末,我國60周歲及以上人口24949萬人,占總人口的17.9%,65周歲及以上人口16658萬人,占總人口的11.9%。僅一年時間,60歲以上增加0.2%,65歲以上增加0.7%,老齡化往高齡化發展速度加快。(1)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指出,要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加快建設居家社區機構相協調、醫養康養相結合的養老服務體系。(2)這是新時代背景下國家為應對人口老齡化做出的戰略安排。近幾年來,黨和政府采取一系列措施積極應對老齡化問題,但是隨著老齡化人口基數的增加,農村養老服務仍面臨諸多薄弱環節,傳統居家養老模式已經無法滿足當前老年人對老年美好生活的需求。通過對河北省邯鄲市肥鄉區的實地調研發現,肥鄉幸福院以“集體建院、集中居住、自我保障、互助服務”的方式成為我國第一家互助養老模式的養老院,并在后續建立了上百所分院,為我國有效解決農村養老問題提供了有益探索和模式選擇。
目前,國內學者對互助養老模式進行了一些探索。其中,金華寶、李明和曹海軍等學者分析了德國的“多代居”模式、美國的“村莊”模式、時間銀行等互助養老發展經驗[1][2]。睢黨臣等將共享經濟理念運用到養老產業中,有效整合利用農村閑置資源建立以地緣為基礎的互助養老服務制度,形成城鄉互助養老模式[3]。楊靜慧認為在農村家庭養老功能式微的困境下,互助養老憑借其理論支撐、實踐依據、政策支持成為破解農村養老困境可行性的養老模式[4]。劉妮娜提出了以資金互助為基礎、以組織動員為抓手、以服務互助為重點、以社區居家養老為主要陣地的特色互助養老發展路徑,嘗試建立圈層化、整合化、網絡化、制度化的農村互助型社會養老體系[5]。張云英分析了宗族互助養老、集體互助養老以及社區互助養老三個發展階段,認為以家庭為基礎、社區為依托的社區互助養老模式將是解決當前農村養老困境的可行選擇[6]。于長永通過實證分析農村老年人的互助養老意愿和影響因素,發現農村老年人的互助養老意愿較低、不同地區之間存在較大差異,并受到家庭規模、健康狀況等多種因素的影響[7]。吳香雪和楊宜勇指出,目前學界關于互助養老的定位存在著過渡形式、補充形式、全新養老方式等觀點,認為互助養老要因地制宜,通過完善相關政策、加強組織管理、明確政府責任、拓寬籌資渠道、引導多元參與,最終實現互助養老機制的共建共享[8]。萬誼娜提出社會資本的培育程度決定了互助養老模式發展的可持續性,需要從微觀、中觀、宏觀三個層面出發,培育公民的公共精神、培育社區養老自組織、創造互助養老發展的社會系統環境,以彌補養老領域的市場與政府失靈[9]。杜鵬、安瑞霞通過分析現有農村互助養老實踐,從社會治理的視角,探討了政府治理與村民自治在農村互助養老中的互動過程,提出加強宣傳,提高社會認同度;放權賦能,明晰政府職責;多元參與,培育和扶持社會組織;自主探索,創新互助養老形式;合力共治,推進農村互助養老,需要政府、市場、社會組織、人民大眾共同努力推進農村互助養老的發展[10]。由此可見,以上學者從不同的視角對互助養老模式進行了探討,這些探討對本研究具有重要的借鑒。同時,有關互助幸福院的研究已有很多成果,但是大多數研究主要集中于理論和政策層面的宏觀論述,本文以河北省邯鄲市肥鄉區幸福院為案例研究,著力解決家庭照料功能式微、政府承載能力有限與市場養老逐利傾向等難題,重點從當前我國農村互助養老模式的發展現狀、發展瓶頸與路徑優化三個維度進行探究,以期不斷完善我國農村互助養老模式。
肥鄉區位于河北省邯鄲市東部,轄五鎮四鄉共計265個行政村,總面積502平方公里,人口36.8萬人,有60歲以上老年人5.3萬人,其中空巢老人1.4萬人,占全部老年人口的26%。2008年,河北省邯鄲市肥鄉區首次將廢舊校舍改建成“互助幸福院”,并在前屯村進行試點探索基礎上的“肥鄉區互助幸福院”成為全國首家“農村互助幸福院”。作為全國首家采取該養老模式的地方實踐,其經驗值得總結。
第一,多元參與主體。互助幸福院是以村集體主導,政府提供相關支持以及社會各界廣泛參與的方式運行。互助幸福院從發起、籌備、到運行等一系列程序大多是在村委會以及村干部的帶領下完成的。除了政府的支持外,互助幸福院還有社會力量的參與,主要表現為部分從商村民和附近企業等主動提供資金或實物支持。
第二,養老費用適合。互助幸福院在建設初期本村老人可免費入住,老人們就近入住成本較低,也是基于這樣的初心和目的,河北省邯鄲市肥鄉區首創了“集體建院、集中居住、自我保障、互助服務”的互助幸福院養老模式。在互助幸福院的建設期,肥鄉區財政給予一次性配套資金2.5萬元來配置一些生活必需品,平時會進行部分補助,標準為每20人每年給予5000元補助,每超10人加1000元[11]。
第三,自我互助管理。互助幸福院不配備專業人員,入住的老人們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生活,日常也進行種菜、養花等活動。而且老人們相互之間比較了解和熟悉,這種基于地緣性的優勢使他們彼此之間能夠相互照料,無需很長時間便可適應互助幸福院的生活。經過一斷時間的發展,現在肥鄉區互助幸福院初具規模、設施齊全,構成了多功能的保障設施,與農村社區衛生所等醫療衛生機構有機結合,為老人健康提供保障。在訪談中發現,互助幸福院的老人有很好的歸屬感,“在家待不住了,在這兒心情好,跟老姐妹說著話、摸著牌、看著電視心里愉快、高興。”(3)“這里邊都是互相服務,年輕點的管老的,行動方便的、身體好的管這個(身體)不好的。”(4)在幸福院里老人們還編了順口溜:“互助養老就是好,兒女忙碌少煩惱,互幫互助心情爽,幸福相處樂淘淘。”
第四,村集體承擔養老籌資主體作用。通過對河北省邯鄲市肥鄉區幸福院的實地考察可以發現,互助幸福院資金籌措主要是以集體資金支持和個人支出相結合的形式開展,減輕老人們的經濟壓力,另外也可以獲得必要的財政支持,這是互助幸福院得以順利發展的重要因素。互助幸福院養老模式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滿足當前農村老年人的養老需求,老人們自愿到互助幸福院安享晚年生活,這種養老模式有其自身獨特的優勢,這不僅緩解了居家養老等傳統養老模式的困境,而且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我國養老面臨的家庭壓力和社會壓力。
2011年,民政部、發改委率領部分省市養老產業部門負責人專程到河北省邯鄲市肥鄉區調研觀摩“互助幸福院”新型養老模式,認為這一模式是“村集體辦得起,老人住得起,政府支持得起,農民家門口”的幸福院。2020年,衡水市冀州區民政局、有關鄉鎮負責人到肥鄉區農村互助幸福院進行考察學習,并表示肥鄉創造的農村互助養老模式非常切合當前我國農村發展實際,具有強大的生命力,要借鑒肥鄉模式,大力推廣農村互助幸福院建設,造福廣大農村老年人(5)。在肥鄉區委、區政府的強力支持和領導下,互助院持續提升擴容、進檔升級,目前已建成互助幸福院240家(新建56家,改擴建70家,租賃114家,其余25個小村與大村聯合建立),總體實現了全覆蓋,基本形成了社會機構養老、居家養老和農村互助養老相結合的新型農村養老服務體系。在調研中發現,該模式在實際應用中還存在一些不足,面對這些發展瓶頸,選擇何種路徑優化對互助幸福院養老模式具有重要意義。
從對河北省邯鄲市肥鄉區互助幸福院的實際調研來看,目前我國農村互助養老模式面臨一些發展瓶頸,仍然存在諸多問題亟待解決。
據調研,入住互助幸福院的老人們大多自身存在心理扭轉難題,但是目前互助幸福院對老人身體健康的關注度普遍大于對心理健康的關注度。老人隨著自身年齡的增長,面對自己日漸衰微的身體,從年青力盛到需要照顧,再加上同齡老人之間身體健康狀況的差異比較,老人難免會從心理上產生落差感,甚至出現排斥或羞于老人之間的相互照料。在與老人的聊天中可以看出,內心精神世界的空虛以及對家庭的依戀依然是老人們普遍存在的心理問題,再加上彼此之間很少分享自己內心世界的真情實感,即使生活無憂,如果精神世界得不到慰藉,這也違背了互助養老的初衷。另外,目前農村互助幸福院所提供的休閑娛樂設施少,活動也較為單一,老人們的精神生活得不到滿足。部分老人尚未選擇該模式或還處在觀望之中,對互助幸福院養老模式缺乏認知,入住伊始的新鮮感與相處長久時的矛盾摩擦也是部分老人存在的隱憂。總之,老人之間的情感處理、心理調節、矛盾紓解以及“養兒防老”的傳統觀念等都需要互助幸福院做出適應,這是我國農村互助幸福院未來需要努力的方向,也是我國農村互助養老模式需要完善的地方。
通過對河北省部分互助幸福院的調查發現,不僅在邯鄲市肥鄉區互助幸福院,而且在后續以肥鄉區互助幸福院基礎上陸續建立的眾多互助幸福院中,都存在只接收生活可以自理的老人的情況,對于生活能力較差或者失能失智的老人,互助幸福院均不予接收,這可能與互助幸福院建立之初以實現互助養老的初衷有關,因為失智失能老人只能實現單方面“受顧”而不能“施顧”,因此可能使互助幸福院在有限的資金和人力條件下的互助養老意愿受限。在實際調研中不難發現,我國還存在很大比重的失智失能老人,全國老齡辦發布的《第四次中國城鄉老年人生活狀況抽樣調查成果》中顯示,目前仍然有18.3%的老年人為失能、半失能狀態,總數達4063萬人。對于失智失能老人養老問題的解決理應成為農村互助養老模式需要攻克的難關,而不是成為選擇性接收老人的躲閃之舉。
目前農村互助幸福院是以村集體作為其運營和管理主體,但是在實際的運行中存在醫療衛生供給不足以及服務人員專業性待提高等養老服務水平較低的問題。首先,醫療衛生服務供給不足。互助幸福院因依托農村建設,在醫療器械、相關技術以及專業護理方面存在資源配置不均的現象,目前只能滿足老人入住后的基本醫療需求[14]。但是從實際來看,老人選擇入住互助幸福院的重要因素恰恰就是避免因身體出現問題得不到專業醫療救助的情況。其次,互助幸福院中的老人們一起吃飯、生活等,這樣的群體生活更應該注重衛生飲食情況,但是實際調研發現,由于沒有政府等相關機構的有效監督與檢查,互助幸福院的衛生環境堪憂。最后,互助幸福院目前的服務人員大部分來自本村或附近村民,無論是長期就職還是志愿服務,他們都沒有類似工作經驗也沒有經過專業的上崗培訓,服務缺乏專業性和針對性,而且工作全憑自身道德約束,存在很大的隨意性。
目前,農村互助幸福院的資金籌措主要來自村集體和個人,在農村有限的經濟資源的限制下,互助幸福院雖然基本能夠滿足農村老人簡單的生活需求,但是整體設施配備還存在較大差距。以河北省邯鄲市肥鄉區互助幸福院為例,雖然目前互助院內設置有餐廳、娛樂室、醫療室等,但是整體水平還比較低,只能滿足老人們的日常需求,而且飲食上并未注重營養均衡,娛樂設施陳舊而單一,醫療設備不足而簡陋,大病、疾病救治條件明顯不足,以上這些都需要充足的資金保障。雖然地方政府對互助幸福院會進行財政補貼,但是其資金支持不充足,養老保障資金財力有限。另外社會參與注資、合辦組織屈指可數,因此互助幸福院維持正常運行主要還是依靠村集體經濟支撐。但是以農業為主的農村社會收入畢竟有限,由此造成農村互助養老水平低、設備舊、人員少、服務差等諸多問題,長此以往,會嚴重阻礙以互助幸福院為基礎的新型互助養老模式的健康發展。
河北省邯鄲市肥鄉區互助幸福院遇到的發展瓶頸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普遍性,通過對其他省份互助院的調查也發現了相似的問題。為了破解其發展瓶頸,進一步優化和推廣農村互助養老模式,應該重點做好如下工作。
國務院辦公廳發布的《“十三五”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和養老體系建設規劃》中提到:“要加強對老年人的精神關愛,健全老年人精神關愛、心理疏導、危機干預服務網絡,支持各種形式的老年人關愛活動。”(6)因此,要增加老人的精神慰藉服務,豐富老人的精神世界,不斷滿足老人日益增長的對晚年美好生活的需要。針對于此,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首先,豐富互助幸福院的娛樂內容。除了當前簡單的娛樂設施和文娛活動等,可以適當增加多種類型的娛樂形式,比如節假日邀請當地學生或者志愿者來為老人表演節目,陪老人下棋、聊天、玩游戲,也可以教體操、太極等。學習法律等專業的學生和志愿者也可以在游戲中向老人普及一些法律常識,講解法律故事等,增加趣味性,緩解老人內心的空虛感。其次,可以與當地或鄰近的專業心理疏導機構達成協作,請專業人員定期上門為老人做心理疏導,對部分老人之間產生的矛盾進行調解,傾聽老人的內心想法,以不斷增加老人精神世界的需求。最后,要保持和老人子女的良好溝通,及時反饋老人的入住情況,并鼓勵子女多與老人打電話、視頻通話等。馬斯洛的人類需求理論中提出,高層次的需要比低層次的需要具有更大的價值。而老年人因為年齡、家庭等復雜因素,他們的精神世界更應該得到重視與滿足。
互助養老既是一種互助養老理念,也是一種思維方式、行為方式、文化形態。對互助養老模式的感情歸屬和社會認同,既需要可靠的政策保障,也需要有效的政策宣傳。廣大農村地區對互助養老模式普遍了解不足,不利于互助養老模式作用的充分發揮。在新媒體時代,要積極運用互聯網、大數據等現代信息技術手段,加強互助養老模式政策宣傳,拓展人民群眾對互助養老模式的認同感。積極拓展互助養老模式宣傳渠道,如在學習強國、國務院客戶端、官方微博、微信、QQ等手機APP上進行宣傳,讓人們以喜聞樂見的方式了解該政策,有力的政策宣傳是增強社會認同的關鍵,全社會要深刻認識從傳統依靠家庭互助向依靠社會互助,從依靠家庭保障向依靠社會保障的必然趨勢,互助養老模式是緩解家庭養老乏力、釋放人力資源的一種必然選擇。
互助養老在原有以互助幸福院模式的基礎上,也要嘗試開展多元靈活的方式,實現互助養老模式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互助養老的本質和內涵就是通過志愿服務以達到互助共濟的目的,志愿服務是互助養老模式的根本初衷和本質特征,是該模式持續健康發展的必要條件,沒有志愿服務、互助共濟的初心,也就不可能有互助養老模式的產生與發展。首先,對志愿服務的工作人員要進行專業的崗前培訓,經常組織其觀摩學習先進的養老機構,對其要進行精細化管理,不斷提高服務水平,有的放矢的依據老人的實際需求給予有針對性的服務供給[13]。其次,要鼓勵農村婦女在農閑時積極參與互助幸福院志愿服務活動,通過這種活動可以使自家老人能夠享受更多優惠的養老服務,通過這種激勵機制,以增強社會廣泛參加志愿服務的積極性。另外,要擴大互助幸福院服務范圍,增大覆蓋面,針對失智失能老人的照顧,可以組織互助院內較年輕的老人們以團隊的形式實現上門服務,做到精準照料。志愿提供這樣服務的老人依然可以享受更優惠、甚至免費的養老服務。采取這種隱性有償志愿服務方式并且以團隊的形式進行服務,他們更容易接受,也更愿意參加。
充足的資金來源是確保農村互助養老模式順利發展的必要支撐,當前農村互助養老面臨的主要問題還是資金的短缺。首先,政府在運用財政資金支持互助養老發展方面必然發揮主導作用。互助養老旨在運用有限的資源,發揮集體養老的合力優勢,在減輕養老壓力的同時,也有助于減輕政府的必要負擔。政府必要的財政資金支持主要用于互助幸福院建設和提供必要的醫療設備支持,為互助幸福院發展提供基礎性資金支持。具體來說,政府可根據當地的經濟狀況不斷調整財政補貼,專款專用,避免資金的濫用。其次,充分發揮當地的地理優勢,不斷拓展產業扶貧渠道,增加村集體的收入,從而加大對互助幸福院的資金投入。比如河北省張家口市懷安縣南劉家窯村,昔日是一個“一沒山水、二沒礦產、三沒產業”的窮困山村,在當地工作隊以及村干部的帶領下號召全村進行修路,建蓄水池,發展扶貧產業,并謀劃利用互助幸福院的空余房屋和部分家庭婦女會做飯的實際情況,將該地建設成為美術培訓、寫生基地和實習基地等,增加村集體和村民的長期收入。諸如此類的扶貧產業當地政府應加強推廣,不斷拓寬資金來源。最后,地方政府嘗試推行互助養老金單行管理模式,明確規定互助養老金使用管理辦法,可以委托相關部門或第三方組織參與管理和運營,努力實現互助養老金保值增值,不斷的拓寬融資渠道,實現互助養老多元化籌資。特別是要鼓勵企業、社會、非營利性慈善組織的積極參與,加強企院合作、社會支持、慈善捐贈,形成穩定的資金供給渠道。
隨著我國城鎮化的快速發展,由此衍生出的空心村與老齡化問題日益突出,傳統的居家養老模式面臨嚴重挑戰,互助養老模式作為農村社會養老服務體系的重要補充,對緩解我國農村養老困境發揮著重要的作用[14]。以河北省邯鄲市肥鄉區互助幸福院為案例的微觀視角引入研究,分析了當前我國農村互助養老面臨的缺乏精神上的關愛、入院存在一定限制、養老服務水平較低、養老資金保障不足等發展瓶頸,意在探究豐富精神世界、增加社會認同、創新互助模式、拓寬融資渠道等破解當前農村互助養老難題的路徑選擇,為解決我國農村養老問題提供新思路,不斷滿足老年人日益增長的美好晚年生活的需要,對互助養老模式的未來發展也具有重要價值。
注釋:
(1)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網站(www.scio.gov.cn)。
(2)摘自《中國共產黨第十九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公報》,人民日報,2019年10月31日。
(3)摘自于互助幸福院與老人的談話。
(4)摘自村干部的談話。
(5)摘自邯鄲市人民政府網站(http://www.hd.gov.cn//hdyw/bddt/)。
(6)摘自《“十三五”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和養老體系建設規劃》,中國政府網站(http://www.gov.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