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戰疫背景下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構建：基于公共經濟學視閾

秦立建 王烊烊 陳 波

一、問題的提出

健康是人類發展的永續目標。2020年初，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給世界公共衛生安全帶來巨大挑戰。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是近百年來全球遭遇的最嚴重的重大突發性公共衛生事件，不僅對人類的衛生健康造成威脅，也給全球經濟帶來巨大損失。2020年3月，習近平主席針對疫情防控同法國總統進行交流中首次提出了“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概念。5月18日，在第73屆世界衛生大會上，立足全球防疫進程，著眼于各國民眾的健康需求，習近平主席再次強調加強國家間的團結協作，倡議推動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由此引發國際社會的高度關注。①之后，我國政府又多次公開呼吁，強化各國政府的合作意識，逐步健全并完善現有的公共衛生體系，筑牢保障全人類生命安全和健康的堅固防線。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概念的提出，在理論層面實現了對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進一步豐富，在實踐層面則傳遞出中國情系各國民眾，力求人類平等享有全球公共衛生服務，愿與世界各國攜手共御疫情的堅定立場。如何完善全球公共衛生治理體系，優化全球公共衛生產品市場的供求結構和資源配置，加快推動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已成為具有重要現實意義和長遠歷史意義的重大課題。病毒沒有國界。新冠肺炎疫情便是以一種突如其來的直觀的方式，讓人們更加真切地感受到各國的命運如此休戚與共，緊密相連，而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在為全球攜手打贏疫情防控戰指明道路的同時也提供強大動力。本文接下來將立足于公共經濟學視閾，深入剖析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內涵和理論邏輯，現實基礎和困境，探討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實現路徑。

二、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理論溯源與合作基礎

1.馬克思主義共同體理論和中國傳統的大同天下文化基礎

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作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組成部分，力求在全球公共衛生健康領域不斷升華命運共同體理念?；厮?848年出版的《共產黨宣言》，其中“自由人聯合體”的提出即標志著馬克思“真正共同體”思想的確立。從馬克思主義理論維度分析，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根植于馬克思主義的“世界歷史理論”和“共同體”思想，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在全球新形勢下的創新發展。馬克思主義認為，人是“類存在物”，人類起源于“自然形成的共同體”，主要表現是家庭共同體。隨著資本的積累和分工的發展并到達“勞動者自己創造的虛幻共同體”之后便形成了民族和國家，這也是馬克思主義共同體思想區別于舊哲學思想的邏輯起點。生產力的進一步發展，分工的擴大和交往的普遍化，促使各民族、國家和地區打破原始封閉的狀態，進而跨越空間障礙，在世界范圍內形成各民族相互依存的格局并走向統一，實現“真正共同體”，每個人在共同體中自由全面地發展。②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正是在全球公共衛生治理存在短板和不足的時代背景下對馬克思主義共同體思想的繼承和創造性轉化與發展。

立足于黑格爾對世界歷史發展趨勢的分析成果，馬克思和恩格斯吸取其思想精華，結合自身提出的唯物史觀和剩余價值理論，深度剖析世界經濟和社會運動的密切聯系及其發展趨勢，最終創立了世界歷史理論。根據馬克思和恩格斯對世界歷史發展趨勢的分析，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世界歷史發展的最終趨勢。世界歷史理論成為科學社會主義的重要理論基礎，在促進社會主義從空想變為科學的過程中起著重要的中介作用。馬克思和恩格斯從世界歷史產生、發展的物質基礎和根源出發，認為資本主義開創的世界歷史促進了社會生產力的空前發展，為人類創造出巨大的物質財富，但資本主義所追求的生產資料私人占有因為其目標與生產社會化的發展趨勢相違背，加劇了勞動和資本之間的矛盾，所以資本主義終將被摒棄，共產主義才是世界歷史發展的未來。③共產主義所追求的“自由人聯合體”和“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理想社會也將成為全球經濟和社會發展的最終趨勢。

面對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蔓延的巨大挑戰，習近平主席提出的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理念向全球展示了中華文明歷經滄桑始終不變的“天下”情懷，同時也體現出“大同世界，天下為公”的中國傳統文化精髓。④從本質上看，馬克思主義的“共同體”理念正是我國傳統文化所追求的“大同社會”。伴隨著文明而產生、發展的大同思想是我國傳統文明的終極理想。宋儒張載便提倡“大心”之說，在《西銘》中明確提出“民，吾同胞；物，吾與也”的思想。所謂“大心”之說，即視整個人類為自己的同胞，將世界萬物看成自己的朋友。明儒王陽明則提倡“大人”之說，所謂“大人”者即“以天地萬物為一體者也”。無論“大心”之說還是“大人”之說，體現的均是“大天下”思想。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理念正是在充分繼承和發揚我國傳統文化精髓基礎上，結合現階段全球公共衛生安全所遭受的威脅而對傳統文化所進行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具有濃烈的中國文化特色底蘊。

2.全球協作應對重大疾病的合作基礎

疾病是人類健康和生命的天敵，縱觀人類文明史也是一部在瘟疫中遭難-對抗的歷史。人類幾千年的文明史中曾經遭遇過無數次重大流行性、傳染性疾病，現當代以來影響深遠的鼠疫、天花、霍亂、瘧疾和埃博拉、非典病毒給全人類帶來了巨大的災難。在對抗諸多重大流行性、傳染性疾病的過程中，國際社會采取疫苗研發、阻斷傳播、控制蔓延等各種方式，同時加強團結協作，展開多邊合作，有效地避免了重大疾病在全球范圍的持續傳播。2020年爆發的新冠肺炎疫情是聯合國自成立以來面臨的最大考驗⑤，抗疫過程中多數國家秉持正確的義利觀，團結協作，為抗疫取得階段性成果做出了重大貢獻。未來隨著人員的頻繁流動，仍可能再次出現其他新型傳染病蔓延問題，全球協作共同應對重大公共衛生突發事件，積累對抗重大疾病的合作經驗是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合作基礎，國際社會只有團結協作才能獲得有效對抗全球重大傳染性疾病的合作經驗，為實現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奠定基礎。

3.一帶一路建設將助力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構建

“絲綢之路經濟帶”偉大構想的創新性提出開辟了我國外交建設的新局面，“一帶一路”建設在沿線國家迅速推進，7年來參與國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初心，經貿投資合作不斷擴大，一系列重大項目相繼落地開花。隨著沿線各國在科技、教育、文化、衛生、民間交往等領域的廣泛合作，“一帶一路”所倡議的“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和民心相通”理念已取得令人矚目的成績。其中在醫療衛生合作領域，我國政府基于“健康中國”戰略的部署，秉持全人類平等享有健康權益的理念，倡導沿線國家攜手共建“健康絲綢之路”，并積極向各國派遣醫療隊，在與沿線國家開展跨境醫療衛生服務合作、為其民眾提供優質醫療服務和公共衛生援助的同時，推進健康產業合作，并取得突破性和示范性成果。“健康絲綢之路”理念在逐漸深入人心的同時也不斷地增強了沿線國家的獲得感和民眾的健康福祉，為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帶來了新的機遇。

4.中國為全球提供公共產品的大國擔當

我國作為全球人口最多的國家，在充分保障國內民眾衛生健康權利的同時始終致力于為全球治理提供“公共產品”，盡顯大國擔當。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年來，公共衛生事業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之初由于戰爭的影響，經濟社會發展處于低迷狀態，國家的醫療衛生服務體系十分薄弱。但自1950年代起，在經濟復蘇的基礎上便開始大力開展醫療衛生事業，如在全國范圍內進行個人衛生教育，提高民眾的衛生健康意識等，逐步改善了國家的環境衛生。1960年代，針對農村醫療衛生發展滯后的情形，國家將醫療衛生建設的重點轉移到農村居民身上，借助城鎮醫療衛生體系構建經驗，建立起村、鄉、縣三級醫療網。1978年實行改革開放后，國家開啟了醫療保險制度的探索之旅，經過多年試點，已逐步建立起覆蓋全民的醫療保險制度。2009年“新醫改”提出建立公共衛生、醫療服務、醫療保障、藥品供應“四大體系”以來，經過多年的努力，基本醫療衛生制度作為公共產品已開始面向全民提供，由此我國醫療衛生事業步入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階段。

另一方面，隨著經濟全球化發展，我國公共衛生事業建設的實踐經驗也作為“公共產品”逐漸走向世界舞臺，為其他發展中國家的醫療衛生事業改革提供借鑒。同時通過不斷強化與其他國家醫療衛生領域的合作交流，并向醫療衛生條件相對較差的國家提供衛生援助，為全球的公共衛生治理做貢獻。其長達57年的衛生發展援助行動使我國成為全球重要的“公共產品輸出國”，有效地改善了全球公共衛生產品供給不足的局面。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傳播期間，依靠強大科研實力的支撐，我國成功研發出病毒檢測試劑盒，并及時地向世界衛生組織和有關國家分享新冠病毒基因序列研究成果；現階段各科研團隊仍在爭分奪秒地開展病因學和流行病學研究，以“大公天下”的情懷承諾疫苗研發成功后將及時與各國共享，并作為公共產品推向全球。向國際社會不斷的“公共產品”提供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全球公共衛生產品供求不對等的矛盾。

三、公共經濟學視閾下的現實困境

1.去全球化導致的公共衛生產品供給不足

貿易競爭在滿足全球民眾多元化商品需求的同時也影響到一些行業的低薪人員，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加劇各區域和各層級貧富差距的作用。面對全球化帶來的新挑戰，部分國家逐漸萌生“去全球化”想法，借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推動逆全球化趨勢。對于醫療衛生研究水平相對較高的國家而言，“去全球化”將限制其科研成果的全球共享，形成重要藥品的專利壟斷，引發全球公共衛生產品供給嚴重不足，同時還可能引發資源配置失衡。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需要各個國家和地區守望相助、團結協作才能實現世界人民健康可持續發展的終極目標。⑥某些發達國家的“霸權主義”行為以及“去全球化”或將逐漸瓦解部分地區和國家攜手實現共同體的信心，給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帶來極大挑戰。

2.醫療衛生物資保障缺位引發的醫療衛生領域市場失靈

新冠肺炎疫情目前正在全球蔓延，對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造成了巨大威脅。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戰中，世界衛生組織在醫療物資儲備和調用機制不完善等方面的短板問題也逐漸顯現。究其原因是在全球化發展過程中，國家分工不斷強化，經濟和醫療的發展水平差距較大，以至于部分國家醫療物資需求主要依靠進口滿足。而在醫療衛生市場，醫療物資需求國和供給國的信息不對稱，以及部分供給國利用自身生產優勢制造醫療物資產品市場壟斷，最終導致醫療衛生領域的市場失靈。加之疫情期間醫療物資全球調配難度增大，致使部分國家的防疫物資一直處于嚴重缺乏狀態，醫療物資的供求關系嚴重失衡。保障醫療防控物資供應是打贏疫情防控阻擊戰的堅強后盾。在疫情突襲下，全球醫療衛生物資保障體系缺位也致使一些國家和地區面對疫情便陷入混亂，甚至加速了疫情的傳播，特別是在醫療發展相對落后的發展中國家，人民的生命安全面臨前所未有的嚴重威脅。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國際醫療衛生物資保障體系缺位，既迫使我們攜手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同時也將嚴重地阻礙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構建進程。

3.國際公共衛生治理體系尚未完善導致的政府失靈

全球公共衛生治理體系理論上應是一個非常龐大而復雜的體系。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突襲給全球公共衛生治理帶來嚴峻考驗，并暴露出國際公共衛生治理體系中存在的重大缺陷。一方面，公共衛生治理體系涉及多個國際組織，其中世界衛生組織處于核心地位。但此次疫情在全球范圍的大規模爆發反映出各組織之間尚缺乏團結合作的精神，多組織獨立運行，導致組織行為目標與全球民眾的公共利益追求不一致性，也說明世界衛生組織的協調工作是不到位的。⑦另一方面，國際公共衛生突發事件應急管理機制不夠完善，面對突如其來的疫情，雖然中國及時向世界衛生組織通報疫情信息，世界衛生組織也派出專家組趕赴武漢進行實地考察和評估，并向全球各國通報疫情信息和新冠病毒序列，但預料之外的是在我國疫情得到階段性控制后病毒卻仍在全球多點爆發，由此暴露出全球對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管理機制的頂層設計是不夠完善的，預案體系在全球各地區和國家的可執行性較弱，疾病監測和預警體系反應不夠及時，世界衛生組織的行為目標與民眾利益之間的某些差異和低效率，以及相互作用共同引發了全球醫療衛生領域的“政府失靈”。

4.國際社會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有待提升

自“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提出以來，伴隨著“一帶一路”等全球實踐而得以不斷豐富。積極敞開大門、歡迎各國人民搭乘我國發展快車、便車的行為已逐漸得到國際社會的認同，為推動全球治理和促進全球經濟復蘇注入了新動力。⑧然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提出的七年間，在推動世界經濟發展、拉動全球及區域合作方面雖然交出了優質的答卷⑨，但由于各國文化差異，一些國家對人類命運共同體所蘊含的合作、普惠和共贏思想存在不同的見解和認可度，導致共同體理念至今尚未贏得全球人民的共識。此外，部分發達國家固執地相信修昔底德陷阱，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充滿質疑，個別發達國家甚至無端質疑世界衛生組織沒能及時分享疫情信息、提供防疫政策建議，宣布終止與世界衛生組織的關系，并停止向世界衛生組織提供資金，摒棄人類共同體思想，這些行為顯然將嚴重阻礙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而當前新冠肺炎疫情仍在全球傳播。

四、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構建路徑

1.完善全球公共衛生治理制度

完善的公共衛生治理制度是高效解決全球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的重要前提。衛生健康問題是人類文明發展過程中繞不開的話題。勞動分工的強化已將衛生治理提升到國際層面。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快速在全球210多個國家蔓延，表明現階段的全球公共衛生治理體系尚有待完善，各國應攜起手來，努力建立健全全球公共衛生治理制度，明確世界衛生組織在全球公共衛生治理體系中的核心領導地位，加強和G20、G7、歐盟、東盟等組織的密切合作，充分發揮其他國際或區域組織在全球公共衛生治理中的作用⑩，同時完善全球公共衛生應急管理體系，由世界衛生組織牽頭成立全球公共衛生重大突發事件應急管理部門，搭建多層次的應急預案體系，加強與各區域公共衛生治理部門的溝通協作，明確應急響應體系的組織架構和職責分工，確保應急管理體系能夠高效運行。

2.建立全球公共衛生保障體系

科學有序的公共衛生保障體系是推動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重要基礎。完善的公共衛生保障體系不僅包含基礎物資保障，還應涵蓋法治保障。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使世界人民深刻感受到應急物資保障在疫情防控工作中的重要性和緊迫性。過去較長時期，一方面全球勞動分工不斷深化，另一方面世界衛生組織并未建立與全球化相匹配的公共衛生保障體系和對醫療衛生物資進行合理配置，致使部分國家和地區嚴重缺乏必要的醫療衛生物資。為推動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實現全球醫療衛生資源的合理配置和有效利用，應充分發揮世界衛生組織的核心領導作用，協同其他國際或地區組織，制定完善的全球公共衛生物資保障體系，在各區域設立醫療衛生物資倉庫和樞紐，建立物資運輸和通關的綠色通道；同時，必須強化全球公共衛生的法治保障，國際法是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的重要保障，聯合國應針對全球重大公共衛生事件的預防、控制和消除，頒布相應的法規，以確保全世界人民平等地享有安全和健康的權利。

3.加強科學技術交流和信息共享

4.加快健康絲綢之路建設

健康是各國民眾的共同追求，也是實現全球可持續發展的基礎前提。2016年6月，習近平主席在烏茲別克斯坦發表的演講中對一帶一路建設成就進行了總結，并提議加強沿線國家在衛生健康事業建設領域的合作，誠邀各國攜手共建“健康絲綢之路”。在當前全球公共衛生治理體系面臨巨大挑戰的背景下，健康絲綢之路拓展了區域衛生合作空間，同時也是推動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有效路徑。為了真正實現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應基于國際醫療衛生合作基礎，進一步深化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科研、衛生政策協調和衛生人才培養等方面的合作，加快健康絲綢之路建設，強化相關項目組織和國際衛生組織之間的合作，在世界舞臺上傳播健康絲綢之路的打造經驗，加快推動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構建。

5.強化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

全世界人民的健康和安全是構建命運共同體的基本前提和最高目標。理念是行動的先導。為推動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有必要在全球范圍強化各國人民和政府的命運共同體理念，因為各國在衛生健康領域的精誠合作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關鍵。 “人類命運共同體”重大倡議自提出以來，我國政府身體力行，在外交實踐中不斷地豐富和拓展命運共同體理念。一帶一路建設便是我國政府秉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而展開的偉大實踐。在建設推進過程中，我國積極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溝通交流，進而逐步提出了立足于各國政治、經濟和文化的合作基礎，并初步形成了各國民眾責任和利益的共同體，充實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內涵。目前面對新冠肺炎疫情的肆虐，我國政府秉持“共同體”理念，為世界衛生組織捐款，向疫情較為嚴重和醫療衛生條件薄弱的國家派出醫療專家組，并在此過程中創新性地提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思想，使得“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內容更加豐富。

6.堅持多邊主義

堅持多邊主義，加強國家間的團結協作是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基礎保障，是戰勝疫情最有力的武器。團結就是力量。艾滋病、埃博拉、禽流感、甲型H1N1流感等全球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的階段性勝利，在向世界人民展示國家之間團結合作的磅礴之力的同時，也逐步深化了各國民眾休戚與共的整體意識。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蔓延，在給人們生命安全造成重大威脅的同時也嚴重地影響了全球的經濟發展，甚至一些國家將疫情傳播的矛頭轉向貿易之爭，采取“逆全球化”的貿易策略。全球化是世界發展的必然趨勢，各個國家依存度的不斷加深使各國民眾逐漸成為緊密相連的整體，而且在客觀上深化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面對全球重大公共衛生事件及其所帶來的經濟影響，各國需要秉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堅持多元主義，加強國際間的合作交流。同時，推動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需要各國堅持多邊主義，凝聚合力，筑牢全世界人民健康的共同防線。

五、結語

綜上，從公共經濟學視角，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經濟價值體現于：第一，實現公共衛生產品供求均衡。全球公共衛生產品提供是保障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順利構建的重要物質基礎。隨著全球新的發展形勢的顯現，各國民眾對公共衛生和健康社會的有效需求不斷增加，而現階段全球公共衛生產品和服務的供給卻嚴重不足，特別是在重大傳染性疾病的疫苗和重大慢性病的藥品供給方面短板明顯。公共衛生產品供給不確定性和供需雙方的信息不對稱，導致了全球醫療衛生領域的公共衛生產品供求關系不對等。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將促使各國秉持平等相待和可持續發展理念展開深度合作，推動各國共享醫療衛生知識、數據和研究技術，打破專利壟斷僵局，合理調整公共衛生產品的供給結構，使公共衛生產品的供給數量和質量大為提升，滿足各國民眾的有效需求，在全球范圍內實現供求均衡，進而創造更大的社會和經濟效益。第二，實現全球公共衛生資源合理配置。全球公共衛生資源的合理配置是保證人類平等享有健康權益的關鍵環節。一直以來，受多種因素的綜合影響，全球不同區域間的醫療衛生狀況存在較大差異，醫療衛生資源配置不合理。相對于發達國家，部分發展中國家的醫療衛生水平低下，惡劣的醫療衛生條件使民眾的患病率和死亡率大幅增加。經驗表明，伴隨著人們跨區域的頻繁流動，區域性重大傳染性疾病最終都將上升為全球的公共衛生事件。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范圍的蔓延已使各國人民深刻體會到，面對疾病的威脅，必須保持全球休戚與共的整體意識。而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將推動各國攜手搭建醫療衛生服務平臺，加強全球的公共衛生治理，確保各國民眾都能平等地享有公共衛生服務，實現公共衛生服務的社會效用最大化。

互聯網時代，資源共享已經成為人們的共識，在此背景下，教師可以很輕松地通過網絡搜索優秀的教案、課件和教學日志來完成備課，甚至還可以通過網絡視頻觀看和學習其他優秀教師的教學方法。這就是“互聯網+”時代資源共享給我們帶來的好處。然而，有的教師卻只會盲目照搬照抄這些網絡教學資源，有的教師在教學過程中，離開信息技術無法上課，到了依賴的地步，把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花費在對網絡教育資源的收集和模仿上，從而喪失了自身獨立思考和研究的能力，以至于成為信息技術的傳話筒。這種忽視學生實際情況和教學環境的方式，不僅不能發揮出網絡教育資源應有的作用，甚至還有可能起到反效果。

人類健康是保證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前提。當今世界正處在大變革中，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引發的全球性公共安全危機，使全球公共衛生治理體系的短板問題暴露無遺。同時，疫情的全球蔓延也使人們更加深刻地意識到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時代價值，進而將推動全球公共衛生治理體系的大變革。面對全球公共衛生危機，沒有哪個國家可以獨善其身，國際社會團結協作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共同應對挑戰將是改革的必然選擇。從公共經濟學視閾進行的深度分析亦表明，現階段受“去全球化”思潮和霸權主義行為的干預，全球公共衛生產品和服務的供求關系已處于嚴重失衡狀態，并引發了公共衛生產品領域的市場失靈和“政府失靈”，給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構建帶來巨大挑戰。如何在全球抗疫的關鍵時刻抓住機遇，強化各國守望相助的合作意識，增強民眾的共同體意識和包容意識，加快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對于維護世界公共衛生安全和保障各國民眾平等享有健康權益將至關重要。

① 習近平：《團結合作戰勝疫情 共同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http://www.gov.cn/gongbao/content/2020/content_5515270.htm，2020年5月18日。

②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65頁。

③ 陳飛：《共同體與人的存在方式的變遷——以馬克思三大社會形態為中心的分析》，《社會科學研究》2019年第6期。

④ 雷江梅、趙耀：《論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生成邏輯》，《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20年第6期。

⑤ 新華社2020年3月31日電(記者王建剛)，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3月31日說，新冠肺炎疫情是聯合國自成立以來面臨的最大考驗，國際社會應加強協調，共同應對。https://mp.weixin.qq.com/s/iGXYj3LwzP0xc_xW0_eQcA。

⑥ 馬曉偉：《深化抗擊疫情國際合作 共筑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智慧中國》2020年第5期。

⑦ 孫吉勝：《新冠肺炎疫情與全球治理變革》，《世界經濟與政治》2020年第5期。

⑧ 趙歡春：《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戰略意義》，《馬克思主義研究》2019年第11期。

⑨ 熊杰、石云霞：《論人類命運共同體形成與發展邏輯及其中國貢獻》，《求實》2019年第2期。

⑩ 楊海泉：《攜手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中國經濟網，http://www.ce.cn/cysc/yy/hydt/202007/06/t20200706_35259185.shtml，2020年7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