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勇琦 嚴金海
醫學倫理學是一門運用倫理學原則解決和解釋醫療衛生實踐和醫學發展過程中醫學道德問題和現象的學科,生命倫理學則由醫學倫理學發展至一定階段產生[1],兩門學科聯系緊密,都強調對人的生命權與人格權的尊重和保護。在追求經濟利益的時代,開展醫學倫理學與生命倫理學[以下簡稱醫學(生命)倫理學]教育,對于建立市場經濟體制下科學合理的醫德體系,確保醫學真正為人服務,促進衛生事業的健康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我國醫學倫理學的發展始于20世紀80年代,在此之前,醫學倫理學多以醫德教育的形式開展[2]。之后,醫學倫理學逐漸成為一門成建制的學科,迄今為止,已有30多年的發展歷史,由最初醫務方面的倫理學拓展至生命倫理學領域。然而,我國醫學倫理學起步較晚,在開展過程中出現了課程認識不清、師資隊伍結構不合理、教學安排不當、教學方法單一、教學內容空洞等[3-4]諸多問題。為了解我國醫科類高校當前醫學(生命)倫理學課程開展、師資等情況以及存在的問題,本研究對國內從事醫學(生命)倫理學教學工作的部分醫科類高校教師進行了調查,以期為改善教學質量提出建議。
采取方便抽樣方法。根據不同的行政和地理區域,從國內48所高校(華北9所、東北4所、華東10所、華中7所、華南10所、西南5所、西北3所)選取68名從事醫學(生命)倫理學教學工作的教師作為調查對象。調查對象納入標準:同意參加調查;調查期間仍從事醫學(生命)倫理學教學工作;所在高校為獨立設置的醫科類高校或設有醫藥類專業的綜合性高校。排除標準:調查期間未從事醫學(生命)倫理學教學工作。
本研究自行設計《醫科類高校醫學(生命)倫理學課程現狀調查問卷》,經多輪小組討論后進行了完善。根據最終問卷,在問卷星中創建相應的電子問卷,并對問卷的問卷信息、權限設置、內容及結果設置等進行了設定,保證每一位被調查者只能填答一份問卷,且一份問卷僅由一位被調查者完成。完成設定后,通過微信向調查對象發放問卷。調查時限為2019年7月7日~2019年7月21日。本次調查共發放問卷68份,收回68份,有效率100%。根據問卷星(ID:41771735)生成的數據,進行描述性分析。
問卷內容包括個人基本信息、課程開設情況、專業相關的學術研究情況、開設其他醫學人文課程情況4部分。
個人基本信息部分,“教學崗位任職形式”包括專職和兼職,“擔任教師前所畢業的學校”包括目前工作的學校和外校。專業相關的學術研究情況部分,“發表文章的期刊等級”包括中國科技論文統計源期刊(中國科技核心期刊)、中文核心期刊、中文社會科學核心期刊、國際期刊。開設其他醫學人文課程情況部分,“其他醫學人文課程”是指除醫學倫理學、生命倫理學以外的醫學人文課程。根據相關文獻[5-7],結合實際情況,將“開展的醫學人文類課程”選項設置為醫學史學、醫學哲學、醫患溝通學、敘事醫學、衛生法學、醫學心理學、醫學社會學、衛生經濟學、死亡哲學、行為醫學、社會醫學、醫學人類學和其他。
68名教師中男性29人,女性39人。年齡在30歲以下、30歲~40歲、40歲~50歲、50歲及以上的分別有3人、20人、18人、27人。學歷為本科、碩士、博士的分別有12人、29人、27人。第一專業為臨床醫學、護理學、藥學、全科醫學等具備臨床或醫藥背景的有22人,非臨床、醫藥背景的有46人。醫學(生命)倫理學教授時間少于5年、5年~10年、10年~15年、15年~20年、20年及以上的分別有12人、17人、12人、6人、21人。兼職教學的有18人,專職教學的有50人。本校畢業的有25人,外校聘入的有43人。48所高校中,有4所高校從事醫學(生命)倫理學教學工作的教師人數為1人,8所高校教師人數為2人,8所高校教師人數為3人,5所高校教師人數為4人,10所高校教師人數為5人,13所高校教師人數超過5人。
男性教師中學歷為博士者人數最多,女性教師中學歷為碩士者人數最多,男女教師學歷為學士的人數均最少。男性教師兼職比例為37.9%,高于女性教師兼職比例,見表1。40歲以上教師中第一專業具備臨床或醫藥背景的占26.7%,40歲及以下教師中這一比例為39.1%。第一專業不具備臨床或醫藥背景的教師中,學歷為碩士或博士的比例均明顯高于學歷為本科的比例,見表2。
表1教師性別與學歷、教學崗位任職形式情況[人(%)]

男性女性學歷 學士7(24.1)5(12.8) 碩士8(27.6)21(53.8) 博士14(48.3)13(33.4)教學崗位任職形式 專職18(62.1)32(82.1) 兼職11(37.9)7(17.9)
表2教師第一專業與年齡、學歷情況[人(%)]

具備臨床或醫藥背景不具備臨床或醫藥背景年齡 40歲及以下9(39.1)14(60.9) 40歲以上12(26.7)33(73.3)學歷 學士7(58.3)5人(41.7) 碩士9(31.0)20(69.0) 博士6(22.2)21(77.8)
43所高校僅開設了醫學倫理學,3所高校僅開設了生命倫理學,2所高校同時開設有醫學倫理學、生命倫理學。見表3。
開設醫學倫理學的高校有45所。課程學時為16學時~18學時、24學時~27學時、32學時~36學時的高校分別有14所、17所、26所,課程學分為1學分、1.5學分、2學分的高校有13所、18所、22所,以必修課、任意選修課、指定選修課形式開設課程的高校分別有35所、5所、14所。開設生命倫理學的高校僅有5所。課程學時為16學時~18學時、24學時~27學時、32學時~36學時的高校分別有3所、1所、1所,課程學分為1學分、1.5學分、2學分的高校有3所、1所、1所,以必修課、任意選修課、指定選修課形式開設課程的高校分別有2所、1所、2所。見表4。
另外,48所高校中有28所高校開設了醫學(生命)倫理學相關的講座。其中,年均開設次數為1次~2次的有18所,3次~4次的有8所,5次或以上的僅2所。
調查顯示68名教師中,38人擁有醫學(生命)倫理學領域的相關課題,其中35人教授醫學倫理學,3人教授生命倫理學,見表5。55人發表過醫學(生命)倫理學領域的學術文章。不同級別課題以及不同等級期刊學術文章的人數分布情況分別見圖1和圖2。從文章的研究性質來看,31人發表的學術文章屬理論性研究,13人發表的學術文章屬實證性研究,兼顧理論性與實證性研究的有11人。從文章的研究目的來看,28人發表的學術文章屬理論研究類文章,11人發表的學術文章屬教學研究類文章,同時有理論和教學研究目的有16人。
表3開設醫學(生命)倫理學課程高校名單情況(所)

開設課程 高校數量(所)醫學倫理學北京大學、承德醫學院、大連醫科大學、福建醫科大學、廣東藥科大學、廣西衛生職業技術學院、廣西醫科大學、廣西中醫藥大學、廣州醫科大學、廣州中醫藥大學、哈爾濱醫科大學、河北北方學院、河北醫科大學、河北中醫學院、河南中醫藥大學、黑龍江中醫藥大學、湖北醫藥學院、華中醫科大學、吉林大學、南昌大學、南方醫科大學、南京醫科大學、南京中醫藥大學、廈門大學、山東大學、山西醫科大學、上海交通大學、上海中醫藥大學、首都醫科大學、四川大學、天津醫科大學、武漢大學、武漢科技大學、西安醫學院、西北民族大學、西京學院、西南醫科大學、新鄉醫學院、鄭州大學、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軍醫大學、中山大學、重慶醫科大學、遵義醫科大學43生命倫理學北京協和醫學院、汕頭大學、溫州大學3醫學倫理學、生命倫理學廣東醫科大學、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軍醫大學2
表4高校開設醫學(生命)倫理學課程情況(所)

課程學時16~1824~2732~36學分11.52課程形式必修課任意選修課指定選修課醫學倫理學14172613182235514生命倫理學311311212
表5教師授課名稱與課題有無情況(人)

教授課程有無合計醫學倫理學352863生命倫理學325

圖1 不同級別課題教師人數分布情況

圖2 不同等級期刊文章教師人數分布情況
48所高校中,有44所高校的58名教師表示所在高校開設了除醫學(生命)倫理學以外的醫學人文課程,其余4所高校的10名教師表示所在高校還未開設相關的醫學人文課程。
在已開設醫學人文課程的44所高校中,開設醫學史學、醫學哲學、醫患溝通學、敘事醫學、衛生法學、醫學心理學、醫學社會學、衛生經濟學、死亡哲學、行為醫學、社會醫學、醫學人類學、生死學、醫學導論、醫患關系學、新生研討課的分別有25所、14所、28所、5所、36所、38所、23所、17所、7所、3所、19所、8所、1所、2所、1所、1所,其余4所高校開設的醫學人文課程具體名稱因調查本身緣故而未知。見圖3。

圖3 開設其他醫學人文課程的高校數量分布情況
除了學科平臺建設情況,師資力量也是評估課程開展水平不可或缺的指標。師資力量是指直接從事教學工作的人力資源,因此師資力量應當包括教師人數、師資結構和教學水平。結合本研究,師資結構包括教師的性別、年齡、學歷、第一專業、任職形式,教學水平則通過教學時間、擔任教師前所畢業的學校來大致反映。需指出的是,教學時間可以大致反映教師的教學經驗,而對于擔任教師前所畢業的學校,若本校和外校的教師人數比例適當,則將有助于促進校內外來源的教師在專業知識和教學方法方面的交流,提升教學水平,因此兩者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教學水平。
3.1.1 教師人數
由上可知,48所高校中,僅有28所高校授課的教師人數超過了4人。如此師資規模,顯然與高質量開展課程教學的要求還有一定距離,因此可以說本次調查的高校,從事醫學(生命)倫理學教學工作的教師人數尚較為缺乏。
3.1.2 師資結構
男女教師人數比約為1∶1.3,性別比例較均衡。40歲以下教師人數僅占比33.8%,說明教師隊伍整體年齡偏大。碩士及以上學歷者占82.4%,整體學歷水平較高。然而,女性教師學歷為碩士的人數遠多于學歷為博士的人數,表明女性教師整體學歷水平還有待提高。醫學(生命)倫理學作為交叉學科,除了倫理學的理論體系和內容,同時也離不開醫學知識的支撐,這就要求教師既要具備扎實的倫理學知識底蘊,同時也要有一定的醫學常識。然而調查結果顯示,第一專業具有臨床或醫藥背景的教師人數僅占總人數的32.4%,說明教師整體醫學素養不高,知識結構較單一;其中,40歲以上、40歲及以下教師中,第一專業具有臨床或醫藥背景的比例分別為26.7%、39.1%,說明年長教師在醫學知識儲備方面更為欠缺,這就可能造成其在授課時無法結合臨床語境,導致授課內容空洞。值得注意的是,學歷為碩士或博士的教師,第一專業具有臨床或醫藥背景的比例均明顯低于本科學歷教師第一專業具有臨床或醫藥背景的比例。另外,本次調查中男性和女性教師兼職的比例都不高,通常兼職教師對待教學工作的關注度和忠誠度均不及專職教師,兼職教師比例過高,不利于教學隊伍的穩定,因此本次調查的師資隊伍比較穩定。
3.1.3 教學水平
教學年限超過10年的教師人數占57.4%,超過20年的占30.9%,說明教師隊伍整體教學經驗比較豐富。外校聘入的教師人數是本校畢業教師人數的1.72倍,兩者人數比例總體在合理區間。因此,總體來看本次調查的教師整體教學水平較高。由于本研究設計存在一些不足,對教師的教學質量評估未納入調查內容。
學科受重視程度由該學科的課程安排,即課程學時、課程學分、課程性質來直接體現。根據表4,醫學倫理學課程學時為32學時~36學時、學分為2學分、課程形式為必修課的高校數量,相較于其他學時、學分、課程形式的高校數均最大。相比而言,開設生命倫理學課程的5所高校中,學時為32學時~36學時的高校僅1所,學分為2學分的高校也只有1所,以必修課形式開設的高校只有2所。因此,綜合課程學時、課程學分以及課程性質,可以發現本次調查高校對醫學倫理學這門學科的整體重視程度較高,這與鄒明明等[8]、劉虹等[9]分別對33家綜合性大學醫學院(部)以及81家醫藥院校的課程開設進行調查后所得結果一致,同時也如學者們的分析,很大程度上是因醫師執業資格考試的要求,使得醫學倫理學受重視程度較高。然而,對生命倫理學的重視程度還不夠,這可能與生命倫理學作為一門學科的發展歷史較短、對該學科的認識不足有關。
美國科學哲學家托馬斯·庫恩[10]曾提出:“有了一種范式,有了范式所容許的那種更深奧的研究,這是任何一個科學部門達到成熟的標志。”由此,評估一門學科的發展是否成熟,就要看該學科是否具備上述所說的“范式”,這其中包含一項條件,即該學科所在的學術領域是否出現了一批高水平且為學術共同體廣泛認可的研究成果[11]。研究成果能在較大程度上反映學科所在專業的研究現狀。
因此,用課題以及學術文章的數量來反映研究成果的規模,用課題級別以及發表文章的期刊等級來反映研究成果的學術水平。由上述有關圖表可知,68名教師中38人擁有在研課題,表明本次調查的教師課題持有率較高。38名擁有課題的教師中,30人擁有省部級或國家級課題。一般來說,課題級別越高,研究意義越重大,研究成果也越具有學術和社會價值。因此從課題級別上來看,本次調查教師所擁有的課題整體質量較高。論文或著作是研究成果最主要的表現形式。本次調查的68名教師中有55名教師發表了相關的學術文章,其中42人在中文核心期刊、中文社科期刊或國際期刊中發表了學術文章。鑒于發表文章的期刊等級越高,研究成果往往越具價值,因此可看出本次調查教師所發表的學術文章整體水平較高。這其中,24人發表的學術文章采取了實證性研究,占發表文章教師人數的43.6%;27人發表的學術文章屬于教學研究類文章,占發表文章教師人數的49.1%。這表明當前醫學(生命)倫理學領域的學術研究已呈現一定的實證性、應用性特征。
醫學(生命)倫理學作為醫學與倫理學交叉的學科,帶有濃厚的人文色彩,其發展不可避免地受醫學人文大環境的影響。本研究通過高校開設醫學(生命)倫理學相關講座、開展其他醫學人文課程的情況,來間接反映高校對醫學人文課程的重視程度,從而了解醫學人文課程開展的大環境。
開設醫學(生命)倫理學相關講座方面,48所高校中有28所高校開設了相關講座,其中僅有2所高校年均開設講座次數達到了5次或以上。作為獨立設置的醫科類高校或設有醫藥類專業的綜合性高校,無論是開設講座的高校數量,還是年均開設講座次數,均與大力推動醫學(生命)倫理學科發展的要求存在差距。在開展其他醫學人文課程方面,48所高校中有44所高校開設了除醫學倫理學、生命倫理學之外的醫學人文課程,其中有半數以上的高校開設了醫學史學、醫學溝通學、衛生法學、醫學心理學和醫學社會學。然而開設敘事醫學、醫學人類學等新興醫學人文課程的高校還較少,以上表明本次調查高校的整體醫學人文環境尚不理想,這與黃謙[12]根據調查結果“醫學人文課程學時僅占高校人文課程總學時的24.7%”而得出的結論一致。
綜上,本次調查高校在醫學(生命)倫理學課程開展方面存在以下問題:師資力量較薄弱、女性教師整體學歷水平有待提高、教師知識結構較單一、生命倫理學受重視程度低、醫學人文環境較差。
促進醫學(生命)倫理學科的發展,首先需保證師資力量的充足,只有具備一支規模相當且穩定的師資隊伍,才能滿足課程開展的基本需求。因此,可以從增加教學人才儲備、吸收優秀教師以及穩定現有教師隊伍三方面來實現擴大師資隊伍的目的。即通過鼓勵更多優秀畢業生進入醫學(生命)倫理學教學領域、適當增設碩士、博士培養點來加大儲備專業的預備教學人員;在滿足高校課程開展需求的前提下適當地引進優秀教師,對教學能力突出者給予獎勵,以此吸收優秀教師;完善薪酬待遇、職稱評審、課題申請等方面的制度安排,定期安排進修、培訓機會,從而穩定現有教師隊伍。
除了保證教師人數充足以外,還須確保師資結構的完善,即建立一支年齡結構合理、學歷水平高、整體教學經驗豐富、知識結構完善的教師隊伍。其中,在知識結構方面,要求教師既要掌握醫學(生命)倫理學科的理論知識,同時還要有高度的人文素養,以及對包括臨床醫學在內的多學科知識有一定的了解,避免使授課浮于形式。
長期以來,許多師生錯誤地將醫學(生命)倫理學當成思想品德課或職業道德教育課[3-4],忽略其本身所蘊含的倫理關系和人文精神。運用思想品德課或職業道德教育課的方法教學,教師很難在上課時間內將這兩門學科的理論知識講得生動、透徹。學生難以提起興趣,自然就不可能主動將課程與自身專業基礎課相聯系。特別是對于臨床醫學專業的學生,缺乏人文精神理念的引導和熏陶,不利于其今后職業的發展。
須認識到向學生傳授醫學知識和臨床技能并非醫學教育的全部內容,灌輸尊重關心病患的理念、培養人文關懷也是醫學教育不可或缺的內容,而醫學(生命)倫理學正是倡導尊重生命的學科。開展好醫學(生命)倫理學課程教育,有助于臨床醫學生形成正確的價值觀念、樹立醫學人文意識、培養高尚的職業道德情操。因此,應當在社會范圍內大力傳播醫學(生命)倫理學學科的人文思想和價值理念,以糾正廣大教育決策者以及師生的錯誤認識,重新樹立學科定位。
隨著社會生產力的快速發展、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引發了人們對物質利益的追逐,醫學人文精神的重要性逐漸被忽視。在這樣的大環境下,醫學人文學科發展步履維艱。盡管目前衛生法規、醫學心理學、醫學倫理學因被列入臨床執業醫師資格考試課程,而受到了較大程度的重視,但仍有許多醫學人文學科處在邊緣地位,表現為學科規劃缺乏、課程變動性大以及學科屬性混亂等[6]。因此,僅憑政策層面的力量難以使醫學人文學科獲得整體性、實質性的進展,要想使醫學人文的思想觀念真正深入人心,最根本的還是要加強醫學人文建設,在社會范圍內構建良好的醫學人文生態,營造良好的醫學人文氛圍。
總之,加強醫學人文建設,就必須將人文社會科學,特別是與醫學相關的人文社會科學納入醫學教育中,實施臨床醫學與醫學人文相結合的教育,培養既具備專業臨床醫學知識和技能,又具備深厚醫學人文素養的新型醫學人才。教育決策者要摒棄“醫學人文學科無用”的陳舊觀念,重視醫學人文學科建設,從政策層面給予引導和扶持。同時,在充分汲取中華優秀傳統醫德思想養分的基礎上,結合新時期醫學人文思想體系,始終堅持以患者為中心、以人民健康為核心,營造充滿醫學人文精神的社會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