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語文文化測評及其對策

張紅娟

《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年版）》明確提出了“語文學科核心素養”這個概念，其中“文化傳承與理解”這個方面既包含了對優秀文化的理解、傳承和弘揚，又囊括了增強文化自覺和樹立文化自信的理念。“文化傳承與理解”的提出為高考語文打開了五彩繽紛的文化寶庫，增添了濃厚的文化氣息，喚醒了學生的文化自覺，增強了學生的文化自信，提高了學生的人文素養。這就要求高考語文試題以培養學生語文核心素養為最終目標，從“文化傳承與理解”的基本內涵出發，重視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先進文化以及外國優秀文化的呈現，幫助考生形成正確的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

一、語文學科核心素養在高考語文文化測評中的意義

所謂文化測評，即指與文化相關的診斷、測量和評估模型，繼而達到考查學生對文化現象、文化內涵、文化理念及文化精神承傳和理解的目的。從語文學科核心素養視角可知“文化的傳承與理解”的含義是傳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革命文化，積極參與現當代先進文化，理解和認同多元文化，使學生能夠汲取其精華，涵養品性，發展人格，提升能力。“文化傳承與理解”為高考語文文化測評提供了理論依據和研究視野，有助于考查學生的文化理念、文化認識、文化品性和文化精神，激起考生對文化內涵、文化鑒賞、文化品味、文化意義和文化價值的思考。如高考語文全國卷中現代文閱讀所選擇的材料體現了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和革命文化，這不僅可幫助學生理解民族歷史、民族精神，還能增強學生的愛國情懷和民族凝聚力，勉勵學生樹立正確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和倫理道德觀。古詩文閱讀的考查則意在檢測考生對傳統人物、傳統美德、傳統藝術、傳統習俗等文化的理解與學習，鼓勵學生對傳統文化的繼承與發揚。作文部分以革命文化、優秀傳統文化、先進文化為依托，全面考查學生從不同的文化理念和文化視野中探索中國文化的精神和文化觀，幫助學生提高正確理解、承傳和弘揚祖國文化的能力。

二、實現高考語文文化測評的有效對策

1.體現“文化自覺”，突出“文化自信”

新時代，隨著世界多元文化格局的日益形成和價值觀交流對話、學習互鑒與發展的不斷繁榮，凸顯了充分的文化自覺，并構建了高度的文化自信。文化自覺是對文化的自我覺醒、反思與構建，也是對自身文化蘊涵的清晰認知。而文化自信是主體對自身文化的認同、肯定和堅守。文化自覺是文化自信的基石，文化自信是文化自覺的升華。

在語文學科核心素養的大背景下，“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也作為考查的重要內容之一。以2017-2019年的全國高考語文卷（共九套，以下簡稱全國卷）為例，試卷內容幾乎涵蓋和突出了文化視野的拓展與文化自覺的增強，體現了新課標核心素養的基本理念，凸顯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和革命文化內涵，同時注重語文課程以文化人、以文育人功能，讓考生深切體會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博大精深和精神實質，啟迪他們積極領悟革命文化，關注并參與創造當代先進文化，增強其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的動力。

2.繼承“優秀傳統”，弘揚“民族文化”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語言習慣、文化傳統、思想觀念、情感認同的集中體現，凝聚著中華民族普遍認同和廣泛接受的道德規范、思想品格和價值取向，具有極為豐富的思想內涵。據2017-2019年全國高考語文卷涉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相關試題的統計，其中2019年全國卷Ⅰ涉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占比最大（86.7%），2018年全國卷Ⅲ占比最小（22.7%），具體如下表：

可見，優秀傳統文化的考查在全國卷試題中比例較大，尤其是古代詩文閱讀的占比一直穩居不下。但是文言文的選題材料源較單一，大多為《宋史》《后漢書》《史記》等古代著作中的人物列傳。高考只考人物列傳，難免導致高中文言文教學走入誤區，另外試題形式的固化，題材的窄化也會限制學生學習古文的視野。因此，應突破文言文試題選材的單一性，可選擇一些其他文質兼美的文體內容作為考察材料，比如書、表、序、記等。選材的多樣性有利于學生全面汲取優秀傳統文化的精華，為學生打好傳承優秀傳統文化的底色，更好地落實語文學科核心素養。

3.反映“革命文化”，凸顯“革命精神”

“革命文化是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在革命、建設和改革開放各個歷史時期形成的精神追求、精神品格、精神力量，是中華民族最為獨特的精神標識。”通過2017至2019年的全國高考語文卷涉及革命文化考查的相關內容統計，如下表所示：

只有2018年全國卷Ⅰ和2019年全國卷Ⅱ有所體現，如2018年全國卷Ⅰ現代文閱讀中的文學類文本以革命家趙一曼女士的革命事跡為背景，激勵學生學習革命先烈的愛國精神，傳承革命文化，其中閱讀部分占比10%。2019年全國卷Ⅱ作文的閱讀材料以五四愛國運動至今為背景，深刻透視出中國革命的發展歷程，意在鼓勵考生“不忘初心，砥礪前行”（占比40%）。從2017-2019年全國卷整體來看，試題內所反映的革命文化比例偏低，高考試卷應適當增加和精選反映革命傳統的優秀文學作品等，引導學生深入感受和理解革命英雄人物為人民、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英勇壯舉和百折不撓的革命精神與品格，培養學生的愛國情懷和奮斗意識，進而提升學生對“革命文化”的理解和“革命精神”的弘揚。

4.緊跟時代步伐，彰顯“先進文化”

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是“建設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堅守中華文化立場，立足當代中國現實，發展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文化。從2017-2019年的全國高考語文卷有關先進文化的考查試題統計結果來看，如下表所示：

2019年全國卷Ⅱ現代文閱讀中的實用類文本閱讀以中國橋梁事業的發展，展現新時代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先進性（占比8%）。全國卷Ⅲ現代文閱讀中的實用類文本閱讀以中國志愿者精神體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文化內涵，激勵學生發揚志愿者精神（占比8%）。語言文字運用以中國體育事業（世界乒乓球賽事）的發展為材料，促進學生發揚體育精神，創造先進體育文化，為國爭光（占比3%）。

從上述統計分析來看，除了2019年全國卷Ⅰ未涉及先進文化外，其他8套試題都涉及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內涵的考查，其內容反映了新時代的科技創新、生態文明、體育賽事等，從不同角度彰顯了新時代的新發展、新氣象和新動力，為考生堅定文化自信構建了良好的平臺。但試題中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比例分配不均勻，試卷結構還不夠科學，力度有待加強，比如最多為2018年全國卷Ⅲ占64%，但2019年全國卷Ⅰ占比為零。應該合理平衡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在試題中的比例，這樣才能更好地凸顯先進文化的生命底色，激勵考生與時俱進而開拓創新。

語文學科核心素養中“文化傳承與理解”的內涵，在近三年的高考語文全國卷有關“文化測評”中存在分布不平衡、不均勻、不科學甚至弱化的現象，亟需在未來的高考語文命題中夯實“文化測評”基礎，豐富“文化測評”內涵，增強“文化測評”素材，突出“文化測評”特點，彰顯文化自信意識，弘揚民族文化精神。全面提升考生的文化修養、人文情懷和語文核心素養及綜合的語文能力。

[作者通聯：廣西師范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