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

清晨永遠像一場不醒的夢，帶著幾分濕潤與朦朧。

天也才微微亮起，碧陰陰的，星月尚未散場，拖著一抹抹亮，閃著若有若無的淡光。四面霧氣騰騰，在混沌的星光里，那半彎弦月顯得若隱若現的。說實話，我只能瞧見它的輪廓，其余的卻是看不清了。

云薄得厲害，一片兩片，沒有風，在霧氣中暈成不規則的一個兩個銅錢狀，它離我似乎很近，可我伸出手卻碰不著它。

赤著雙足，足下是濕濕的泥土鋪成的小路，清涼的，又是芬芳的，有露珠浸潤后的獨特氣味。

我輕盈地邁著碎步，遙看小路兩旁的芳草，朦朦朧朧的。

太陽就要出來了，霧氣霏霏地落在我的臉上，涼絲絲的。我徑直走著，飄飄然的，像是一個在畫里面的人，走不出這兒，走不出哪兒。這時有風了，天際有閃爍的光芒，盡情地將足下的泥土蒸發，晾干。我望見不遠處的松樹，蒼蒼茫茫，那細嫩如絲的松針交互地垂下來，如同那扇子上系著的流蘇，分得均勻，散不開似的，在半空中搖曳，將天際灑下的金光遮去了大半。

小路寂靜極了，靜得像個夢。我聽見了自己的碎步聲，一步，兩步，那似乎又不是碎步聲，是泥土睡熟了的鼾聲。

天是藍了，從淺藍到湛藍，藍得悄悄，藍得分明，藍得像一汪水。

這一切的一切美得恰到好處，沒有過多的修飾，讓人心醉！

風輕輕吹，像羽毛拂過你的肌膚，微微的癢。風里有隱隱的香氣，愈走近，那香氣愈發濃厚。

我朝前走，沒有回頭，花開在未散的霧里，我走在未完的小路上……

作者簡介：江利彬，筆名云夢悠，系《中華文學》簽約作家，青年文學網簽約作家，惠州市紅棉慈善會推文寫作指導老師，汕頭市濠江區文學會會員，東莞市青工作協會員，博羅縣作家協會會員。短篇小說《如意襟》獲深圳市第二屆紅棉文學獎。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