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穿新衣，寓意不一般

劉慶明

每次過新年，就想起小時候過新年情景，每到年底，母親就會對我們說，過新年，穿新鞋。然后從房間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3雙鞋子送到我和姐姐妹妹手中。

我們每個人都一臉燦爛，笑得合不攏嘴。然后試穿起來。穿在腳上，一合一，其實不必試穿，母親做布鞋時早就為我們量好尺碼。兒女在她心中穿什么樣碼子的鞋子，早就心里有數，最了解兒女的是母親。

我們拿著新鞋，雖然試著在腳上，可誰也不舍得踩地上，我看著姐姐和妹妹脫下新鞋沒再穿，我也跟著脫下，我心里知道，她們不舍得穿，是留著元旦穿。母親看著我們笑著說：“新年穿著，有喜色。”

那時候鄉村里的孩子，大都穿布鞋，布鞋是自己做的，結實、耐穿，只是辛苦母親。母親做的鞋子，在左右鄰居里出了名，針腳密，結實，要是平時走路不踩有水的地上，愛護好，能穿三年。

母親白天忙完莊稼活，家里家務活，我們上床睡了，可母親依然在油燈下，一針一線納鞋底，有時候我們夢中醒來，見母親還在燈下納鞋底。也常聽到父親催母親：“太晚了，明天還要趕著做事，快睡吧。”父親連催我母親多次，母親才上床休息。

新年第一天，我們高興地穿上新鞋，我的新鞋與姐姐妹妹的不一樣，我的新鞋鞋面顏色是藏青色，而姐姐妹妹的鞋面是藍色或紅色，要不是姐姐的鞋紅色，就是妹妹的鞋天藍色，她們鞋前端，母親為她們各繡兩朵不同顏色的花。

當我穿上新鞋時，母親叮囑我，布鞋要走干燥地方，不要往有水的地方踩。我連連點點頭。可是，當我在外面和小伙伴玩瘋了時，哪還記得布鞋不要走有水的路，一下全忘了母親的話，什么也不顧地和小伙伴飛跑起來。回家吃飯時，一看我腳上的鞋子粘滿泥巴，母親心痛地說：“你看看，穿出去還沒一上午，就臟成這樣。”

我低頭一看腳上，頓時懊惱起來。母親蹲在我腳邊用鞋刷為我刷干凈鞋上面的泥，對我說：“反正你和你姐姐妹妹同一時間穿的新鞋子，你的穿破了，她們的還好好的，你以后就打赤腳走路好了。”

過新年，穿新鞋。我們穿著新布鞋，跟著父親去舅舅家吃飯。舅舅看著我腳上的新鞋，問我：“這新鞋一定是你媽做的吧。我姐在娘家就能做一手好鞋子。你們幾個享福了。”舅母說：“你們個個腳上的鞋子做得真好，我就不如你媽，不會做鞋，做出來總不合你舅舅的腳。”

回到家里，我這件事學給母親聽，母親又熬了半個月，為兩個舅舅各做了十雙布鞋。那年大舅和二舅來我家，我看著他們腳上都穿著新布鞋，一看那針線的密度，就知道是我母親做的。

記得每次新年，我總是喜歡走路時把腳抬高點，希望小伙伴們看到我腳下的新布鞋，讓他們羨慕，有一種自豪感在心里涌動。如今，這一切美好都成遙遠，過新年，就回想起我們小時候穿新鞋的美好情景。想著母親在油燈下為我們納鞋底的情景，我不禁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