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層妖塔的“鎮妖”之謎

胡三光

傳說中的鎮妖古墓

青海省熱水鄉坐落著上百座大大小小的古墓，它們至少有1500年的歷史，其中最大的一座墓地——血渭一號大墓，高33，東西長55米，南北寬37米。它從正面看就像一座金字塔，又處于兩條山脈的交匯處，如同兩條巨龍圍繞著的一顆明珠。當地藏族人中流傳著一個傳說：備受尊崇的格薩爾王一生降妖伏魔、除暴安良，他就在這座古墓中與妖魔激戰，并最終將眾妖魔鎮壓在這里。一旦有人挖開它，妖魔就會跑出來，引發各種奇異可怕的事情。因為這座古墓共有九層，民間把血渭一號大墓稱為“九層妖塔”。

軍隊盜墓中斷而逃竄

這樣一個大墓，勢必埋藏著許多珍貴的陪葬品，不少盜墓人為了偷取其中的金銀財寶前來探尋。20世紀40年代，西北地區由一支軍隊鎮守，軍隊的首領叫馬步芳，為人愛財且膽大，他的一位部下向他推薦了這座墓葬。于是，馬步芳帶隊到血渭一號大墓大肆挖掘，果不其然，各種稀世珍寶琳瑯滿目，他們很快挖空了墓葬的第一層。但是，當他們挖到第二層時，發現這里幾乎都是動物的尸骨。當軍隊準備挖第三層時，突然有士兵開始發瘋、開槍甚至自殘，軍隊人心惶惶，于是馬步芳以“戰事要緊”為由，放火燒了墓地之后便急忙逃脫。

尋找神秘的古墓主人

雖然不確定馬步芳最終離開墓葬的原因，但在1996年，考古學家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文物普查，他們在考察血渭一號大墓時發現的確有火燒的痕跡。而且這座古墓實在是太壯觀了，其結構竟然與秦始皇陵一樣，也是層層堆疊的“土木金字塔”，即用泥土、木材和石塊建筑內部圍墻，其中每隔1米就用一層柏木夾著一層四五十厘米寬的石頭，然后層層疊起，共有9層，就如同蓋樓一般。規模如此宏大的古墓，雖然不一定鎮“妖”，但墓中很可能埋著某位顯赫之人。結合其墓室的結構特點，考古學家開始猜測這是一座中原貴族的墓葬。

一塊破布帶來線索

考古隊員開始了挖掘工作，而血渭一號大墓的“寶貝”讓他們驚喜不已，比如各種精美的金銀飾品、玉器、木簡牘（dú）等，還有不少保存完好、紋路精美的絲綢制品。但最讓專家們震驚的是一塊“破布”，它剛被發現時是一塊落滿灰塵、沒什么紋飾的錦（一種絲織物），但當專家刷去塵土、仔細觀察后，發現上面有異域色彩和幾何形紋飾，還有兩行神秘的字符。經過古文字學家的研究，他們發現這是波斯文字，翻譯成拉丁文是“偉大的王中之王”，而這件錦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塊8世紀的波斯文字錦。看來古墓主人不只是一個貴族，更可能是一個帝王。

戰馬揭示答案

在第一層挖出許多珍貴文物后，考古隊員興奮不已，但當他們挖到第二層時，卻發現了大量的動物骸骨，這與馬步芳帶軍隊掘墓時所見的場景一樣。在這些尸骨中，隊員們整理出87匹馬的完整骨架，專家推測是墓主人活埋的戰馬，而且均是上等的汗血寶馬。另外，原先發現的大部分綢緞都是唐代和同時期中亞的絲織品，說明這座墓葬很有可能是唐代建造的，并且能被稱為“王中之王”，又擁有這么多汗血寶馬，那必然是君王級別的人物。結合歷史資料，考古學者終于找到了答案。

吐谷渾帝王之墓

原來，這座陵墓屬于吐谷（yù）渾的帝王。公元3世紀左右，鮮卑慕容族統治西域一帶，其首領有兩個兒子，他們表面和睦，實則互為競爭對手。最終，王位傳給弟弟，而哥哥帶著千余人離開，來到了今天的青海，建立了吐谷渾帝國。吐谷渾一直延續到唐代，但最終被吐蕃帝國滅國。傳說在滅國之戰中，吐谷渾剩下的士兵退守這座皇陵，最后自刎（wěn）殉葬。他們死前留下一條詛咒：這座陵墓中還有無數的妖魔，我們死后，你們敢動皇陵分毫，妖魔必將報復。于是，藏族人民世世代代將此視為“鎮妖之地”，不敢挖掘。但這具體是哪一代帝王的陵墓，至今尚未查清。

挖到第二層不敢挖

當考古隊員們挖到第二層時，他們突然暫停了挖掘工作，不再往下挖了。外界對此議論紛紛，血渭一號大墓有那么多重要的歷史文物，完成這次考古行動意義重大，難道他們真的看到妖魔鬼怪，害怕地逃跑了？傳聞，有藏民發現墓葬中許多動物尸骨從未見過，認為那些是妖邪之物，于是強烈抵制考古隊的挖掘工作，為了平定民眾的騷亂，官方不得不暫停考察;也有人說，當時中國缺乏相應的考古技術，盲目挖掘會損壞更多文物，于是他們決定暫停，待做好周全準備后再繼續考察。關于為何考古隊員停止考察，還是一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