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婷婷
長春醫學高等專科學校,吉林長春 130031
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的《第44 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情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19 年6 月,我國手機網民規模達8.47 億人,其中,20 ~29 歲網民群體占比最高,達24.6%,在我國網民群體中學生最多,其中受過高職教育的網民群體占10.5%[1]。研究[2]發現,高職院校大學生手機成癮狀況比較嚴重,應該受到社會的關注和引導。
手機成癮指因使用手機行為失控而對個體生理、心理及社會功能造成消極影響[3],是一種新型的心理問題。孤獨感是指感到自身和外界隔絕或受到外界排斥所產生處理的一種封閉的、孤獨苦悶的情感,有研究表明,手機成癮和孤獨感顯著相關,孤獨感是預測手機成癮的重要因素[4]。大學生人際關系主要指大學生與周圍與之有關的個人或群體的相處和交往而產生的心理關系[5],高職醫學生較普通大學生學歷低、學業壓力大、學習能力相對不足、外界負面評價、就業壓力大等原因,容易采取回避的方式將負面情緒訴諸于手機,比一般大學生更傾向于QQ、微信等網絡人際交往,導致現實生活中人際交往有惡化傾向。有研究表明,人際關系困擾傾向[6]對手機成癮傾向有正向預測作用。
目前,手機成癮研究對象多為中小學生及大學生,研究內容很少探討人際關系、孤獨感及手機成癮三者之間的關系。因此,本研究以高職醫學生為研究對象,探討人際關系與手機成癮的關系以及孤獨感的中介作用,以期為降低高職醫學生手機成癮、提高心理健康水平提供參考。
選取長春市某醫學高等專科學校的在讀學生為研究對象,采用單純隨機抽樣的方法,學生采用匿名方式利用“問卷星”網絡平臺進行問卷調查。根據一般統計學分析的要求,樣本量應為主要問卷條目數的5 ~10 倍[7],本研究共發放問卷600 份,收回有效問卷575 份(95.8%)。其中,男115 例,女460 例,低年級(一、二年級)學生405 例、高年級(三年級)學生170 例。
1.2.1 手機成癮指數量表(Mobile Phone Addiction Index,MPAI)[8]該量表分為失控性、戒斷性、逃避性和低效性四個維度,共17 題。各條目評分范圍為1(完全沒有)~5 分(常常發生),總分為17 ~85 分,≥51 分定義為手機成癮,<51 分則未達到手機成癮,得分越高手機成癮水平越高。總量表Cronbach's α 系數為0.91,各分量表Cronbach's α系數在0.80 ~0.88。
1.2.2 人際關系綜合診斷量表(Interpersonal Comprehensive Diagnostic Scale,ICDS)[9]該量表由共28 題,包括交談困擾、交際困擾、待人接物困擾和異性困擾4 個維度。分數越高代表在人際關系上存在越多困擾,人際交往狀況越差。總得分分為0 ~8 分(與朋友相處的困擾較少)、9 ~14 分(存在一定程度的困擾)、15 ~28 分(困擾較嚴重)三個階段;總分>20 分說明人際關系困擾程度很嚴重并且在心理上出現較為明顯的障礙。該量表Cronbach's α 系數為0.78,各維度內部一致性Cronbach's α 系數在0.50 ~0.55。
1.2.3 孤獨感量表(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Los Angeles-Loneliness Scale,UCLA)[10]該 量表共有20 題,包括11 個正向計分題目和9 個反向計分題目。各條目評分范圍1(從不)~4 分(一直),分數越高代表其孤獨感水平越高。該量表Cronbach's α 系數為0.85。
所有數據采用SPSS20.0 統計學軟件進行分析處理。采用Pearson 相關分析探討手機成癮、人際關系困擾及孤獨感之間的關系;參照溫忠麟等[11]提出的中介效應檢驗程序檢驗孤獨感在手機成癮和人際關系困擾間的中介作用,檢驗水準α=0.05。
高職醫學生手機成癮總分范圍為17 ~85 分,平均為(40.90±13.49)分,按照≥51 分為手機成癮標準,本研究中手機成癮者201 人,占總人數的34.96%。見表1。
表1 高職醫學生MPAI得分情況,n=575)

表1 高職醫學生MPAI得分情況,n=575)
維度 最小值 最大值 得分失控性 7 35 15.24±5.37戒斷性 4 20 9.43±4.10逃避性 3 15 8.40±3.20低效性 3 15 7.83±3.02手機成癮總分 17 85 40.90±13.49
高職醫學生的人際關系困擾得分在0 ~28 分,平均為(7.08±6.40)分。結果顯示,本次調查人際關系困擾較嚴重比例為29.04%,說明近1/3 的學生人際關系較差。見表2。高職醫學生孤獨感得分在20 ~80 分,平均為(49.25±9.35)分。

表2 高職醫學生人際關系困擾得分情況(n=575)
Pearson 相關分析結果顯示,手機成癮總分及各維度得分與孤獨感總分、人際關系困擾總分及各維度得分之間均呈顯著正相關。見表3。
為進一步探討高職醫學生人際關系困擾、孤獨感與手機成癮的關系,本研究使用溫忠麟等提出的程序檢驗中介效應,見圖1。
本研究以MPAI 總分為因變量(Y),ICDS 總分為自變量(X),UCLA 總分為中介變量(M)進行中介效應分析,檢驗孤獨感是否在人際關系困擾與手機成癮間起中介作用。結果顯示,人際關系困擾可顯著預測手機成癮(P <0.001),當孤獨感進入方程后,整個方程的解釋力有顯著意義,提示孤獨感在人際關系困擾與手機成癮間起部分中介作用,見表4。
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比值為:effect M=ab/c=0.238×0.496/0.304=0.388,中介效應解釋手機成癮的方差變異為sqrt(0.289-0.091)=0.445(44.5%)。

表3 手機成癮與孤獨感、人際關系困擾的相關性(n=575)

圖1 中介變量示意圖

表4 孤獨感在人際關系困擾和手機成癮間的中介效應的依次檢驗
本研究中,高職醫學生手機成癮發生率為34.96%,高于史華偉等[4]以無錫市高職學生為研究對象的25.8%,與張冰等[12]以本科醫學生為研究對象的36.4%相符。手機成癮在高職醫學生中發生率較高,可能與本研究中研究對象學業壓力和難度大,學習強度高,對課堂之外的業余活動精力有限、參與度不高,同時本身又沒有較強的控制力,容易被外界的新鮮事物所吸引,采取手機上網這種方式釋放內心的情緒有關。
本次調查結果提示,30.09%的高職醫學生與朋友相處時存在一定程度的人際關系困擾,29.04%的學生人際關系困擾較嚴重,說明近1/3 的學生人際關系較差。與劉欣等[13]研究結果相符。研究還發現,高職醫學生手機成癮總分及各維度得分與人際關系困擾總分及交談困擾、交際困擾、待人接物困擾和異性困擾維度得分均呈顯著正相關,說明人際關系與手機成癮的各個角度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相關性,與已有相關研究[6]結果一致。
本研究中高職醫學生學歷相對比普通本科生低、外界評價、家庭原因等情況導致其產生自卑心理,從而產生人際交往困擾,影響人際關系的建立,一旦在交往過程中受挫,更容易選擇逃避的方式,促使其更傾向于手機社交媒體的交流來尋找現實世界中人際交往的補償,容易導致心理障礙及其他嚴重問題,值得引起社會的關注。未來研究可從改善學生人際關系的角度出發,尤其注重引導與手機成癮相關性較強的因素,從而降低手機成癮發生率。
本次調查結果提示,高職醫學生孤獨感總分與手機成癮總分及各維度得分均呈顯著正相關,孤獨感越強,學生手機成癮越嚴重。與陳穎等[14]對重慶大學生的研究結果一致。手機是一把雙刃劍,手機能夠讓學生在任何時間、地點都能與外界連接,但是心理上的孤獨感卻不斷增加。反過來,當學生感受到的孤獨越多時,其利用手機逃避現實世界的反應越強烈。提示學校工作者應掌握學生主觀孤獨感情況,有效識別孤獨感較強的學生,積極采取相關干預措施,使學生學會有效利用手機,減少手機成癮對學生的負面影響。
本研究結果提示,高職醫學生孤獨感在手機成癮與人際關系困擾間起部分中介作用。說明人際關系困擾不僅可以對高職醫學生手機成癮發揮直接效應,也可以通過孤獨感的部分中介作用對手機成癮產生間接效應,與已有研究結果一致[6]。本研究中孤獨感的中介效應解釋了手機成癮方差變異的44.5%,通過降低孤獨感,能有效減少人際關系困擾,進而降低手機成癮發生率。提示未來研究可著眼于減少孤獨感及人際關系困擾對手機成癮的影響,更多關注孤獨感及人際關系水平較低的學生,從而探索更為科學的個體化干預模式。
3.5.1 重視高職醫學生的社交教育 本研究中,近1/3 的學生人際關系較差,醫學院校學生學業壓力較大,學校往往更為強調學生的專業成績而忽視了醫學生社交能力及人際關系的培養,當現實人際關系受到挫折時,更偏向于在虛擬的網絡世界尋求情感的滿足。因此學校應重視學生的社交教育,可以開設必修的社交課,在寢室關系、師生關系、同學關系等方面給予針對性的培訓,提高醫學生人際交往能力。
3.5.2 推進學校興趣社團的發展 鼓勵醫學生在完成學業的前提下,形成自身的興趣愛好,推進學校興趣社團的發展,學校可采取學分制的方式鼓勵學生參加興趣社團,使學生獲得更好的社交體驗,形成新的朋友圈,擴大人際交往范圍,降低手機成癮發生率。
3.5.3 對手機成癮的學生進行團體心理干預 對于手機成癮程度不同的學生采取不同等級的干預方法。如對未達到手機成癮的學生,可在日常生活中增加對手機使用的指導,做好手機成癮的預防;對出現手機成癮傾向的學生,可采取家校共同引領、個體咨詢的方式,挖掘學生的興趣愛好,減輕學生孤獨感,擴大人際交往范圍,轉移其注意力,從而糾正其手機成癮行為;對于手機成癮較嚴重的學生,可以采用正念認知療法[15]等干預方案,通過特定的訓練,糾正其手機成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