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建立“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背景及意義

黃倫寬

[提要] 針對美國商務部所屬產業安全局（BIS）已將包括華為在內的眾多中國企業納入所謂“實體清單”，從而使這些企業失去在美國的貿易機會，并遭到全球技術封鎖和國際供應鏈隔離，中國商務部于2019年5月31日宣布將建立中國的“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將不遵守市場規則、背離契約精神、出于非商業目的對中國企業實施封鎖或斷供，嚴重損害中國企業正當權益的外國企業、組織或個人列入“不可靠實體清單”，并對其采取必要的法律和行政措施。以此為契機，對中國建立“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的背景、意義及與美國“實體清單”的差別進行探討。

關鍵詞：實體清單制度;美國;中國;國際貿易

中圖分類號：F7 文獻標識碼：A

收錄日期：2019年11月15日

一、美國“實體清單”的內涵

所謂“實體清單”是美國為維護其國家安全利益，作為出口管制的一個重要手段。“實體清單”于1997年2月由美國商務部下屬的產業安全局（BIS）首次發布，被認為參與擴散活動的最終用戶都進入榜單，以此明確告知出口商，在未得到許可證時，不得幫助這些實體獲取受本條例管轄的任何物項，同時，有關許可證的申請應按照美國《出口管理條例》第744部分規定的審查標準接受審查，且向此類實體出口或再出口有關物項不適用任何許可例外的規定。

簡單地說，“實體清單”就是一份“黑名單”，一旦進入此榜單實際上就剝奪了相關企業在美國的貿易機會，在實體清單中的公司或個人須獲得BIS頒發的許可證才可購買美國技術。雖說企業有正常程序可走、也有脫離清單的可能，但前提是契合美國的國家安全利益和外交政策需求，即一切由美國政府說了算，并且由于歐盟、日本等國往往與美國的出口管制步調保持一致，所以上榜企業往往在國際市場上的正當權益和信譽也會受到較大的沖擊。

二、中國建立“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的背景

美國總統特朗普于當地時間2019年5月15日簽署行政命令，宣布進入國家緊急狀態，允許美國禁止向被“外國對手”擁有或掌控的公司提供電信設備和服務。5月16日，美國商務部產業安全局（BIS）將華為及其非美國附屬68家公司納入“實體清單”。截至2019年5月17日，中國大陸被美國納入的實體143家，中國香港91家，中國臺灣1家，其他國家的華為子公司26家，中國企業總計261家，占美國實體清單總數的21.9%，僅次于俄羅斯，為實體清單涉及企業數第二大國家。美國“實體清單”就是一份黑名單，一旦被列入這個清單就失去了在美國的貿易機會，會遭到技術封鎖和國際供應鏈隔離。同時，由于美國在經濟、科技等領域處于強勢主導地位，歐洲、日本、韓國、我國臺灣等科技發達國家和地區的底層核心技術大多依賴美國，美國的制裁將使得被制裁企業的合作伙伴被迫站隊、劃清界限，導致被美國納入“實體清單”的企業受到的間接傷害甚至遠大于禁止貿易往來產生的直接傷害。美方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將多家中國企業列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是貿易霸凌主義的表現。在當前全球貿易一體化背景下，美國濫用國家安全和科技威脅范疇，濫用行政令和實體清單禁令，濫用法律手段和“長臂管轄”的行為，已對全球產業鏈、價值鏈、供應鏈格局產生嚴重威脅，對正常國際秩序、多邊機制、全球治理體系產生顛覆性破壞，值得我們高度警惕。

當前，世界經濟發展不確定、不穩定因素增多，單邊主義、貿易保護主義抬頭，多邊貿易體制面臨嚴峻的挑戰，正常的國際經貿活動受到干擾，一些外國實體出于非商業目的，違背正常的市場規則和契約精神，對中國企業采取封鎖斷供和其他歧視性措施，損害中國企業的正當權益，危害中國國家安全和利益，也給全球產業鏈、供應鏈安全帶來威脅，對全球經濟造成負面的沖擊，對相關企業和消費者的利益造成損害，為維護國際經貿規則和多邊貿易體制，反對單邊主義和貿易保護主義，維護中國國家安全、社會公共利益和企業的合法權益，中國商務部于2019年5月31日在北京宣布，根據我國《對外貿易法》、《反壟斷法》、《國家安全法》等相關法律法規，中國將建立“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對不遵守市場規則、背離契約精神、出于非商業目的對中國企業實施封鎖或斷供，嚴重損害中國企業正當權益的外國企業、組織或個人，通過將其列入“不可靠實體清單”，對其采取必要的法律和行政措施。

三、中國建立“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的意義

2019年以來，美方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將多家中國企業列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并放風威脅將把更多中國高科技企業列入該清單。在此背景下，中國建立“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需要維護中國企業的合法權益，保護契約、合同、法律所建立起來的正常國際貿易投資商業秩序。任何出于非商業、非經濟目的，未有任何提前告知行為，突然對正常合作企業采取斷供等措施，相當于一種經濟暴力，嚴重破壞了正常經濟秩序。對于這類企業、法人或組織，其在中國市場上應該從方方面面受到法律、行政和其他手段限制。中方“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的建立就是要瞄準破壞全球貿易投資規則的“搗亂者”，將那些不懷好意的外國企業踢出局，從而使全球貿易、投資等商業活動及其規則恢復到正常狀態，從而很好地維護自身正當利益，保衛多邊貿易體制和規則，同時，“不可靠實體清單”的出臺，將加大美國繼續實施單方面制裁措施的風險，從而讓美方明白，如對華進一步采取單方面無理行為必將遭到制裁和反擊。所以，中國建立“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意義重大：（1）維護中國國家安全，包括經濟安全、科技安全、信息安全、資源安全等;（2）保障社會公共利益，維護企業正當權益，防范中國實體在國際經貿活動中遭遇斷供、封鎖等重大風險;（3）維護公平合理的國際經貿規則和以規則為基礎的多邊貿易體制，維護全球產業鏈的安全和穩定。

四、中國“不可靠實體清單”與美國“實體清單”的區別

雖然中美均為“實體清單”，但相比美國以其國內法“長臂管轄”制裁他國的貿易霸凌主義，中國的“實體清單”制度與美國有著本質性區別。

首先，美國的“實體清單”上1/4的都是中國企業，其余企業中很多是下游供應鏈企業。美國的清單完全從單邊主義出發，沒有任何事實依據，以國家安全為借口，對他國企業進行隨意制裁，最根本的目的是強化貿易保護主義。中方則是站在維護國際秩序的立場上，針對不按全球貿易規則處理問題的企業等實體進行反制。進入清單的企業有具體的依據和標準。

其次，中國創建的是清單制度，意味著這將在一段時間內成為常態化的機制，成為維護中國企業正當利益，捍衛公平健康的市場和行業秩序的堅強后盾。并且，清單上不只是企業，還包括組織和個人。這也能讓那些聽從美國擺布的行業、技術組織和相關個人有所忌憚。

最后，中國的清單制度不僅不會影響到外國資本在國內的投資安全，相反，它會讓外企在中國市場發展的規則與環境將更加明確清晰。

所以，美國“實體清單”完全從單邊主義出發，以國家安全為借口，在沒有任何實質證據的情況下基于國內法對他國企業進行隨意制裁。中國則是站在維護國際秩序的立場上，針對不按全球貿易規則處理問題的企業等實體進行反制。同時，與美國奉行保護主義不同，中國始終堅定遵守擴大對外開放各項承諾，為外國企業來華經營提供便利。隨著“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的建立，外企在中國市場發展的規則與環境將更加明確清晰。

主要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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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譚浩俊.建立“不可靠實體清單”促進全球包容開放[N].中華工商時報，2019.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