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知識產權涉及到的就是財產權益的保護,知識產權法實質上是一種財產制度歸屬于民事法律制度的一部分。但其與《民法典》的體系關系存在廣泛討論,隨著《民法典》的出臺,對于將知識產權法作為民法典的分編的觀點成為歷史,筆者也認為將知識產權法列入民法典使其與總則及其他分編之間難做到結構合理,邏輯自洽?;诂F行《民法典》確認的各類知識產權作為展開單行法中各項制度和運作的基礎,對民法典尚未做細致規定的,由作為單行法單獨設計。以解決我國目前知識產權法的非理論化、非體系化。
關鍵詞:知識產權;民法典;民法體系
一、知識產權法概述
知識產權是指權利人對其智力勞動所創作的成果和經營活動中的標記、信譽所依法享有的專有權利,各種智力創造比如發明、外觀設計、文學和藝術作品,以及在商業中使用的標志、名稱、圖像,都可被認為是某一個人或組織所擁有的知識產權。
我國“知識產權”一詞來源于對英文“intellectual property”的翻譯,其原意為“知識(財產)所有權”或者“智慧(財產)所有權”,也稱為智力成果權。但是智慧本身是人類個體所擁有的一種能力,而能力本身在法律上不同于普通生產生活,不能規定為直接就產生值得法律保護的財產權益。財產權益的產生應該基于成果,可見可知、可傳遞可轉讓的智慧成果,對其支配產生利益才能產生值得法律保護的財產權益?;谥腔鬯a生的成果才能夠構成財產權益,因此知識產權涉及到的就是財產權益的保護,知識產權法實質上是一種財產制度。規制財產制度社會關系的法律當然應當屬于民事法律制度,知識產權當然也屬于民事權利。我國《民法典》規定,知識產權是權利人依法就專門客體享有的專有的民事權利,也確定了知識產權屬于主體所享有的民事權利,綜上所述,知識產權法是一種財產制度歸屬于民事法律制度的一部分。
以知識產權的名義實現權利制度的體系化,沒能在近代法時期的立法活動中得以體現。換言之,知識產權法是對專利法、商標法、著作權法等法律規范的一個總稱,這一稱法是虛設的,是一種理論概括。1但是,上述法律都是以單行立法的形式出現的,毫無例外既沒有統一的知識產權法典,也沒有將各個法律進行整合而編入民法典。1804年商標權應當與其他財產權同樣地受到保護在法國民法典中得到了明確,這一規定不過是確定對商標權為財產權的民法定位,并沒有將商標權在民法典中獨立成編的立法意義。以事實情況來說,對各項知識產權進行體系化,并整合作為民法典的組成部分,在立法技術方面存在很大的困難。由于立法技術的原因,近代立法并未像構建物權、合同體系那樣, 將專利權、著作權、商標權整合成一個概括的、統一的知識產權法律體系。
二、知識產權法與民法典的體系關系
知識產權法雖然本質上屬于民事法律制度的一部分,但其是否在法律體系上適合被民法典所容納則是另外一個層面的問題,對于將知識產權法作為民法典的分編目前多數學者持反對的觀點。馮玨博士闡釋了知識產權法不宜作為中國民法典的一編的道理:中國民法典基本上采取潘德克頓體系,而該體系是按照民法總則、相對權(債權)編、絕對權(如物權)編的邏輯展開、排列的。而知識產權法編則同時含有絕對權規則(關于知識產權自身的規范)與相對權規則(關于知識產權轉讓合同關系規則、知識產權實施許可合同關系規則、知識產權受到侵害時的救濟規則等),這就不符合潘德克頓體系的內在要求了。就此看來,知識產權法作為中國民法典的一編不合邏輯。2也有學者認為,鑒于歷史原因不動產所有權體系在構建之時,知識產權客體特殊性在制度設計時無法得到體現,這也是知識產權法始終在私法體系中獨立的重要原因,來肯定知識產權法的獨立地位。
與同根同源于羅馬私法的民法相比,現代知識產權法所涵蓋的著作權法、專利法和商標法則生成于不同原因,產生于不同時期,形成于不同國家。所以,有學者認為,今天國內一些學者所嘗試構建的總則或總論,更多是理論上的創新而非歷史經驗的總結。3對知識產權法與民法典沒有回歸制度起源,就不能梳理清體系邏輯。知識產權與人身權、物權、債權等一般的民事權利之間的差異大,比如知識產權體現產業政策明顯和迅速,制度中的行政法特征突出,并且《民法典》總則及基本規定的不少制度及規則不適用于知識產權,會出現許多知識產權制度可能都要規定例外的情形。因此,將知識產權法列入民法典使其與總則及其他分編之間難做到結構合理,邏輯自洽。
三、知識產權法立法體例建議
事實證明,隨著《民法典》的出臺知識產權法之于民法典相關知識產權類型都是難以體系化的,知識產權這一用語只能作為一個外延不明顯的統稱存在,無法構成法典化中需要被精確界定的概念。知識產權法作為特別私法,更類似于商法,是由商人們在商事交易實踐中發現和創造的,而不是體系邏輯推演的結果,所以更應該參照商法的立法體例存在于私法體系中。4而關于民法和商法的關系,學界已經基本達成共識,即由民法規定私法領域的基本制度,同為私法的商法則在民法基本規則之上形成獨特的商法規范體系,5知識產權的立法體系參照與此也更為合理。
并且,單行立法是目前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知識產權立法的通行做法,這一體例在英美法系國家是以專門法律制度的形式出現的,在大陸法系國家則是民事基本法之下的民事特別法。民事特別法仍然是大陸法系國家知識產權立法的首選模式在立法技術上,筆者認為可以采取這種方式。首先,根據目前《民法典》確認的著作權、專利權、商標專用權、發現權等知識產權為民事權利的一類,為每種知識產權制度展開和運作提供基礎;其次,對于總則乃至有關分則在規范設計上給知識產權留下的運行空間,均應由作為單行法的知識產權法來設計。這也是解決我國目前知識產權法的非理論化、非體系化,即法學尚不成熟的現實障礙的途徑之一。
作者簡介:
朱自然(1994—),女,羌族,四川茂縣,碩士研究生,四川大學法學院 610000,研究方向:民商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