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研究的安全共享倫理思考

單雪晴，紀 慧

(1 華東療養院科教科，上海 214065，704359907@qq.com； 2 華東療養院宣傳科，上海 214065)

大數據與信息化將成為未來慢病管理的發展趨勢，推動我國慢病的防控與管理，為慢病診治與慢病防控創新發展提供新的機遇。各類健康大數據平臺建設也層出不窮，健康產業正步入數字化管理新階段，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挖掘和應用正快速發展成為新型健康醫療服務業態[1]。在此背景下，應對慢病井噴狀態下的全方位、全要素的慢病健康管理及大數據應用和發展將成為慢病管理的新方向，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也逐步向規范化、健康化轉變，但數據共享尚存在隱私保護關鍵技術不完善、隱私保護法律法規不健全、隱私保護意識不充分等倫理挑戰。

1 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概念及特征

慢病患者基數大、病程長，是大數據應用的最佳切入點。面對嚴峻的慢病防控形勢，慢病大數據通過云計算和數據挖掘等技術，全方位收集慢病患者資料，通過整合、分析數據，精準、高效地進行慢病監測及疾病預警，可有效實現健康管理，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應用是打通慢病管理難題的重要路徑。

1.1 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概念

《國家健康醫療大數據標準、安全和服務管理辦法(試行)》中首次明確：“健康醫療大數據，是指在人們疾病防治、健康管理等過程中產生的與健康醫療相關的數據”，幾乎已全面覆蓋人們進行健康活動所涉及的數據[2]。慢病管理是國家政策的重中之重，《“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和《中國防治慢性病中長期規劃》均將慢病的防控與管理作為重要任務。慢病健康管理是一個連續的、長期的、可監測的過程，長期以來對于全人群及高危人群缺乏長期堅持的、覆蓋面廣的、有針對性的健康教育以及干預[3]。慢病健康管理重點是將慢病診治的關口逐漸前移，對疾病進行預警、預測及干預，這就需要借助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

1.2 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特征

大數據的核心價值并不在于數據本身，而是通過數據挖掘及數據二次開發實現數據共享，獲取有洞察力和價值的信息[4]。目前，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重要性得到共識，全周期、全要素的數據成為焦點，如何從海量數據中提取潛在信息進行管理和分析顯得尤為重要。然而慢病數據分布在社區、醫院、個人多個層面，數據標準化和規范化尚未統一，無法直接使用；另外，數據具有廣泛的異構性，很多數據是半結構化、非結構化的，如電子病歷、影像資料等[5]，特別是一些文本診斷的數據，大量的文字堆積，對數據要素的提取帶來了很大挑戰。因此，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除上述特征外，還有其獨特特征：多源異構性、二次開發性、全周期、全要素的特征。

2 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安全共享的重要性

慢病大數據的發展和廣泛應用為創新慢病管理模式提供個性化管理措施，指明了戰略方向。研究的基礎是安全共享和數據利用，消除信息“孤島”，通過互聯網技術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健康管理，將慢病管理防控推到新的高度。

2.1 慢病大數據在慢性防控中的重要作用

我國慢病患者人數呈現快速上升趨勢，傳統的醫療服務手段已經不能滿足大眾健康需求，建立基于大數據技術的慢病管理平臺，將實現慢病數據采集、生活行為方式調查、個性化診療服務、疾病預警及監測、健康教育與健康促進等功能無縫對接，不但起到慢病治療的效果，更是對慢病潛在人群起到了真正的預防效果。通過健全的慢病健康管理數據庫，分析研究慢病發生發展的影響因素，以控制危險因素為重點，以健康促進和健康管理為手段，由治病為中心向以健康為中心轉變，這無疑會在公共衛生領域產生巨大的影響，不僅可以優化治療，減少衛生支出，更重要的是可提高居民的健康壽命年[6]。

2.2 慢病大數據安全共享是必然的趨勢

目前，各個層面均在搭建慢病大數據中心，通過信息共享利用，通過多源異構健康服務大數據的融合與表示、慢病患者畫像技術、慢病危險因素分析模型、診療方案分類模型和臨床效果評價模型等大數據分析技術，建立面向慢病管控全過程業務領域分析模型，提供慢病風險評估、慢病高危篩查、精準健康管理、個性診療方案、管理效果評估五個大數據應用服務[7]，真正實現互聯互通、安全共享。

3 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安全共享面臨的倫理挑戰

大數據+慢病健康管理的方式，是應對慢病井噴難題的創新思路，可有效實現資源下沉、解決數據利用管理的諸多問題。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平臺正在快速建設，越來越多的個人數據被脫敏后公開，用于精準醫學等各類大數據研究[8]。然而，大數據技術自身存在邏輯缺陷，公開或共享不可避免會引出一系列隱私安全問題，有些問題在目前的技術層面或立法層面是無法根除的，所以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共享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倫理挑戰。

3.1 技術層面

目前，慢病大數據隱私保護的技術主要分為防御型和溯權型兩類[9]。防御型的核心技術是匿名保護技術，采取用標識符替代的方法刪除敏感信息，預防和防止個人隱私泄露；溯權型的核心技術是進行標注，內部指定代碼便于后臺搜索，便于信息溯源。兩種技術各有優缺點，匿名法保護隱私效果好，但容易造成數據可用性降低，有的甚至無法使用；溯權型使用反向查詢法，跟蹤便捷，但其中構造函數有一定局限，造成情況復雜的現象。比如慢病管理防控使用較多的可穿戴設備，將包含隱私的個人信息均記錄在內，即使未被上傳的個人信息也可能被記錄在內，雖然對慢病管理有益處，但部分信息可被擴散及利用，歸根結底是目前技術層面尚未完全實現保護功能。

3.2 法律法規層面

在慢病大數據時代，個人層面希冀通過技術手段保護自己的隱私，同時使自身健康獲益；大數據企業和組織盡量挖掘促進健康管理綜合手段的一切有用信息，尤其是個人敏感信息；政府需將大數據上升到戰略高度，獲取所有健康數據。究其本質，法律法規短時間內不能解決各層面的需求，隱私保護難度不斷提升。目前，我國已經在立法層面建立了相應法律法規，但健康大數據發展仍處于初始階段，加強隱私保護的技術手段及法律法規仍然是未來的研究重點，且隨著技術的改進和應用的進步將不斷調整和完善。

3.3 意識層面

在慢病大數據時代，個人軌跡不斷暴露，隱私無處可藏。作為大數據企業來說，充分挖掘個人數據信息，通過收集全人群健康數據信息進行隊列研究、積累大樣本數據建立慢病數據模型，特別是將健康大數據用作商業用途顯得尤為重要。目前，各大涉及健康產業的公司、醫療機構等，均開發可穿戴設備等系列產品，并啟動健康信息問卷收集相關信息，而用戶較弱的隱私保護意識和不斷弱化的隱私觀，尤其是年輕一代，愿意在網絡上公開自己的健康信息，并經常使用機構的健康評估表進行錄入和判斷，并將這種公開共享當作是自己生活的分享和一種生活的態度。即使少部分人群刻意保護自己的隱私，但是由于技術的缺乏，無法抵御健康大數據搜索者的技術攻擊，造成個人隱私被泄露。

4 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安全共享的倫理對策

在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使用過程中，數據共享繞不開倫理審查[10]。確保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應用發展，標準是前提，安全是保障，服務是目的。分析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研究中的數據安全與共享的關系，提出在不斷完善安全技術和法律法規的同時使用“五化”技術措施，確保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使用效益最大化。

4.1 制度化保障

嚴格遵照國家法律法規，完善單位內部關于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安全共享使用的制度建設，做好慢病健康管理數據庫標準化建設、安全和服務管理，加強倫理審查，推進數據資源整合和開放共享，保障數據安全。單位數據信息部門和數據使用管理部門分別建立技術防護和管理防護雙防護制度[11]，技術手段如數據存儲、加密使用的保護技術，做好技術安全防護；嚴格做好知情同意，在數據采集過程中嚴格把握倫理原則，在此基礎上方可使用數據；同時制定數據導出使用的管理防護制度，需要數據導出時，必須認真填寫數據導出申請單，數據導出應嚴格執行數據導出安全有關規定，加強數據導出的使用管理，貫徹落實“誰申請誰負責”的相關制度，嚴禁私自復制數據及將數據轉借他人使用，通過制度防護確保安全共享和隱私保護。

4.2 技術化保障

隨著“健康中國2030”戰略、《中國防治慢性病中長期規劃(2017-2025)》的國家戰略的推出，將逐步實現醫療衛生機構間的信息共享、互聯互通。需以政策推進為契機，不斷整合海量數據，破解慢病防控數據鏈支撐難題，將涉及臨床診療、健康教育、健康管理等領域的慢病健康數據收集、分析、利用當作重點問題進行攻克，加強慢病健康管理海量數據存儲清洗、分析挖掘、安全隱私保護等關鍵技術攻關，整合融合協同建立全周期全要素的慢病健康管理數據檔案。作為慢病防控的實踐機構，不斷完善對慢病數據庫的標準化建設，利用信息化技術逐漸建立起健康管理及健康促進一體化模式，真正貫徹預防為主方針。

4.3 安全化保障

堅持隱私保護、安全可控[12]。建立健全慢病健康管理數據庫開放、保護等數據安全分級審批原則，遵循醫學倫理原則，加強“脫敏”信息和隱私保護，注意內容安全和技術安全，規范數據使用的痕跡管理，確保健康醫療數據庫訪問行為可管、可控、可追溯，對任何數據泄露事故及風險可追溯到相關責任人，有效保護個人隱私和信息安全。按照國家信息安全等級保護制度要求，加強慢病健康管理數據庫相關系統安全保障體系建設，確保核心系統和關鍵信息安全可控；規范數據使用和訪問審核管理，層層審批、重點防范數據資源使用的潛在性風險，確保安全。

4.4 標準化保障

堅持標準規范、創新驅動。明確職責分工，做好數據質量管理，推進各項標準起草及數據治理工作。依據《國際疾病分類第十一次修訂本(ICD-11)中文版》、中國衛生信息與健康醫療大數據學會發布的《健康體檢基本項目數據集》32項團體標準、診療常規及各項指南等，建立慢病健康管理標準化數據集指南,涵蓋健康信息采集數據集、健康體檢項目診斷數據集，得到行業專家認可和共識基礎上形成知識產權，確保符合慢病行業診斷規范，這是確保數據共享利用的基礎。

4.5 共享化保障

堅持開放融合、共建共享。充分依托信息應用平臺進行健康醫療數據庫的集成、整合、共享、應用和開放。以慢病健康管理數據庫建設為紐帶，促進產學研深度融合，推動健康醫療臨床和科研大數據應用，助推慢病健康數據從信息化走向數據化和智能化，促進科研效率提升與學科建設加速。對于影響共享的文本型或非標準化數據，以慢病健康管理標準化數據集為標準，以平臺為手段，進行數據智能糾偏和數據智能補全，實現標準化；對于非結構化數據，要求各學科根據研究需要擬定必要收集要素導入系統，完成對非結構化數據的處理；完成原始慢病健康管理數據庫治理工作，解決數據標準化、結構化、可用性問題。

綜上所述，慢病健康管理大數據的安全共享是必然的趨勢。隨著慢病大數據的迅猛式發展，傳統的數據保護技術已經不能適應慢病大數據隱私保護的要求，需加強數據保護技術和完善信息安全管理體系，對數據采集、傳輸、遷移、存儲、分析應用過程給予技術保護支持，加強數據加密，主動防御和做好隱私保護技術的研究和開發，通過技術、管理雙防護來保護患者隱私，還需建立完善的制度和數據申請、審批、處理流程并全面監管。數據保護管理和技術在實際運作過程中相輔相成、互相促進，推動慢病大數據的快速應用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