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榕
(閩江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 福建 福州 350108)
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旅游已成為人們日常休閑活動的重要形式,旅游業規模日益壯大,旅游經濟總量不斷增加,旅游經濟效率已成為值得關注的問題。
旅游業作為國民經濟重要產業, 旅游經濟效率的理論還不夠系統,而經濟效率的相關理論已較為成熟,因此學者們通常借鑒經濟效率的理論來研究旅游經濟效率。 一是關于經濟效率研究,涉及產業經濟效率、區域經濟效率等。 曹亞(2013)深入分析城市化進程中要素配置與經濟效率變動間的互動關系[1]。劉寧寧(2013)選取我國2008 年到2011 年面板數據,對我國循環經濟發展效率進行評價,并且對影響循環經濟效率的因素進行實證分析[2]。袁鵬等(2014)分析了技術效率、配置效率和經濟效率的時變趨勢與地區差異[3]。 賈國柱等(2014)運用DEA 模型研究建筑業循環經濟效率[4]。 于婷婷等(2016)利用數據包絡分析(DEA)方法對吉林省2003~2013 年經濟效率差異和空間格局演變進行了深入研究[5]。 李汝資等(2017)運用 DEA-BCC 模型、Malmquist生產率指數分析中國三次產業靜態綜合效率與動態全要素生產率(TFP)的部門與區域變動情況[6]。 王竹君等(2018)運用三階段 DEA 模型,將福利變化與成果分配、生態環境保護以及居民經濟素質作為外部環境因素,測算我國各省份地區經效率變動[7]。二是關于旅游產業經濟效率的研究,集中于酒店業的效率分析、旅游業效率的空間分布特征分析、 不同區域旅游經濟效率分析或不同旅游類型的經濟效率分析。 王淑新等(2012)對中國西部地區12 個省(區、市)的旅游經濟發展的要素投入和全要素生產效率進行分析[8]。 方葉林等(2013)進行了中國星級酒店相對效率集聚的空間分析[9]。 劉玲玉等(2014)研究了上海市旅游飯店業效率時空分異及其影響因素[10]。 朱桃杏等(2014)研究了高速鐵路背景下旅游經濟發展空間與效率特征[11]。 徐秀美(2015)分析了西藏鄉村旅游地經濟效率的影響因素[12]。 吳芳梅等(2016)采用隨機前沿分析法(SFA)分析了我國民族八省區2005-2014 年旅游經濟效率及其影響因素[13]。 張僑等(2017)對海南城市旅游經濟效率進行評價分析[14]。 已有的經濟效率研究較多采用DEA 模型,對全國或不同區域的整體經濟效率或不同產業的經濟效率進行研究,而針對福建省的旅游經濟效率研究還很少。
福建省位于我國東南沿海,旅游資源獨特,旅游業發展迅速。 在“一帶一路”建設中,中央確定福建省作為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核心區,福建省旅游業發展迎來了重大歷史機遇。同時,旅游產業作為國民經濟戰略性支柱產業,在扶貧中的作用日益顯著。 福建省進一步加大旅游扶貧力度,實施“511”發展戰略,爭取再幫助10 萬名貧困村群眾脫貧致富。因此,福建省旅游業快速發展的同時,應當重視提升旅游經濟效率,對旅游經濟效率進行測算并分析其影響因素,為旅游業高質量發展和旅游扶貧提供參考。
數據包絡分析(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簡稱 DEA)是由 A.Charnes、W.W.Cooper、E.Rhodes 于 1978 年在“相對效率評價”的概念基礎上提出的一種系統分析方法。 其核心思想是通過保持決策單元(Decision Making Units,簡稱 DMU)的輸入或輸出不變,借助數學規劃等方法,確定最大產出或最小投入的邊界,即相對有效的生產前沿面,將各決策單位投影到DEA 的生產前沿面上,根據決策單元偏離相對有效的生產前沿面的程度來評價它們的相對有效性。
假設有n 個DMU,每個DMU 都有m 種投入和l 種產出。 具有非阿基米德無窮小ε 的DEA 模型:

其中,向量Xj表示第j 個決策單元的m 種投入,向量Yj表示第j個決策單元的l 種產出,ε 為非阿基米德無窮小量,S+、S-為松弛變量。設的最優解,則:若則第j0個決策單元為DEA 有效,表明其綜合效率、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都為1;若則該決策單元僅為弱 DEA 有效;若 θ0<1,則該決策單元不為弱DEA 有效,不會同時為技術有效和規模有效,可將投入降低為原來的θ 倍而保持原產出不變。
本文選取2000 年至2016 年的數據來分析福建省旅游經濟效率。采用國內旅游收入(億元)、國際旅游外匯收入(萬美元)為產出指標,國內旅游人數(萬人次)、入鏡旅游人數(人次)為投入指標。 數據來源于福建統計年鑒。 運用DEA 模型分析的結果如表1 所示。

表1 2000-2016 年福建省旅游經濟效率

2009 0.997 0.998 0.998 irs 2010 0.961 0.967 0.994 drs 2011 0.997 0.998 0.999 drs 2012 0.998 1.000 0.998 drs 2013 0.991 0.991 0.999 drs 2014 0.959 0.960 0.999 irs 2015 0.978 0.984 0.994 irs 2016 1.000 1.000 1.000 -
2000 年、2007 年、2008 年、2016 年的綜合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都為1,2003 年綜合技術效率最低,其余年份的綜合技術效率都大于0.92。 這說明可能2003 年的非典對福建省旅游經濟效率產生一定的影響。2000-2016 年間純技術效率達到0.96 以上。規模效率總體上略低于純技術效率。2000 年、2007 年、2008 年、2016 年規模報酬不變,旅游業規模達到最佳狀態, 規模效率也達到最高;2010-2013 年為規模報酬遞減,旅游業規模超過最佳規模,可以適當縮小規模,以提高規模效率;2001-2006 年、2009 年、2014-2015 年規模報酬遞增,產業規模不足,可以增加旅游業資源配置,擴大規模達到最佳規模,使規模效率最大。 總之,福建省旅游經濟綜合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總體上比較高,規模效率有些年份較低,旅游業規模有時需要調整才能達到最佳,2003 年的非典事件對旅游業產生沖擊。
對于影響福建省旅游經濟效率的因素, 主要從經濟發展水平、經濟開放程度、基礎設施建設、第三產業發展水平、居民可支配收入、居民消費水平、科技投入等幾個方面加以分析,并分別用地區生產總值指數、利用外商投資指數、固定資產投資指數、地區第三產業指數、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指數和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指數、居民消費水平指數、 科技活動經費支出指數作為衡量這些影響因素的指標。通過相關分析可知, 福建省近十余年的旅游經濟效率與經濟發展水平、經濟開放程度、基礎設施建設、居民消費水平、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相關程度較低,與第三產業發展水平、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和科技投入的相關程度較高。 將福建省旅游經濟效率(Y)作為因變量,第三產業發展水平(X1)、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X2)和科技投入(X3)作為自變量,建立對數線性模型:

判定系數為0.93, 擬合較好。 第三產業與旅游業發展關系比較密切,旅游業涉及眾多產業,尤其是第三產業。 科技投入對旅游經濟效率也有一定影響,技術進步帶來旅游經濟效率提升。 福建省旅游經濟效率對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的彈性為0.927, 表明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增加1%,則旅游經濟效率增加0.927%,而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與旅游經濟效率之間的相關度比較低,增加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比增加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能更明顯地提升旅游經濟效率。在旅游成為人們日常生活普遍活動的時候, 農村居民旅游消費潛力仍有待挖掘,成為旅游經濟新的增長點。 另一方面,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背景下,旅游扶貧成為貧困鄉村扶貧的重要途徑之一,在旅游資源稟賦豐富的鄉村進行旅游開發,帶動周邊地區產業發展,提供更多就業機會,增加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農村居民更多參與旅游經營或消費活動,又能夠帶動旅游經濟發展,提升旅游經濟效率。 因此,提升旅游經濟效率與增加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之間存在較為密切關系。
根據2000-2016 年的數據, 運用DEA 模型對福建省旅游經濟效率進行分析,結果表明:總體上福建省旅游經濟綜合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較高;規模效率略低于純技術效率,有些年份規模效率較低,需調整產業規模以提高效率;2003 年非典事件使旅游經濟效率明顯降低。福建省旅游經濟效率與第三產業發展水平關系比較密切,技術進步帶來旅游經濟效率提升,增加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比增加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能更明顯地提升旅游經濟效率。
針對以上分析,提出幾點建議:一是大力發展第三產業,為旅游業發展提供保障,將旅游業與第一、二產業融合發展,創新盈利模式,提倡全域旅游。旅游業與其它產業關聯度大,在具備較好條件的地區,如具有優良的旅游資源稟賦或其它產業有發展優勢的地區,如果能將旅游業與其它產業融合發展,形成新型業態,創新經營模式,深化融合的深度,也是提升旅游經濟效率的重要途徑。二是支持科技投入,提高旅游業信息化、現代化水平,提倡智慧旅游。 現代信息業高速發展,電子商務也日趨完善,旅游電子商務作為信息技術在旅游業的應用也快速地改造了傳統旅游業的發展模式,大大提升了旅游業的經濟效率。 科技投入、信息化水平提高,在傳統旅游業發展成熟的今天,也是促進旅游業轉型發展,創造旅游經濟增長點,提升旅游經濟效率的重要途徑。 三是增加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挖掘農村居民旅游消費潛力。 發展鄉村旅游過程中讓更多農村居民參與旅游經營活動,發揮當地村民智慧和主人翁精神,有效利用當地資源,保護村民的利益,保證村民尤其貧困人口在旅游發展中切實受益。 村民參與旅游經營活動,一方面增加村民收入,提高旅游消費能力,另一方面發揮人力資源的作用,增強旅游業活力,均有助于提升旅游經濟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