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冠云 李梅芳* 張玉玲
(1. 中國農業大學煙臺研究院,山東煙臺 264670;2. 青島市嶗山區農業農村局,山東青島 266061)
人類的所有活動,包括經濟發展活動都要在生態環境這個大系統中完成,而經濟發展是人類社會發展進步的必然需求,和平與發展也是當今世界的主題。但高速的經濟發展往往帶來的是對生態環境的污染與破壞,目前大多數國家包括我國,經濟發展的同時對生態環境造成了一定破壞。在追求高速經濟發展的同時,也不應忘記生態環境對人類生存的重要性。
我國目前正處在經濟高速發展的階段,所面臨的環境污染問題也極為嚴峻,應清晰地認識到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必須協調發展。20 世紀80 年代,聯合國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在《我們共同的未來》中首次提出“可持續發展”的概念。而環境與經濟是互利耦合、對立統一的發展,二者之間的耦合協調發展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核心。因此,探究社會經濟和生態環境的協調發展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
對于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變化之間的關系研究一開始聯系并不緊密,而是相互獨立地進行研究。早期對于生態環境的研究很少涉及經濟發展方面的因素,同時社會經濟發展研究幾乎也不考慮生態環境因素的影響。在17 世紀60 年代,英國被稱為“政治經濟學之父”的威廉·配第是最早將這二者建立關聯進行研究分析的學者,他認為勞動和土地等環境因素可以共同創造價值。這一觀點,將經濟價值的創造與生態環境第一次聯系在一起。此后,較早地對社會經濟和生態環境協調發展進行研究的學者有馬爾薩斯和大衛·李嘉圖。其中,馬爾薩斯的人口學說研究的主要觀點認為經濟發展帶來的人口增加會造成食物的短缺。而食物的來源是生態環境,生態環境無法承受快速的食物上升量,從而將會導致生態環境的破壞。李嘉圖的地租理論也反映出土地的稀缺性會制約農業方面的發展。由此可知,不只是土地,其他環境因素的稀缺也會影響到農業之外的其他產業發展,從而影響到社會經濟的發展。
到了近現代以后,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之間協調發展的關系同樣被重視研究。20 世紀60 年代初期,美國生物學家Rachel Cason 分析了農用農藥對生態環境造成的污染,進而描述了傳統產業的經濟增長對生態環境所帶來的污染和破壞。隨后,“生態經濟學”這一理念在經濟學家Kenneth Boulding 的論文《一門科學——生態經濟學》中被首次提及,其運用生態經濟學理論對當時的社會經濟和生態環境之間協調發展關系進行研究。1972 年,“增長極”理論提出,構建“增長的極限”理論模型,構建了農業、工業發展與資源消耗、環境污染和人口增長之間的階梯式變動關系。1991 年,美國的Grossman 和Krueger 提出了經濟增長與環境污染之間的關系曲線呈現出倒“U”型關系,而并不總是呈線性相關關系,即庫茲涅茨曲線(EKC)理論,認為生態環境的質量在社會經濟發展初期會隨著經濟增長呈現先惡化后改善的趨勢,即不同的經濟發展階段對環境的影響是不同的[1]。新世紀以來,國外很多研究人員基于不同地區的生態環境與社會經濟數據,采用不同的研究方法對EKC 曲線的存在性進行了驗證。1998 年,Hilton and Levinson 基于48 個國家1972—1992 年的面板數據模型,研究了鉛排放與人均GDP 之間的關系,結果表明,呈倒“U”型的明顯關系。而不同的研究得出的結論并不相同,有的結果認為EKC 曲線合理并存在,而有的認為并不存在EKC 曲線。目前,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發展動態分析中的一項重要研究內容便是對于EKC 曲線的校驗。
我國在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關系研究方面開始較晚。1978 年,首篇環境經濟學論文《應當迅速開展環境經濟學的研究》發布。自此至20 世紀80 年代,關于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的協調發展問題逐漸受到重視,研究的學者也逐漸增多。通過查閱專家學者所發布的相關論文文獻可知,我國主要研究以下3 個方面:一是主要集中于對社會經濟和生態環境協調發展程度的定量分析,通過建立協調發展的評價指標體系,利用協調度模型計算協調發展評價值;二是運用各種實證分析方法驗證EKC 曲線的存在與否,并基于EKC 曲線研究相關經濟與環境協調發展狀況;三是在考慮生態環境因素的前提下開展經濟發展路徑研究。
在經濟與環境協調發展定量分析研究方面,周雪嬌運用熵值法和耦合協調發展度模型進行研究,測算出2006—2015 年中國省域的區域經濟、科技創新與生態環境三者的協調發展度,并基于以上數據,剖析了31 個省市區耦合度契合趨勢的變化過程[2]。李虹、王娜和袁穎超以京津冀地區的相關數據為樣本,選取2004—2014 年的數據構建資源—經濟—環境評價指標體系,運用主成分分析法、隸屬度函數等方法構建協調度模型,測算出京津冀地區資源、經濟、環境系統間的協調度[3]。萬魯河運用模糊分布函數得出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的綜合評判指數,建立了哈大齊地區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動態模型,確立了相應協調度等級[4]。李雪松、龍湘雪和齊曉旭在研究系統耦合協調評價模型的基礎上,構建了一個兼顧社會經濟發展和生態環境,適宜較廣區域、較多城市的評價體系[5]。
在運用實證分析驗證EKC 曲線并基于EKC 曲線研究相關經濟與環境協調發展狀況方面,代表學者有彭水軍、李瑞娥、盧寧等,他們都驗證了EKC曲線的存在。也有不少學者在基于EKC 曲線基礎上進行研究并將其擴充,徐盈之、管建偉將金融發展變量納入EKC 分析框架,以1998—2007 年我國各省市的面板數據為例,運用數據進行協整檢驗和多元回歸分析,實證分析研究了金融發展對環境質量的影響[6]。閆蘭玲基于EKC 曲線理論,選取杭州1995—2012 年環境和經濟數據指標,構建大氣環境與經濟發展庫茲涅茨模型,分析所選地大氣環境和經濟發展的曲線特征[7]。王家庭、高珊珊將城市規模的變量納入EKC 分析框架中,根據2003—2008 年我國的79 個中等城市、29 個大城市和20個特大城市的面板數據對城市社會經濟各種指標增長與環境污染狀況之間的關系進行計量分析[8]。在將國內與國外現狀對比研究方面,施錦芳、吳學艷以經濟增長與碳排放關系的EKC 曲線為基礎,收集整理了1984—2014 年中國人均GDP 和人均碳排放數據,并對比分析了中日兩國人均GDP 和人均碳排放之間的關系。研究結果表明,中國的EKC曲線呈倒“N”型,存在拐點[9]。在農業經濟與生態環境研究方面,趙小雨、王學軍和郭群運用Moran′I 檢驗并構建基于EKC 曲線的空間計量模型,運用2005—2013 年我國內地31 個省市區面板數據實證分析區域創新能力、農業經濟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關系,并對各影響因素空間效應進行分解,最后對統計結果進行檢驗表明,我國農村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間呈正“U”型曲線關系[10]。
在考慮生態環境因素的前提下開展經濟發展路徑研究方面,往往在生態環境基礎上,部分學者將環境、經濟、社會發展共同分析。陳曉紅、周宏浩和王秀采用熵值賦權法,通過細分標準對外部生態文明及內部環境、社會經濟和社會數據三大子系統的協調性進行評價[11]。李茜運用層次分析法和主成分分析法建立生態環境、社會經濟與社會發展三大子系統,定量研究生態文明水平和協調發展度的空間分布規律[12]。王淑佳、任亮、孔偉和唐淑慧以耦合發展度模型研究京津冀21 世紀初期區域整體生態環境—社會經濟發展—城鎮化的時空變化及根源所在[13]。
從以上綜述情況可以看出,國內外學者都對社會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之間的關系較為重視,并開展了相關研究。
(1)國內外研究時間長度不同。國外對于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的研究開始較早,并提出了較為先進的理論及模型,而國內對這一問題的研究開展得較晚。
(2)國內外研究內容不同。國外對于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研究方面較多,如EKC 曲線的提出、基于生態環境因素的社會經濟發展分析等。國內主要集中在三方面的研究:對經濟和環境協調發展程度的定量分析;運用實證分析驗證EKC曲線的存在與否;考慮生態環境因素的前提下開展經濟發展路徑研究。
(3)國內外研究側重點不同。由于國情差異較大,對于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研究的側重點不同。國內外研究這一問題的目的主要集中在如何綜合考慮生態環境因素來制定相應的經濟發展路徑,從而實現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的協調發展、可持續發展,這也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國所要面對和亟待解決的問題。
(1)政策方面,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始終堅持堅定“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綠色發展理念,實現健康綠色經濟增長,實現良性、環保、綠色協調發展。
(2)財政方面,堅持綠色發展理念,做好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的資金保障。
(3)產業方面,大力發展綠色產業、綠色工程,把綠色可持續發展理念貫徹落實到產業轉型升級的每一個環節,加快發展綠色經濟。
(4)宣傳方面,大力普及綠色發展理念、生態環境的重要性等知識,提高公民環保、綠色經濟發展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