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寫人散文有效教學的幾個抓手

牛麗

摘要：散文教學是高中語文教學的重要內容。本文根據自己上公開課和觀摩他人公開課的經歷，從人物形象、情感和語言幾個抓手切入，分析了在寫人散文教學中如何有效地達成教學目標。

關鍵詞：人物形象;情感;語言;抓手

在寫人散文教學過程中，教師必須圍繞下文所提及的幾個抓手展開教學，方能有效地達成教學目標。

一、形象是情感的載體

賞析寫人散文，首先要通過描繪人物的素材來品讀所刻畫的藝術形象。記人的散文以人物為中心，重在表現人物的精神面貌和個性氣質，突出了這一個描寫對象的與眾不同。散文中的人物形象來自生活，所選素材一般是真實的;散文不需要有小說那樣集中、尖銳的矛盾沖突，所選素材往往具有零碎、片段、局部等特點，寥寥數筆便勾勒出一個人物形象。把握了文章的人物形象，才有助于我們有效探究作者蘊含在文本中的情感。《金岳霖先生》這篇文章記敘了金岳霖先生大大小小十幾件事情，語言都比較簡略，但是金岳霖先生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呢？讀完文本，一位漫畫式的先生就會浮現在我們眼前。他是一位學問高，為人天真、有趣，熱愛生活的學者，他的身上閃耀著學者的光芒。楊終先生的《老王》這篇散文，通過描繪老王與她們家交往的幾件事，刻畫了一個命運苦卻善良誠實的底層人物形象。

散文具有“形散神不散”的特點，寫人散文也不例外。《金岳霖先生》寫了金先生上課提問學生時，請“紅毛衣的同學回答問題”這種提問方式的怪異，對學生提出的哲學問題以“林國達君垂直于黑板”這樣的邏輯來回答，與小孩子斗梨，與雞同桌吃飯等十幾件事情。《老王》一文中寫了老王給我們的“三送”：給我們家送兵，送錢先生上醫院，給我們送香油、雞蛋;還寫了“我”的“三問”，問那兒是不是他的家，問老王他的主顧能否讓他維持生活，問老王好些沒有。這些片段看起來蕪雜，因此，“更需作者為其選擇一個恰當的容器，通過該容器將作者的思想情感淋漓盡致地表達出來。所以教師在進行寫人敘事類散文教學的時候，應注重對文章結構的梳理，通過結構感悟作者的情感走向。”首先要抓文眼。文眼是散文的點睛之筆，是散文的心靈之窗。《金岳霖先生》一文中“有趣的教授”便是這篇文章的文眼，文本中大部分素材在常人看來都是很有趣的，讓我們感受到金先生“怪”背后的那份單純、真誠和坦蕩。《老王》文末“那是一個幸運的人對一個不幸者的愧怍”是這篇文章的文眼。圍繞這兩個文眼，文本所刻畫的兩位人物形象便栩栩如生地展現在我們面前。其次要抓線索，《老王》以“我”與老王的交往為線索，回憶了老王的幾個生活片段，刻畫了一個窮苦卑微但心地善良、老實厚道的“老王”形象。我們可以概括出老王是一個忠厚而不幸的底層勞動者，同時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作者也是一個內心善良的人。

二、情感是文本的靈魂

散文教學必須要讓學生體會到文章中所蘊含的情感，讓學生沉浸在人物豐富的感隋中，從而提高他們的審美體驗能力。寫人敘事散文所描寫的都是人類至善至美的品德，要讓學生在學習寫人散文的過程中，感悟人的本性，體會到人與人之間存在的美好的情感，培養自己豐富的感情。《金岳霖先生》一文粗淺讀來，情感似乎很淡，通篇都在簡略地寫金先生的一些“有趣”的事，似乎沒有什么明顯的愛憎。這也正是作家個人風格的體現，感情不外露，卻在字里行間透露著自己的感情。林國達游泳淹死了，金先生上課時說：“林國達死了，很不幸。”“很不幸”三字透露出先生對林國達死去的傷心和沉重的悼念。林徽因死后，有一年，金先生在北京飯店請了一次客，老朋友收到通知，都納悶老金為什么請客。到了之后，金先生才宣布：“今天是徽因的生日。”寥寥數字中表達了對戀人的無限深情，這是人間最真摯、最珍貴的情感之一，多年思念的背后散發出淡淡的苦味。而文末的“我對金先生所知甚少。希望熟知金先生的人把金先生好好寫一寫”。樸實的話語中透露出自己對金先生了解少而不能詳細描寫先生的遺憾。末段“聯大的許多教授都應該有人好好地寫一寫”，句中“都應該”體現了汪曾祺先生對學者們逝去的惋惜以及被忽視的悲嘆。

楊絳回憶親朋好友的散文，大都以“真”和“情”貫穿始終。她曾說過“我所記的都是事實”，通過描寫現實生活中具體、實在的事情，如實地傳達出人的真性情，也對寫作對象寄寓了真情，這也體現了寫人散文含蓄內斂的魅力。楊絳寫《老王》的真實用意是通過剖析自己與老王相識的點點滴滴，傳達她對人生的別樣體悟。楊絳體恤老王生活上的不幸，盡自己的力量在經濟上幫助老王，老王是憑苦力吃飯的，自己不能占他的半點兒便宜。從老王的角度看，作為雇傭關系，為楊絳家送冰;作為朋友關系，送錢鍾書先生去醫院，并且背著他上樓，還關心錢夠不夠用。但當他想送點自己積攢的香油和雞蛋給楊絳，以親人的身份送好吃的東西給楊絳時，卻被楊絳“付錢”了，尋求親人的身份失敗了。當老王無奈地接受了他最不愿意接受的“錢”，內心應該是很悲哀的，有巨大的失落感。而作者在若干年后看來，她是“拿錢去侮辱他”，在這里作者用了“侮辱”這個特別醒目的詞，它讓人更多地感受到楊絳先生在寫此文時的一種別樣心境。作者多少年以后回憶自己與老王之間的點點滴滴，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地位上的差別;老王對自己是“心”的付出，而自己對老王是“錢”的回報，兩者相比較，前者是那樣的沉重。對楊絳來說，這無疑是一種揪心的痛，也是知識分子精神的自省。

三、語言是感悟的橋梁

寫人散文的語言不及抒情性散文優美動人，卻也有優美凝練之處，只是較少體現在辭藻的華麗上，更多在于表情達意、寫人狀物的準確與凝練，所以細細地咀嚼語言的韻味是寫人散文教學不能缺少的一個環節。葉圣陶先生曾經說道：“文字是一道橋梁，這邊的橋堍站著讀者，那邊的橋堍站著作者。通過了這一橋梁，讀者才和作者會面，并且了解作者的心情，和作者的心情契合。”這座橋梁本身就蘊含著作者豐富的情感，需要我們的學生主動投入、積極參與到品味語言的閱讀過程中。教師在品讀語言的教學中，可以引導學生抓住語言的不合常理處，并與文本進行深度的對話，讀出內在的情感。

在教學《金岳霖先生》一文時，在自由品讀語言的過程中，有學生對下面的語句讀出了自己的體驗。“他講著講著，忽然停下來：‘對不起，我這里有個小動物。他把右手伸進后脖頸，提出了一個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為得意。”

師：有跳蚤，怎么是有趣的呢？跳蚤可是所有人都討厭的小動物。

生：作者用了“捏”字。常人對跳蚤恨之入骨，抓到就會置它們于死地，而金岳霖先生是捏在手指里看看，還很得意。跟我們小時候在鄉下抓到蟬或蜻蜓時一樣，很開心，要向別人炫耀。這個“捏”字體現了金岳霖先生的趣，以及性隋的坦率。對于這樣的小事情，汪曾祺先生只是照直說來，并沒有過多的精雕細琢，卻給作品留下閱讀品味的余地。

文本的不合常情處往往是能悟出真情的地方，也常常隱藏著讀出問題、讀出情感的鑰匙。另外文本故意反復出現的字詞語句，很多是蘊含了作者不愿直接言說的感情。有時前后語句上有表述上的矛盾，往往隱藏著更復雜、更深層的意義。讀者只有循著語言的路徑，方能走近作者的心靈，體驗到作者的情感世界，打開作者的情感天地，獲得豐富的美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