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醫王馥原學術特色舉隅*

王延武 葉新苗

1 杭州市中醫院 浙江 杭州 310007

2 浙江中醫藥大學 浙江 杭州 310053

王馥原，字清源，古越紹興梅溪人，清末懸壺于紹興錢清鎮廣生藥鋪，精內科、婦科，被譽為“越中圣手”，撰有《醫方簡義》一書，共計有六卷，現有《珍本醫書集成》本[1]。此書博采各家之長，參附己義，觀點鮮明，審病、立法、擬方，三者兼備，其臨床實用價值非比尋常，可供臨證一助。茲略述其學術特色，以饗同道。

1 創制新方

王氏師古不泥，善于化裁舊制，創制新方，強調不能持方待病，嘗謂人曰：“醫雖小道，最忌讀書泥不貫通，臨診執無化達。”在霍亂篇中，王氏認為霍亂分干霍亂與濕霍亂，多與飲食不節、起居失常、感受外邪有關。治濕霍亂之腹痛而滿、四肢溫和、吐利并作、口大渴，自制方劑黃連五苓散，方中用藥溫涼并舉，王氏稱之“靡不應手而瘥”。在傷寒篇中，自制黃芩桔梗湯治春溫初起，自制薄荷甘桔杏子湯治冬溫初起。在暑癥篇中，自制青蒿芩芍湯治伏暑。在燥癥篇中，自制生津飲總治燥癥。

2 辨證論治

王氏勤于臨床，善于辨證論治，辨證精細入微，論治多有己見。張仲景是辨證論治的開創者和實踐者，但明確提出辨證論治一詞的是越醫章楠[2]。王氏秉持越醫善于辨證論治的優點，在痢疾篇中指出，臨診時需詳審病情，辨別寒熱虛實，切勿倉皇下手。在燥癥篇中，王氏強調應辨別內傷與外感之燥，也要區分上燥與下燥。王氏強調內傷之燥必有腎液不足、精血虧虛，治療應滋養肝腎為主；外感之燥多因風熱太盛導致耗氣傷津，治療應以清肺潤燥為主。上燥者，治宜清養肺胃為主；下燥者，治宜壯水養心為主。若病后化燥者，宜金水并治。在火癥篇中，強調火有表里內外陰陽虛實之別，應辨證治之。

3 治病求本

王氏強調治病求本。在脾經病篇中，王氏謂脾胃虛弱可引起腫脹、泄瀉、蟲積、痰飲、胃痛，甚至嘔吐噯噦等癥狀，“如治療中只顧治其標，不顧其本，則脾胃一憊，病體難瘳”。在血癥篇中，因心主血脈，王氏主張“凡治血病，必宜養心，不然，是舍本而治末也”。如小腸見血，宜養其心以清其小腸；大腸見血，宜養其心以清大腸。但王氏又強調治血癥不能泥于心，當知通變之法，不得以養心之言拘之。若因咳嗽而致血者，多因邪犯肺胃，治療上宜以清上湯清其肺胃之火；若為六淫傷及二便導致尿血、便血，宜以清下湯治之。對肝病的診治，王氏認為若因嗔怒所致者，是肝家本病；若因憂思傷脾，而木氣乘虛來侮，不在肝而在脾，當扶土瀉木。

4 善于變通

王氏臨證隨機應變，善于變通，云：“其合乎今者采而用之，不合乎今者取其法。”在傷寒篇中王氏對時醫按節氣治病不知通變的做法多有異議，強調“一年有一年之氣運，一節有一節之變更，若不知通變之法，則令病者多陷于死亡乎”。在痢疾篇，王氏強調治痢應隨機應變，不得拘泥于通塞二法，王氏認為痢疾病機復雜，有因醉飽后受穢濁之氣導致；有因進食生冷瓜果，中焦受傷導致；有因不慎寒涼，致邪熱傳中導致；有因誤投補澀之劑，致正虛邪留，成休息痢者；有痢癥遷延難愈因不節房勞之故。若誤投收澀溫補，則害人極深。

5 針藥結合

王氏不但善于擬方用藥，而且善用針灸。在瘧疾篇中，云脈弦緊者，可發汗針灸也。在暑病篇中，云痧氣不可妄加針刺，傷其營血，致血不榮筋，有昏痙轉筋之變，而不可救藥。在癘風篇中，言治癘用三棱針刺委中穴出血。在保嬰篇中，若小兒牙床堅硬，不能吮乳，名曰牙板，須針破，以桑樹汁涂之。治婦科熱入血室之候，當急刺期門，使知針力勝于藥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