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生婦產科臨床實習帶教方法的探討

鄭江麗 Yussriya Hanaa Doomah 方春麗 胡菲菲 黃 倩 應小燕

南京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婦產科教研室，江蘇南京 210011

自2010 年中國出臺了《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與發展規劃（2010-2020 年）》[1]，來華留學生教育蓬勃發展。“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更是促進了中國各大學前所未有的留學生涌入[2]，越來越多的外國留學生來我國學習醫學。在大學培養過程中，大多數外國留學生都逐步習慣了中國文化和語言，適應了周圍的環境，融入了當地的文化氛圍。然而，在婦產科臨床實習期間，我們發現，醫學本科留學生們面臨著較多復雜的困難，語言障礙和溝通缺失，使他們不能把學到的醫學基礎理論知識很好地應用到臨床實踐中去。留學生臨床帶教工作的好壞是反映一個學校留學生教育的重要標志[3]。為了更好地提升留學生的臨床實習效果，我們婦產科教研室部分老師組成留學生教學團隊，進行了一系列的帶教方法的探討，以保障留學生婦產科實習培訓質量，使留學生在臨床學習過程中，得到良好的指導，獲得更多的臨床知識和技能培訓。

1 留學生在婦產科臨床實習中面臨的困難

留學生與本國學生存在著不少來自于語言、文化和思維模式的差異[4]，在婦產科臨床實習過程中，這些差異尤為明顯地表現為留學生比較難適應實習環境。

1.1 語言障礙成為直接影響留學生實習質量的重要因素[5]

婦產科是臨床醫學的重要內容之一。除了掌握婦產科基礎理論之外，實習生必須通過病史詢問、體格檢查、專門的婦產科檢查、實驗室檢查等收集資料，才能做出正確診斷，采取相應治療措施。在婦產科輪轉6 周的時間里，許多留學生表示，“發現自己迷失在從未見過的醫學術語和漢字中”。即使他們已經經過了一定的中文培訓，他們的醫學漢語水平，仍然無法與患者進行充分、有效的溝通，無法獲得患者的信任和配合，無法閱讀處方、病程記錄、科室疑難病例討論以及術前討論等中文醫療文件。這些導致他們很難融入實習的臨床環境。因此，大多數留學生們不能自主收集臨床資料，不能把所學醫學基礎專業知識與實際臨床工作相結合，不能理論聯系實際，不能充分訓練所學技能。

1.2 留學生與臨床帶教老師的有效溝通機會較少

很多帶教留學生理論課程的臨床老師，都是外語能力較強、專業水平較高的優秀高年資老師。而留學生們進入臨床后，面臨的實習帶教老師，大多是英語帶教經驗不充足、臨床工作、帶教工作極其繁忙的年輕婦產科醫生。在一大群帶教對象中，在見習生、實習生、規培生、研究生中，留學生經常被忽略。

1.3 婦產科教學的特殊性

婦產科是一個在診療過程中涉及患者隱私的高風險臨床科室[6]。由于解剖位置的特殊性、病情的隱私性，很多女性患者很難接受留學生（尤其是異性留學生）對其進行診療操作的觀摩和參與，這也增加了婦產科臨床實習帶教難度。

2 婦產科留學生臨床實習教學困難的解決方法

我們建議，對于尚在校學習基礎理論知識的醫學留學生，要進一步強化漢語學習，不斷提高漢語水平，以便于日后在中國的臨床實習。此外，在婦產科臨床帶教工作中，我們也采取了以下一系列措施來提高臨床帶教效果。

2.1 重視師資團隊的培訓

加強實習帶教過程中的師資團隊建設，讓更多的婦產科教學老師融入留學生帶教工作。建立科室留學生帶教師資微信群，組織大家在微信群對英文教學討論，學習專業英語，提升英語帶教能力。最初安排青年老師們進行常用婦產科英語詞匯的學習、專業英文段落學習和聽課學習，逐步過渡到讓他們進行10 ～30min 簡短專業英語主題試講，最后安排他們獨立參加留學生婦產科病歷討論和專題講課。鼓勵科室老師積極申報出國學習，提升英語授課能力。集體備課，做雙語或英文帶教幻燈片，提高留學生實習帶教質量。

2.2 實行多種帶教方式

2.2.1 導師制帶教 實行實習導師制，讓留學生們跟著一位主要的、有經驗的、固定的帶教老師參與臨床工作，是留學生實習帶教的主要帶教方式。優秀的導師可以讓留學生很快適應臨床實習工作。他們不僅教授專業知識和臨床技能，也能進行良好的職業引導和臨床思維培養，甚至影響留學生的醫學人文素養和職業規劃。但是，臨床實際工作中，婦產科分科較細，包括了產科、婦科、門診、計劃生育、生殖中心等部門，相對導師數量不足，所以科室激勵更多年輕醫師帶教，成為導師。這些帶教老師敢說、多說和會說，用心溝通，做好留學生和患者溝通的橋梁。

此外，組建婦產科留學生師生群，在群里交流帶教信息，增強師生溝通。在常見的教學查房、病例討論、專題講座、技能操作培訓等帶教過程中，我們采用了同伴教學法、模擬教學法等多種帶教方法。

2.2.2 同伴教學 同伴教學是一種以互相幫助、共同參與為主的教學模式，其主要目的是讓一部分學生先掌握一定的知識和技能，再將這些知識和技能傳播給同伴。這是在教學中充分發揮學生的主觀能動性，創建一種學生自主學習、相互學習、合作學習的教學模式。在這種教學模式中，在導師的指導下，每一位學生都融入學與教的互動中，不僅可以傳遞知識，還可以引導學生思考問題、分析問題及解決問題的能力，增強學生學習的自信心，促進學生批判性思維的發展，培養學生的創新能力，增進學生之間的情感，提高學生學習的積極性[7]。同伴教學法所實施的核心環節包括了課前預習、講解、同伴討論以及反饋這四個過程[8]。我們遵循這樣的原則，采用了多種同伴教學方法。在病例討論中，老師先列出典型病例，提出問題。學生進行思考，得出自己的答案，再和不同答案的學生相互學習，相互辯論，不斷思考推導答案，最后進行共同反饋。另外，我們也布置翻轉課堂任務，請每一個輪轉的實習留學生自選感興趣的婦產科專業主題（如婦科急腹癥、婦女常見的下腹部包塊等），在婦產科第6 周實習即將結束前，輪流進行10 ～30min 的小講座，討論、小結他們各自在實習過程中遇到的臨床知識，變“教”為“學”[9]，激發他們的學習熱情，強化專業技能。

根據學生身份的不同，同伴教學主要分為三種形式，一是同一年級內學生之間的相互輔導；二是跨年級學生之間的相互輔導，通常是由高年級學生輔導低年級學生；三是兩個學生之間的平等幫助，雙方共同參與到學習活動中[10]。我們也創造機會，讓婦產科留學研究生積極參與留學實習生的帶教活動。這些年長一些的留學研究生本身學業優秀，語言溝通能力強，已經完成本科實習階段的學習，了解本科實習目的和實習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問題，能將自己的經驗和體會很好地傳教給年資低的留學實習生。尤其是在臨床基礎操作技能方面，研究生起到很好的示范作用。在這樣的教與學活動中，留學研究生們自己的領導能力、溝通能力得到了鍛煉，基礎知識和基本技能也得到了強化。

此外，我們還通過實習生之間的中外合作開展同伴教學，以提高臨床實習質量。我們將一名留學實習生與一名中國實習生配對成組（1+1 配對），一起參與臨床工作，提高語言水平，培養溝通能力，提升團隊精神。這種合作，鼓勵留學生每天用漢語與同齡人交流，促進留學生對醫學漢語的使用。留學生在配對中國學生的幫助下，可閱讀入院記錄、處方記錄、出院記錄等，提高醫學漢語詞匯。在病史詢問過程中，中國實習生可以幫助留學實習生進行問診的翻譯，兩人共同收集病史，并向責任導師報告。根據收集的病史和體檢結果，制定診斷和治療方案。再由導師組織英語案例討論，評價診斷結果和治療方案。學生們各自用英文或中文書寫他們的病歷。大多數中國實習生的英語都很好，但是很少有機會練習口語。1+1 配對學習模式也為他們提供一個提高英語水平的平臺，積累國際交流經驗，為今后的學習和工作奠定一定的語言基礎。所以，這種合作，雙方能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同伴教學提倡從教中學，改變“以教師為中心”，充分尊重學生的潛能和真實需求，“以學生為中心”，教為學服務[11]，實現了教學中心的轉變，增強實習生學習的主動性，提高了學習效率，加強同伴間的溝通與交流，促進了學生的情感發展，促進學生的素質教育[12]。在我們的同伴教學過程中，我們也發現，大多留學生們性格開朗，有較強的參與意識，積極主動擔當各種小老師或者是主要角色，非常適應這種教育模式。

2.2.3 模擬教學法 醫學模擬教育是指利用模擬患者和模擬臨床場景，代替真實患者進行臨床教學和實踐的教育方法。模擬實訓教學法采用模擬式、啟發式、互動式、討論式的教學方法，改變了過去傳統的填鴨灌輸式教學。這種教學方法優勢在于其安全性、可重復性、規范性、可控性、相對真實性，有利于學習者培養人文精神及團隊合作精神[13]。在模擬實訓教學中，導師先提前布置主題作業，如產科檢查（包括四部觸診、骨盆外測量等）、婦科檢查（包括雙合診、分泌物檢查、宮頸細胞學檢查等），然后讓學生們在婦產科模型上反復進行操作訓練。訓練過程中，導師予以啟發式提問，提醒學生操作時有哪些注意事項，為什么要注意這些細節。同時也討論學生提出的問題，對學生的表現做相應的反饋，最后老師進行知識要點總結。這樣的基本技能訓練，有助于其掌握臨床技能，提高實習期的教育教學質量，減少臨床教學過程中潛在醫療糾紛的發生[14]，有效規避了醫患溝通語言障礙、婦產科道德倫理等問題。在熟練掌握基本技能操作的基礎上，征得患者同意后，再指導留學生給真正的患者進行婦產科專科檢查，查得陽性體征，加深其教學印象。

在帶教的過程中，帶教老師有時候也自己充當患者，讓留學生們逐個反復問診，或進行醫患溝通學習。有時候導師也讓部分留學生自己扮演患者或患者家屬，按腳本模擬和重現流產、宮外孕、重度子癇前期、胎盤早剝、前置胎盤等就診場面和搶救場面。一方面考驗和評估留學實習生的緊急搶救處理能力，另一方面也促使扮演患者的留學生掌握典型的癥狀、體征，診療原則。整個模擬實訓教學過程中包括暖場、模擬、反饋、總結等，這樣的教學讓所有留學生都能主動參與，成為主角，加深記憶，強化教學效果。

當然，實習留學生最希望的還是多看真實的患者，多接觸臨床病例，學會如何正確問診、查體操作，正確選擇檢查項目、解釋影像圖片、掌握診療思路。模擬實訓強化了實習的基本知識和技能，最終目的是培養實習生解決實際臨床問題的能力[15]。

3 評價方法

在婦產科實習帶教過程中，我們使用了多種方法來評估學習的效果。在實習結束后，教師根據學生的中、英文溝通能力、合作能力、解決問題的能力、基本臨床技能、學習態度對學生進行評分。同時，在留學生輪轉結束后進行筆試，筆試內容包括在日常實習中遇到的常見病例診斷、鑒別診斷和治療原則，考察其臨床實踐能力。此外，我們也對中外實習生進行主觀問卷調查，了解各種教學對其實習經驗的影響，并對其表現進行自我評價，收集學生們對未來婦產科實習帶教改進的建議，均獲得滿意效果。

4 結論

臨床實習質量的好壞直接影響到留學醫學實習生的未來職業生涯。在實習生培訓中，改革教學模式，實施創新思維勢在必行。婦產科臨床留學生實習帶教中，我們既充分尊重和重視留學生個性化需求，又創造符合留學生自身教學實際的臨床帶教模式。充分利用婦產科教師隊伍中富有活力的年輕力量和本國醫學生的橋梁作用，帶動留學生更積極地投入到臨床實習中，融入國內的臨床工作和社會醫療活動，從而促進留學生實習教學質量和學習效果的提升，促進留學生帶教的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