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琴,呂曉燕,徐學君,佘明金
(武警安徽省總隊醫院藥劑科,安徽 合肥 230041)
腦膠質瘤為常見顱內原發性惡性腫瘤,占原發性惡性腦腫瘤的77%[1],占所有原發性腦和中樞神經系統惡性腫瘤的30%[2]。膠質瘤中,多形性膠質母細胞瘤預后最差,但至今仍未找到有效治療方法,臨床常以手術切除6 周后進行放射治療,同時每日給予替莫唑胺(TMZ)治療,至少6 個月[3-4]。該方案是腦膠質瘤的主要標準治療方案,患者中位總生存期為14.6 個月[5-6]。腦部腫瘤與癲癇存在一定相關性,癲癇患者中腦腫瘤的發生率為4%,而腦腫瘤患者中癲癇的發生率為30%[7]。20% ~45%的腦膠質瘤患者首發癥狀為癲癇,15% ~30%的膠質瘤患者在病程中會出現癲癇[8-9],在多形性膠質母細胞瘤患者中,存在癲癇風險的患者占40% ~60%[10]。癲癇在腦腫瘤特別是腦膠質瘤的發生、發展中處于獨特地位,近年來越來越多的研究側重于抗癲癇藥物用于腦膠質瘤的治療。新型抗癲癇藥物左乙拉西坦(LEV)治療多種類型的癲癇發作有效果[11-12],其用于腦膠質瘤的研究逐漸受到關注。在此,就LEV 用于腦膠質瘤的研究文獻綜述如下。
研究表明,膠質瘤細胞與周圍環境間的異細胞間隙連接通信(H-GJC)促進了膠質瘤的進展。ISMAIL 等[13]通過驗證F98 大鼠膠質瘤細胞H-GJC 在體外的功能特性,評價LEV 和/或地塞米松孵育后的H-GJC,結果表明,LEV 和/或地塞米松顯著減少了異細胞間偶聯細胞的數量。
DNA 修復酶O6-甲基鳥嘌呤-DNA-甲基轉移酶(MGMT)是普通存在于正常細胞中的DNA 修復蛋白,其表達調控機制主要包括組蛋白乙?;幼蛹谆娃D錄水平調控等,參與保護染色體免受烷化劑細胞毒作用的損傷,在膠質瘤細胞中的表達與其耐藥性密切相關。
TMZ 是近十幾年公認治療膠質瘤的首選藥物,但臨床觀察結果顯示,隨著用藥時間的延長和用藥量的增加,膠質瘤細胞逐漸對其產生了耐藥,主要是因為腫瘤細胞內表達的MGMT 使DNA 烷基化,特別是甲基化得到修復,從而使腫瘤細胞對TMZ 產生耐藥[14]。
NATSUME 等[15]報道,細胞內p53 蛋白的積累可下調MGMT 的表達。BOBUSTUC 等[16]的研究結果顯示,LEV 通過增強對p53 介導的MGMT 的抑制作用,增加組蛋白去乙酰化酶的轉錄,在MGMT 啟動子上形成復合物,從而抑制其活性[17-18],增強TMZ 的抗癌作用。KIM 等[19]在一個單一機構的回顧性研究中發現,接受LEV 聯合TMZ 治療的患者的無進展生存期(PFS)和總生存期(OS),與未接受LEV 治療患者相比顯著延長(PFS,9.4 個月比6.7 個月,P=0.010;OS,25.7 個月比16.7 個月,P=0.027)。
由于腫瘤的占位效應[20]、神經遞質改變[21]等多種因素,導致腦膠質瘤患者認知功能下降,表現為其注意、記憶、視覺空間、算術、數字符號運用、填圖等能力均低于健康人。
DE GROOT 等[22]分別以LEV、丙戊酸鈉和苯妥英鈉對腦膠質瘤術后患者的認知功能進行干預,評估患者的注意力、執行功能、言語記憶、工作記憶、心理運動功能和信息處理速度,結果發現,LEV 不會引起高級別腦膠質瘤患者額外的認知缺陷,可特異性地提高患者的信息存儲能力,改善言語記憶功能。
SV2A 是一種可調節動作電位依賴性神經遞質釋放的囊泡蛋白,在腫瘤細胞中表達較低,而在腫瘤周圍區域表達較高。腫瘤起源于神經膠質,SV2A 是神經元和神經內分泌細胞標志物。研究發現,SV2A 是新型抗癲癇藥物LEV 的作用位點[23-24]。
DE GROOT 等[25]報道,LEV 治療腦膠質瘤效果良好的患者,腫瘤組織和腫瘤周圍組織中SV2A 表達明顯增強(平均8.1,SD 7.7,P <0.01;平均45.6,SD 11.2,P <0.01)。SV2A 的表達水平可預測LEV 單藥治療的療效,準確率為91%。
目前,LEV 治療腦膠質瘤還處于臨床試驗階段,其藥品說明書還未將治療腦膠質瘤列入適應證,文獻主要集中在個案報道,治療方法上均是與TMZ 或地塞米松聯用[26-27]。也有研究報道,LEV 單用與聯用替莫唑胺治療腦膠質瘤比較,單藥治療時僅有微弱的抑制腫瘤細胞生長的作用[28]。
腦膠質瘤是復雜的疾病,故單一療法可能不適用于每例患者。多數研究報告均建議采用多模式治療方法,LEV 對TMZ 有增敏作用,有利于解決TMZ 的耐藥問題。LEV 抗腦膠質瘤的作用機制尚需進一步研究。SAKATA等[29]報道,1 例伴有癲癇的肺部多處轉移腺樣囊性癌患者,給予LEV 單藥治療5 個月后,胸部CT 檢查示肺部病灶消退,為研究LEV 治療其他腫瘤提供了啟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