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刑事辯護全覆蓋背景下
——法律援助的分析與思考

張孟 中國政法大學

2017 年10 月，最高院和司法部聯合出臺了《關于開展刑事案件律師辯護全覆蓋試點工作的辦法》（以下簡稱《辦法》），2019 年1 月，將試點范圍從8 個省份擴大到了全國31 個省份，同時延長試點期限。根據多項調查報告顯示，我國刑辯率低的根源在于法律援助制度還不夠完善，而法律援助與刑辯全覆蓋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辦法》的出臺在強調被告人有權獲得辯護的同時還特別規定了法律援助的許多細節，比如法院通知法律援助“應當”義務，不過學術界對是否存在浪費司法資源之嫌存有爭議。因此，文章在刑辯全覆蓋與法律援助關系的研究基礎上進行深入地剖析與思考。

一、刑辯律師全覆蓋

（一）刑事案件的律師辯護

在刑事案件中加強律師辯護的深度和廣度是對人權保障的維護，同時也是完善法治體系、實現依法治國的重要內容。從整體上來說，刑事案件律師的辯護需要貫穿于偵查、審查起訴和審判的全過程，從每一個程序和細節上盡可能地保障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的權利。在刑事案件中獲得律師辯護通常包括兩種途徑，一是委托辯護，二是法律援助。這兩種方式是法治中國背景下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權利的重要體現，而為了進一步地保障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權利，最高院和司法部聯合出臺《辦法》，通過行政命令的方式強調律師辯護的重要性，也是在刑辯律師全覆蓋的大背景下加強法治中國的深度。

（二）刑辯律師的全覆蓋與法律援助

為了加強刑事案件的人權保障，我國已經通過不同的方式做出了努力，但也不可避免地存在諸多問題，其中最突出的是辯護問題。根據相關數據報告顯示，我國刑事案件的律師辯護率存在偏低的問題。同時，相對于委托辯護，法律援助的辯護率則更低一些，其原因在于律師辯護率的實現依靠的是委托辯護和法律援助，但由于我國國情特殊，僅僅通過委托辯護的方式提高辯護率不太現實，因此，法律援助也就成了實現刑辯律師全覆蓋的主要抓手，并且法律援助方面的不足已經成為我國法治進程中的重大阻礙，同時也不利于人權保障方面的實現，甚至會影響到我國司法體系的公平與公正。此外，刑辯律師全覆蓋同刑事案件的律師辯護還存在些許的差別，特別是《辦法》的出臺，更多地強調的還是刑事案件在審判階段的律師辯護問題，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讓每一個被告人都能夠得到應有的刑事辯護，保障生命權和人身權。

二、《辦法》關于法律援助的規定與分析

（一）第二條、第三款和第四款的規定

第二條、第三款和第四款規定了被告人在沒有辯護人的情況下，法院負有通知法律援助義務的情形，即應當性，具體來說，第三款規定了適用普通程序的一審、二審和再審的案件，如果被告人沒有辯護人，法院則需要通知法律援助機構指派律師進行辯護；第四款是在適用簡易程序和速裁程序的案件沒有辯護人的情況下，法院則需要通知法律援助機構“派駐”的“值班律師”為其提供相關的法律幫助。

（二）《辦法》第二條法律援助的思考

上一章節中提到了我國正面臨著刑事案件律師辯護率低的問題，因此需要推進刑辯律師全覆蓋的改革戰略，而第三款和第四款的規定正體現出了《辦法》推進刑事辯護全覆蓋的宗旨，但其之所以在學界引起爭論，最大的爭議點就在于它所帶來的影響是積極的還是消極的？積極影響也就是它對被告人人權的保障和維護，但最大的爭議還在于它是否存在浪費司法資源的問題。關于這項爭議，筆者認為它既包含積極的影響也包含消極的影響，因為以行政命令的方式提高辯護率，一方面，有利于保障特殊群體的辯護權和訴訟權；另一方面，也有利于彌補我國法治進程推進中民眾法律意識薄弱的弊端，而其消極的因素如果進行控制，才是最應該考慮的問題，這其中既包含了刑辯律師的軟硬件問題，也包含被告人法律意識建設的問題。

三、刑辯律師全覆蓋背景下法律援助的困境與出路

（一）困境

實現刑辯律師全覆蓋、提高律師辯護率最關鍵的在于提高法律援助的廣度與深度，但在司法改革的重要環節上，法律援助在這樣的大背景下還面臨著諸多挑戰，比如法律援助與社會律師之間的沖突、援助律師的專業水平低和經費來源不足等問題。刑辯律師全覆蓋要求刑事案件的審判過程必須保證被告人得到應有辯護，包括自行辯護和他人辯護，但法律援助的提供屬于免費的辯護，而委托辯護屬于付費的辯護，實際操作中更傾向于選擇前者，當然也存在選擇委托律師的情況，這種情況則存在于援助律師和社會律師專業程度的高低存在明顯差別的情況，不過我國關于律師的從業資格則是一樣的，因此，即使是援助機構指派的律師抑或是值班律師，其作為法律人的基本素養和能力是不容置疑的，因此這兩者間的沖突，就很容易產生刑辯律師全覆蓋的副作用。此外，辯護的效果只能在事后進行考量，如果當事人選擇了法律援助卻不理想，而審判比如一審只有一次，則意味著喪失了一次表達權利的機會；如果屬于被采取強制措施的情況，其辯護方式的選擇權則會轉嫁到被告人的近親屬手上，基于利益問題，大多會選擇法律援助，此時被告人權利的保障就完全依賴于援助律師包括專業度、經費保障等因素。

（二）機遇

當前，我們正在推進法治建設，而推進刑辯律師全覆蓋離不開法律援助體系的建設，特別是我國正處于司法改革的關鍵階段，無論是政策上的傾斜還是制度上的支持，都為法律援助體系的完善提供了空前的機遇。針對當前我國刑辯律師全覆蓋背景下法律援助存在的問題，我們有必要從多角度進行改進，從總體上來說，援助律師面臨的問題包括3 個方面，即資金、專業性和辯護質量，其實這3 個方面的問題存在深層次的邏輯問題，比如說專業性和質量往往需要資金上的支持，因此，這3 個方面的改進需要進行多元化的投入而不是簡單地通過降低法律援助的門檻來擴大法律援助的范圍、通過擴大財政投入和社會資金以解決援助律師經費不足的問題和通過提高律師專業化水平保障辯護效果及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