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富川瑤族蝴蝶歌女歌手服飾與發飾文化
——以蓮山鎮大蓮塘村為例

吳淵 高欣 黃艷碧 廣西外國語學院

富川瑤族蝴蝶歌是中國瑤族標志性的民歌，保護和傳承蝴蝶歌的研究具有極大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2008 年，富川瑤族蝴蝶歌被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成為國家級藝術瑰寶，在保持、發揚民族民間文藝精品的基礎上，應當保護、傳承和創新民族民間文藝作品，給它的生存、發展預留空間，這對于瑤族來說，是一種精神的傳承。筆者將從富川瑤族自治縣蓮山鎮大蓮塘村現有的傳承人以及女歌手在演唱蝴蝶歌時的著裝出發，探究她們所穿戴的民族服飾和發飾，挖掘其制作方式與穿戴特色。

一、富川瑤族蝴蝶歌女歌手演唱蝴蝶歌時的民族特色發飾與服飾

（一）發飾：粉色條紋纏頭巾帕

頭上裹布的現象在少數民族中很常見，富川瑤族自治縣蓮山鎮大蓮塘村的本地梧州人也有在頭上纏頭包帕的習慣，尤其是演唱蝴蝶歌的時候所用的巾帕呈粉色條紋類型，用亞麻布料純手工剪裁縫制，用來纏裹住頭發，包裹住大部分耳朵以及額頭，只露出正臉和耳垂，巾帕兩邊攜帶流蘇，流蘇一般是純綠色，在纏繞后流蘇統一放在左耳上方，整個巾帕采用銀白細針固定。巾帕戴在頭上是有技巧的，分為以下兩種：

1.“哭嫁”蝴蝶歌形式下的少女裝飾

富川瑤族蝴蝶歌在習俗的教化下，承載著不少傳統的文化觀念，瑤族人民的思想情感在蝴蝶歌上呈現而出。富川瑤族本地梧州人在女兒出嫁之時，總會用“蝴蝶歌”來教育女兒到夫家的規矩，也借此來傳達少女出嫁的寄托與對家人的不舍，所以，本地梧州人在演唱“哭嫁”蝴蝶歌時歌手是由女子組成，少女纏頭包帕時會跟婦女有所區別。

少女在“哭嫁”形式蝴蝶歌時扮演的是出嫁的少女，當天會有已出嫁的婦女為準備出嫁的少女進行發飾的裝扮，心靈手巧地把唱蝴蝶歌時所承載的感情盡數寄托在對少女的發飾裝扮上。按照傳統習俗，少女的粉色條紋纏頭巾帕是留出頭頂的頭發，用紅棉繩圍繞一圈頭頂部捆扎，紅繩留長，以便于與少女尾部的長頭發相互穿插在一起編成辮子，巾帕裹住除頭頂頭發外的其余全部頭發，只露出眉毛和大半耳垂，表示未出嫁少女。

2.“哭嫁”蝴蝶歌形式下婦女的裝飾

少女嫁人會有同輩或者老一輩婦女幫襯，在蝴蝶歌“哭嫁”時婦女扮演的角色是給少女梳頭或者攙扶的角色，她們所戴的巾布是全部頭發都包裹住，不留一丁點發梢，表示已出嫁的婦女，也寓意她們對出嫁少女毫不保留的情感以及滿腔的不舍，希望女兒嫁得幸福、生活得美滿。

此外，本地梧州人演唱蝴蝶歌時，面容不化妝，素顏，就如富川蓮山鎮大蓮塘村女歌手鄧桂蘭接受采訪時的說法：“無妝容、純天然，原汁原味，演唱原生態蝴蝶歌。”

（二）服飾：上藍下青

1.藍色——瑤族中定情的顏色

“蝴蝶歌”最常見的歌曲就是傳統的“老情歌”，歌詞表達了男女之間的真摯愛情，藍色衣裳源于瑤族傳說中的男女相戀的愛情故事，女子為表達愛意，就用藍色的土布做了新衣裳穿在身上去見男子，互表愛意，瑤族人覺得這顏色樸素、淡雅、美觀，便紛紛效仿，代代相傳，寄寓了美好的愛情。

女歌手演唱蝴蝶歌時會穿藍色的立領半身襯衣，斜頸右衽樣式，采用純棉布料手工縫制，立領處3 個盤紐，右肩下5cm處縫制一顆盤紐，前襟沿線彎曲而下，呈現向下135。曲角，延至右腋下縫制4 顆盤紐。左右衣襟下方開衩，從領口至衣尾處中間有一閉合縫線垂直而下。雙手袖子中間也有縫線圍繞一圈手臂，袖口不寬，但有可以把手臂修細的效果，整件衣服無多余花紋，寬松的純藍色的斜襟襯衣把人的身材遮掩住，看不清身材，樸素干凈。

2.寓意長命百歲、闔家幸福、前程似錦的青色長褲

青，指藏青色。藏青色褲子是用純棉布料裁制的一種直筒褲，傳統的手工制作方法與西裝褲無異，但褲子內面腰圍會縫制出一個小布袋，用于裝平安福等珍貴之物，直筒的制作使得人物穿上后顯得更加的修身。女歌手演唱蝴蝶歌時，穿上藏青色直筒褲，表示長命百歲、團團圓圓、闔家幸福。本地梧州人在服飾制作上下足了功夫，宛若耕田種地，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三）巧工能手出鞋襪

本地梧州人民族特色鞋子有兩類，一類是布鞋，另一類是涼鞋。兩者皆是純手工制作，充滿濃郁的民族特色。

布鞋呈現出娃娃鞋的形狀。布，用青色的條紋布料，層層布料相貼縫制，條紋布用的是燈芯絨布料，保暖性良好，不容易起折痕；鞋口用藍色或白色的純棉布條環繞縫制，鞋的外側裝訂紐扣，純棉布條在鞋的內側延長，用于扣住鞋外側的紐扣，固定鞋與腳，防止穿著時鞋脫落。鞋底用白色針線結合特有的生米一層層鋪滿，一針一針訂起來，手工做成硬鞋底，耗工大，細小的針線均勻地排布在鞋底，白色針線一圈一圈地環繞，肉眼可以看出針線排布在鞋底，穿多少針要看鞋的大小，沒有固定針數。穿上傳統的手工鞋，搭配大紅色的襪子，其民族色彩更甚。

涼鞋鞋底與布鞋鞋底一致，但涼鞋鞋背漏空左右，前后只有幾根純棉帶子環繞構成，為的是穿時固定鞋與腳，穿起來透氣涼快。

巧工能手，純手工制作全身裝備，凸顯出了梧州人的民族特色。本地梧州人民族服飾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瑰寶，梧州人為了延續傳統一直沿用，把這些制作方法傳承完善，延續保護。

二、少數民族間隱含文化的交流與發展

（一）中國少數民族文化交流思考

中國少數民族服飾文化和發飾底蘊深厚、種類多樣、內涵深遠、特色鮮明,眾多少數民族特色服飾是其民族文化中隱含的精神財富，也是民族文化的組成部分，新時代下當代民眾對服飾與發飾文化的認知仍然存在偏頗。

富川瑤族自治縣蓮山鎮大蓮塘村的民族傳統的服飾與發飾文化是蝴蝶歌發展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富川瑤族蝴蝶歌的傳承和發展伴隨著其隱含的文化服飾與發飾文化的發展，人們認識的蝴蝶歌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去認識蝴蝶歌的聲音、詞本，對蝴蝶歌服飾與發飾的文化不在意，這其實也是蝴蝶歌文化傳承遇到阻礙的原因之一。

興起一種文化，從不同方面去呈現出文化的優勢，是對文化的全方位詮釋。中國少數民族文化之間存在語言、服飾、舞蹈等的交流，外在服飾文化忽明忽暗而存，重視程度不達語言。雖然少數民族之間的服飾文化各有各的特色，然服飾文化交流之間缺少服飾的制作與寓意的探討，所以這也成了少數民族文化交流存在阻礙的因素之一，但具有可抗性。

（二）民族間交流的渠道之一——服飾文化

“瑤族歷史上沒有流行、通用過與本民族語言相適應的文字，民族服飾文化成為民族文化傳播、繼承的主要渠道之一。”民族文化的傳承與發展牽扯到民族之間交流的重要性問題，除了蝴蝶歌優美的歌聲外，演唱蝴蝶歌歌手的著裝也會讓人們在認識蝴蝶歌時多一眼探究，讓民族之間的文化交流內容在服飾方面添上一筆，所以少數民族服飾的制作與發展成了文化交流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富川瑤族自治縣蓮山鎮大蓮塘村本地梧州人在演唱蝴蝶歌的同時，穿上本地梧州人傳統手工制作的民族特色服飾中的藍衣、青褲、鞋襪以及戴上粉色系發飾，側面展示本地梧州人獨特的民族特色服飾與發飾，這不僅傳承了蝴蝶歌，還傳承了優秀的服飾與發飾文化，在少數民族文化交流上多了一層話語性。

因此，服飾文化對民族之間的交流和表達少數民族人們的美好夙愿起到了重要作用。

三、結語

富川瑤族蝴蝶歌民族服飾和發飾文化極具民族色彩，在傳承富川瑤族蝴蝶歌的過程中，伴隨著蝴蝶歌的傳承和發展以及各民族之間文化的交流。文化的傳承不是一成不變的，新時代下的傳承人為了更好地去演唱蝴蝶歌，盡心盡力。71 歲的蝴蝶歌傳承人袁水生在采訪中說道：“最大的愿望就是更好地把蝴蝶歌傳承下去，不讓傳統文化在發展的過程中消失，用自己的歌聲和習俗文化，去感染每一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