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南縣文化館 江蘇·連云港 222500)
灌南,歷史悠久,飽經滄桑。早在新石器時代,境內就有人類定居,繁衍生息。春秋戰國時期,先后隸屬魯國和楚國。秦,屬朐縣。灌南縣區域歷史可追溯到兩千年前的西漢時代。據《嘉慶重修一統志》載,漢武帝太初四年(前101)曾在海州之南百二十里,置海西侯國,為貳師將軍李廣利的封邑。征和三年(前90),李降匈奴廢侯,遂改置海西縣,屬東海郡,后漢屬廣陵郡。公元前90年建海西縣,為境內建縣之始,故有“海西故國”之稱。灌南縣位于江蘇省東北部,通江達海,是亞歐大陸橋東橋頭堡——連云港的南大門。她瀕臨黃海,地勢西高東低,西寬東窄,宛如鑲嵌在黃海之濱的一把金鑰匙。灌南歷史上出現過不少文化名人,如漢代的徐淑、徐宣,南北朝的鮑照、宋代的宋昭、明代的程鵬、鄭銳,清代的吳朝棟、趙鎮、汪江,近現代的湯化達、趙紹義、王小古、惠浴宇等。特殊的地理、人文環境及灌河周圍滄海桑田的變化,使灌南縣素有“水綠之都、桐楊木之鄉、淮山藥之鄉、淺水藕之鄉、蘑菇之鄉、苗豬之鄉”等美稱。
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深厚的人文資源,孕育了豐富多彩的民族民間文化。二郎神的傳說、湯溝酒釀造技藝、五妙水仙膏、曹氏熱敷接骨、汪奇魔的魔術雜技、孫洪香的剪紙、吳培華的木刻與根雕、邵如花的蘇北琴書、張店的鑼鼓傳說、新安鎮的元宵燈會、王德志的燈謎藝術等等,這些在灌南大地上茁壯成長起來的傳統藝術、技藝、習俗,經過了歷史的沉淀,似一塊塊的璞玉,無需雕琢,散發著深沉、悠遠、渾厚、柔美的光芒,成為這片土地上燦爛血脈中的文化基因。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指各族人民世代相傳并視為其文化遺產組成部分的各種傳統文化表現形式,以及與傳統文化表現形式相關的實物和場所,是一個民族古老的生命記憶和活態的文化基因。但是隨著社會快速發展,新事物更新換代的加快和信息時代的到來,口頭傳說、傳統表演藝術、民俗禮儀、傳統手工技藝等非物質文化遺產正逐漸失去其傳承與發展的文化土壤而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甚至有些傳統技藝已經失傳或者無傳承人。近幾年,灌南縣文化部門依靠群眾,廣泛而持續地開展了非遺普查、申報和保護工作,取得了可喜的階段性成果。2008年,灌南縣共搜集普查線索1044條,調查項目812個,出書項目260個,編撰《灌南縣資料匯編》兩本,涉及民間文學、傳統美術、傳統技藝、傳統醫藥等16個門類。成功申報代表作名錄省級四項,市級21項,公示縣級代表性名錄107項。豐富多彩、獨具特色的民族民間文化和許多獨門技藝人亡藝絕、后繼乏人的嚴峻形勢,賦予了灌南文化部門的強烈的責任感和使命感,為了使這些優秀的民族民間文化能夠代代相傳,2009年成立了灌南縣非遺保護中心,配備專職人員,對已經普查好的項目逐一進行排查梳理,對重點項目進行實地采訪、拍照和攝像。篩選出一批有價值的重點項目,為下一步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的申報工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2010年,灌南縣非遺保護中心積極推進“非遺”項目傳承基地的建設,2010年至今共建立并授牌的縣級非遺傳承基地(傳習所)16處,其中的二郎神遺址主題公園一期工程已經建成并投入使用。湯溝酒釀造技藝傳承基地和汪氏魔術傳承基地已經被評定為市級非遺傳承基地。到2016年,把灌南縣創建成民族民間藝術之鄉,初步建成一批頗具規模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產業基地和傳承基地,建設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場館,建設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旅游景區,培育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品牌活動項目;到2020年,基本上建立起比較完善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制度、保護體系和項目產業鏈,實現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程的網絡化、科學化、規范化、法制化。
在信息化,科技化的時代背景下,為了進一步加強我縣非遺的傳承、管理和利用,方便廣大人民群眾參觀共享,我們籌建灌南縣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館,將零散在全縣各處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整合集中在一個多功能的空間加以展示。以音頻、視頻、文字、圖片、電子文件、事物等多種形式保護和弘揚,將調查、搜集、整理、保存、展示和研究融為一體,充分彰顯我縣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歷史價值和現實魅力。
非物質文化遺產應不應該數字化保護或者能不能實現數字化保護,成為現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者討論非常激烈的一個話題,作為一名非遺保護工作者,我認為在目前的社會形勢下,非遺保護工作應該數字化和實現數字化,下面就我自己幾年的工作經歷淺談幾點感想。
目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存在的主要問題有:
第一,政府對非物質文化遺產普查力度不夠。由于民間文化歷史悠久、種類繁多,政府部門長期不夠重視,普查工作力度不大,導致對非物質文化遺產整體狀況、存在種類、數量和消失的狀況認識不清,缺乏深入和廣泛的了解。我縣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工作也相對滯后,如湯溝酒釀造工藝、曹氏熱敷接骨、萬壽堂胃炎湯等,這幾年湯溝酒釀造工藝一直沖刺國家級非遺項目但仍沒有申報成功。
第二,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觀念滯后,資金技術缺乏,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價值缺乏正確的開發利用。觀念滯后表現在:一是輕視或忽視民間文化在主流文化中的地位和作用;二是在認識和實踐及法制建設中,“文化遺產”被“文物”所取代,“文物”保護被等同于對整個文化遺產的保護,從而使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得不到足夠重視;三是認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消失是一種客觀必然,主張任其自生自滅,無須保護;四是認為目前縣財力有限,無暇顧及,等經濟高度發達后再進行保護。這些認識上的偏差對有效開展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工作產生了嚴重的影響。
第三,非物質文化遺產缺乏法律保護依據。現有的文物保護法只是將有形文化遺產列入保護范圍,對非物質文化遺產,既沒有科學的界定和權威的說明,也未能列入該法的保護之下。雖然少數地方出臺了地方性法規,但仍不能適應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需要。
第四,缺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教育及人才的培養,傳承渠道不暢。我縣的非遺工作者沒有一名是專業的,方言社會的教育領域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缺乏重視和價值認知,教育與非物質化遺產保護、傳承脫節。我國大學中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相關的學科極度缺乏,不能培養提供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所需的社會人才。年輕一代的公民越來越遠離本民族的傳統文化,生活在充斥著網絡、選秀、圣誕節的環境中,而喪失了對民族文化的關注與熱愛,中華民族五千年綿延不斷的民族民間文化將面臨斷裂的危險。
非物質歷史文化遺產,由于它是非物質的,無形的,所以,往往依附于其傳人的繼承,許多民間、民族非物質歷史文化遺產的傳人一旦消亡,這種無形的文化也將隨之消亡。人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載體,無形文化必須有繼承才能得以傳承發展。而人的消失無疑是非物質遺產最大的損失,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首先要對無形文化持有人(老藝人等)進行保護,并鼓勵他(她)們“師徒相授”,培養繼承人,傳承優秀歷史文化遺產。
綜上所述,我縣非物質文化遺產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嚴峻形勢。非物質文化遺產體現了特定民族或群體的審美個性和文化精神,其獨特性是其他依附現代工業社會所產生的文化所不能取代的。從某種意義上,它的消亡意味著民族個性、民族特征的消亡。非物質文化遺產大多是口耳相傳,訴諸視聽而疏于記錄和固態化,因而常常是轉瞬即逝的、不可再生的。一旦消亡或流失,在落后的記錄手段和技術條件下,基本無法恢復或再生。一些依靠口授和行為傳承的文化遺產正在不斷消失,許多傳統技藝瀕臨消亡,大量有歷史、文化價值的珍貴實物與資料遭到毀棄或流失境外,隨意濫用、過度開發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現象時有發生。以灌南的張店鑼鼓為例,“張店鑼鼓各打各”的傳說享譽大江南北,它只有鼓點子,沒有唱詞,不像新安京劇以地方方言為唱詞的地方戲。以往我們對傳統戲劇類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進行保護都是采取用筆記錄下其唱詞和譜子然后回來加以整理進行存檔,這種保護方法有很多的弊端,比如記錄的唱詞不能體現出地方方言的韻味,也不能體現每個傳承人的曲風特點,張店鑼鼓的鼓譜記錄不全等,許多傳統技能和民間藝術后繼乏人,面臨失傳危險;一些獨特的語言、文字和習俗迅速消亡;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研究人員短缺,出現斷層;如民間戲曲、戲劇在衰落,年畫、剪紙、皮影正在逐漸消失,許多傳統的民俗文化藝術已經絕滅或瀕臨絕滅,剩下的生存環境不容樂觀。因此,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已經刻不容緩。
近幾年來灌南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趨勢趨于年輕化,例如傳統美術,傳統技藝的傳承者年紀都比較年輕化,這說明非物質文化遺產在一定的程度上得到了年輕人的認可,所以傳統的保護建檔已經不適用于現階段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年輕的傳承人都懂得電腦、影像等科技事物,自己的作品或者檔案信息都可以在網絡中實現共享,因此建立一個數字化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數據庫、交流群也是勢在必行的。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意義非常重大。從民族的角度來看,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一個民族文化意識中的一種自覺,是民族精神的DNA。從國家的角度來看,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一個國家獨立的維護和永續發展的基礎。從城市的角度來看,非物質文化遺產是地域文化特色的育成和開發。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數字化保護,是實現非物質文化遺產可持續性保護和傳承的重要舉措。為了進一步加強我縣非遺的傳承、管理和利用,方便廣大人民群眾參觀共享,我們籌建灌南縣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館,將零散在全縣各處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整合集中在一個多功能的空間加以展示。以音頻、視頻、文字、圖片、電子文件、事物等多種形式保護和弘揚,將調查、搜集、整理、保存、展示和研究融為一體,充分彰顯我縣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歷史價值和現實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