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露
2020年7/8月號的《社會主義評論》網站上,刊載了李·洪伯的文章,題為《疫苗能把我們從“新冠”和其他疫情中拯救出來嗎?》。
洪伯指出,過去二十多年間,全球都越發轉向私人醫療保健,且健康資本越發集中到少數幾個大的跨國公司手里;與此同時,各國公共衛生的開支持續下降。如此,全球主要的醫藥生產商和零售商、醫療保險公司、主要經濟體中政府和醫藥界的高等官員等,便成為最為得利的實權派。此一神圣聯盟又與重治療不重預防的生物醫學模式聯姻,由此,一種深具意識形態意涵的醫療模式便鑲嵌于現代國家和私人健康機構之中,在此生物醫學模式看來,疾病有著可被醫學專家辨識和認知的具體生物學誘因,且該誘因在很大程度上是不變的;而人體就如同機器,我們可以借助個人化的治療來抑制或反轉疾病過程,就此而言,社會的健康就取決于醫學知識的多寡,以及醫療資源是否可得。但該模式完全忽視了人體健康與生活環境的關系,因此,一些預防性措施便不在其視野范圍之內,比如衛生狀況、居住條件、飲食結構、雇傭關系等。受其影響,一方面,各國一邊倒地將資源集中于對少數中心醫院和尖端醫療技術研究的資助之上;另一方面,公共輿論也將健康問題局限在個人與自然疾病之間的關系之上,并尤其強調醫療專家的作用。
不僅如此,該模式本質上是把人類健康變成了商品,因為依照該模式,為了避免疾患的困擾以及可能隨之而來的更大疾患困擾和社會排斥,我們只需購買健康服務即可,在此過程中,我們要么遵醫囑使得我們的日常行為變得更為“健康”,要么就購買合適的藥物來醫治病痛。但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人類保持健康的能力、人類做出有益生存之決定的能力,都被轉讓了出去:我們的健康變成了對象化的“健康商品”,它為產業—醫藥復合體所擁有,然后又賣給我們。而要打破該模式的壟斷地位,就需要更為民主的、有計劃的、平等的社會安排,這樣的社會安排應該是以需求為基礎,而不應該以利益為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