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大幸福

王南海

城市中山路上有一家廣東人開的小餐廳，門面不大，招牌也普普通通。步入這家小店，面積約三十平方米左右，擺放了五六張餐桌。靠左手側的位置擺了一溜海鮮缸，各種魚蝦在缸中一串串的氣泡間穿梭。整個店面裝修簡單，但敞亮而清爽。

老板娘笑意盈盈地從低矮的收銀臺后迎了過來，問：“想吃點啥？”音量不大，面目和善，態度謙和。她約三十來歲年紀，個兒不高，身形圓潤，整個人顯得干凈利落。

我點了菜，在靠窗的桌旁坐下。不多一會兒，一尾紅燒黃花魚、一道清水煮蓮白、一小碗白飯端了上來。腰子形的魚盤內，煎炸得泛黃的魚身上點綴了紅的甜椒塊和綠的芫荽葉。蓮白湯也是煮得賞心悅目，那顏色說是綠仿佛又透著黃，說是黃仿佛又泛著綠。夾一筷魚肉往嘴里送，能感受到食材新鮮、火候精準，魚肉密實而又細嫩，吃到嘴里能感受到十分鮮美，蓮白煮得也恰到好處。

我不禁和老板娘攀談，贊美道：“你家燒的廣東菜真是地道，太好吃了！”老板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這都是我老公做的，我只能給他打個下手。”正說著，一個身材不高、穿著廚師服、樣子帥氣的男子從廚房里走出來，接過女人為他涼好的涼白開，一飲而盡。

他見我稱贊他的菜，有些得意地操著廣東話對我說：“早些年，我可是在廣州拜過師的。本想著就在廣州生活一輩子的，可是，命運就是這么奇妙，讓我遇到了她。”老板指著坐在一旁的老板娘說：“還是人家的魅力大，讓我跟著跑到她的家鄉來，我們一起在這里開了這個小店。”

女人有些不滿地噘著嘴說：“不愿意來嗎？”男人憨憨地笑了，說：“我可不是這樣想。兩個人能在一起，多幸福啊。有你的地方，就是家。”老板娘笑了，燦若桃花。女人羞澀地對我說：“不過，也有一點不好，和他在一起，我都吃胖了。”這對小夫妻，在秀恩愛呢！我也不禁笑了，心里卻暖洋洋的。

客人還不多，夫妻倆坐在一邊，我們聊著天。他們講著日常的瑣碎，也講著幸福綿長。這對看上去極為普通的小夫妻，竟然有如此多的甜蜜。他們還有著很多美麗的夢想，希望店可以越做越大，也希望兩個人將來可以攜手天涯，觀最美的風景。

人說，心安之處是吾鄉。這一對普通的夫妻，為了生活而辛苦勞作著。在我們眼里，他們如此普通。可是，他們快樂地生活在一起，每天算計著小小的收入，盤點著小小的幸福，憧憬著小小的未來，不也是一種幸福的人生嗎？我埋單后，老板娘朝我笑笑，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啊，以后常來！”我揮手和這對夫婦告別。

天色漸晚，陸陸續續有些食客到來。夫妻倆又開始忙碌起來。我看著他們忙碌的影子，不禁想，平凡人有著最真切的幸福。他們用雙手改變命運，創造著未來。其實，他們是小人物，卻演繹著大幸福……

（常朔摘自《永州日報》2020年8月28日/圖 槿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