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昊
一只貓的夜晚
深夜,黑貓爬到窗檐
閉起了眼睛。伏案上寫作的我盯著它
兩眼迷離,仿佛看見了這片平原
大約已經到了深秋,柿子紅得不能再紅
這只貓,在白天活潑,爬樹如竄飛的麻雀
與陌生的過客對視
那些歡樂的舊時光,我想想就暖心
貓打了個盹,我壓低寫作的聲音
任憑白月照耀著它的面龐
任憑夜鶯去聆聽它的呼吸
守 ?望
清晨,與父親一起摘柿子
一聲鳥鳴,仿佛要給凌晨化凍
枯黃的葉子,自己落地
灰色的鼠鉆出洞頭,飛機在蘆花上空飛過
兩個爛透的桃核躺在一旁
螞蟻悄悄攀爬過去,瘦小的影子
在陽光的斜射下慢慢壯大
喜鵲也叫了,蟬還在叫,魚兒吐泡泡
他們都有心事
父親爬樹摘下柿子,如同黃貓
像極了陽光中的那位少年
白天發亮,白發早生
這些我想了很久,更多的時候不想面對
也許,我也是這樣的
在海邊
在礁巖上,那尾大魚
跳了幾下。對海水拍岸來說
這是微不足道的,任憑海水拍打
拍走了一個女子前世的姓名
圓形的大島下面
兩艘沉船、一根廢棄的鐵錨
這是一部怎樣的海洋史?
寒風襲來,我忘記了最初的來由
腳底傳來一絲顫動
月亮也彎成了弧線
像那位女子在繁衍新的生命
棉花灣
一只綿羊趴在棉叢中
仰視白云,它耐心打量著景色與細節
天上也有一只羊,孤單地望著大地
偶爾在云層中輕撫著流逝的云群
在這里,有個叫棉花灣的地方
一個女神默默坐在井沿旁講著傳說
傳說大地只是天空的影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