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德實踐中論述道德本質

徐 艷

(寧夏醫科大學 寧夏銀川 750004)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經濟迅速發展。然而，“拜金主義”“享樂主義”等思想觀念也在沖擊著每一個人的價值觀念。因此，人們普遍認為人類道德出現了滑坡現象。對此，筆者有這樣一個疑問：如果正如我們所感受到的和所認為的，人類的道德出現了滑坡，試問在道德滑坡的環境下，我們的經濟怎會如此迅速發展呢？從人類社會發展的一般規律來看，上層建筑是由經濟基礎決定的。作為非政治上層建筑的道德，在生產力不斷發展的今天，社會是在進步的，人類是在進步的，而人類的道德觀念也應該是呈現其積極的一面。那么，為什么會出現“道德滑坡”這樣的情況呢？這是不是意味著人類的文明在退步呢？這讓我們不得不去重新審視一下究竟什么是“道德”？

一、道德的起源

要研究這一問題，我們就要從道德的起源入手。道德起源于人類的交往活動，是社會關系的產物，是人類社會特有的。人類正是在物質行動中產生了原始道德。因此，道德首先是一種實踐關系，其次才是一種意識形態。

道德起源的基礎性條件是物質生產資料的發展和完善。物質資料的生產離不來人類社會交往的形式，即以血緣為基礎的親屬關系和以婚姻為基礎的家庭關系。原始社會時期，在人類物質生產的過程中，道德起著對親屬關系和兩性關系這一最初人類交往形式調整的作用。人們在這一時期碎片化的是非觀念、自我意識的覺醒都蘊含著道德的萌芽。伴隨著人類實踐活動中語言和思維的不斷發展，生存的需要，尤其是公平的需要使得原始社會中的人們對秩序和規范有了一種渴望。在這一過程中，“是非”“公平”“善惡”等道德詞語就形成了。人們用語言表達出一些碎片化的道德，這些述說就逐漸地成為思想文化中獨立的一部分，并逐漸地具有普遍性。

由于原始社會生產力極其低下，人類實踐活動中產生的道德觀念也披著一層神秘的外衣，具有神秘性。我們可以把這種道德稱之為“神話道德”或者是“先天道德”。這一時期的道德是神靈的啟示，具有超自然的力量，是人類對美好事物的期盼。在人的原始道德思維與神話的融合過程中，道德演變成為了一種習俗。它作為一種支配人的力量，目的是維護一種善的、有益的價值，防止人們行為錯誤的發生。出于對神靈的敬畏，人們自覺地遵守習俗，這也就是道德規范的雛形。隨著生產力的不斷發展，人類自覺意識的不斷覺醒，道德不再表現為神話，而是從神的權威來到世俗化的人間，并逐漸地擺脫了世俗狹隘性的外殼。于是，道德產生了。

二、道德的勞動本質

沒有人類的勞動，道德也將不存在，勞動是人類生存的基礎性條件。依據馬克思的勞動概念，人類生產實踐的作用表現為四個方面：第一，勞動創造了人自身。馬克思指出：“勞動創造了人本身。”[1]這就是說，人在勞動中創造了自己。第二，勞動是人類生存的基本條件，是社會財富的源泉。在勞動中，人滿足了自己最基本的生存需求。第三，勞動是社會進步的決定力量。生產力是社會發展的決定性力量，而生產力只有在勞動實踐中才能發展和提升。第四，勞動還是人的本質與發展的決定力量。勞動在某種程度上決定著人的生存和發展。人在勞動中創造出了人之所以為人的一切本質的特有屬性。可以說，勞動是人自由而全面發展的必要條件。[2]

三、勞動在道德產生中的作用

首先，勞動實踐產生了道德主體——人。勞動使得人的手和足分開，直立行走，視野得到擴大，促進了人腦力和體力的發展，使猿變為了人，并創造了人本身，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歷史前提。原始人為了生存，逐漸地學會了用勞動征服自然。勞動實踐為人能夠成為道德主體創造了條件。其次，勞動實踐活動加強了人的集體協作的道德本能。面對外部生活環境的惡劣、個體力量弱小的現狀，勞動將本來孤立的個體聯系起來。在勞動中，人們必須結成群體，形成相互依賴、協作的生產關系。社會交往由此產生。再次，勞動促進了道德起源生理機制的發展。人將外在的自然界通過熟練使用勞動工具內化。在勞動實踐產生的社會交往中，人們交流思想和互通信息。他們最初的意識、語言和交往逐漸得到萌發。最后，道德的需要是在勞動中產生的。隨著社會分工的出現，個人在生產中的作用逐漸彰顯，并形成了個人利益。隨著生產的進一步發展，關于分工和協作的規范越來越多，個人利益與共同利益之間的矛盾也日益明顯。這就需要出現一些規則體系來調整這種矛盾和沖突。[3-4]

綜上所述，道德的產生歸根到底都來源于社會勞動。在經濟飛速發展的今天，人們對道德的要求也越來越高。然而，道德觀念產生以后，它就有自己的相對獨立性。我們在重視經濟發展的同時，也應該注意到道德的建設。值得注意的是，道德是社會關系的產物。決定人們道德觀念的不是道德活動，而是人們所從事的日常活動，在馬克思那里主要是經濟活動。 因此，我們應該在人們從事的活動中去下功夫，而不是在道德觀念的宣傳中。任何道德都有自己的適用范圍。在這個范圍內或條件下，它是善的。超越這個范圍或條件，善便轉化為了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