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 駿
在中國近代新聞史的書寫中,新聞紙與晚清社會變遷之關系的研究,自是一個繞不開的命題。作為當時最具影響力的新式媒介,多數學者或著眼于其信息流布的載體功能,或圍繞其溝通交往的關系視角,力圖從政治(1)在政治維度的分析上,晚近的研究多集中于新聞紙的進入對晚清社會政治變革和士人轉型所產生的影響。代表性論著可參見李仁淵.晚清的新式傳播媒體與知識份子:以報刊出版為中心的討論.臺北稻鄉出版社版社,2005;黃旦.耳目喉舌:舊知識與新交往——基于戊戌變法前后報刊的考察.學術月刊,2012,11,等等。和文化(2)在文化維度的分析上,不少學者多圍繞關系交往、讀者社群、現代性發生等方面,試圖展現近代報刊在與晚清社會的文化變遷和結構轉型中相互交織的景象。其中,對本文影響較大的論著是卞東磊.古典心靈的現實轉向:讀報紙與現代性(1894—1911).上海:復旦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3。兩個維度,解釋近代新聞紙是如何嵌入并作用于當時的晚清社會。值得思考的是,上述關于近代新聞紙與晚清社會變遷的研究,以及目前在國內主流新聞史的書寫話語中,多數學者往往都將研究目光聚焦在甲午之后,似乎新聞紙只是在康、梁時期方才開始影響中國社會。然而眾所周知,早在1815年,以華人為對象的中文近代報紙《察世俗每月統記傳》便已問世。(3)關于《察世俗每月統記傳》的出版時間,學界對此基本沒有異議。然而,這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