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治理范式下職業教育治理工具的選擇與運用

平和光

20世紀70年代形成的公共治理理論，使人們對公共管理部門的治理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尤其促使公共管理的主客體組成、管理過程、管理方式發生較大改變，并最終于20世紀90年代末催生演變出新治理范式（萊斯特·M.薩拉蒙，2001）。與傳統公共行政范式、新公共管理范式最大的不同之處在于，新治理范式將關注的重心轉移到解決公共問題的獨特工具和技術上，即在分析單元上注重政策工具，在實現公共目標過程中，把政策分析以及公共行政的單位從獨立的項目或機構轉向項目使用的獨特工具，尋找不同項目所使用項目工具的特點。這是因為治理工具的選擇對優化政策執行、提升政策績效、達成政策目標都具有重要影響。

作為公共事業治理的一部分，職業教育是各項事業發展的基礎，推進職業教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是實現職業教育現代化的必然要求，也是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內容。當前，一方面，進入新時代，經濟社會發展對職業教育提出新要求，職業教育改革發展面臨新問題、新挑戰；另一方面，隨著體制機制改革的深入，阻礙職業教育發展的制度障礙、瓶頸問題愈發凸顯。面對新舊問題的交織與疊加，作為職業教育改革的主導者、策劃者、實施者，政府治理能力的高低影響著改革的成效，尤其是治理工具的選擇和運用則最為關鍵。對于職業教育而言，根據新治理范式所帶來的啟示，通過選擇和運用治理工具來提升職業教育治理能力尤為重要。

一是強化治理工具的優化組合。既要充分研究職業教育治理工具的強制性、直接性、自動性、可見性等屬性特征，也要分析和預判治理工具的采用對有效性、效率、公平性、易管理性、合法性、政治支持等所產生的績效結果，從而根據職業教育治理內容和目標優化治理工具的組合運用，最終形成治理工具的合力。

二是提升治理工具的運用技能。在職業教育治理技能上，要堅持從職業教育管理、控制向職業教育治理、賦權轉變，努力提高政府治理能力尤其是政策工具運用能力，在職業教育治理中用激發技巧、協調技巧、調整技巧，引導和說服隱形主體參與治理，有效處理職業教育治理中不同的利益關系，準確把握自由裁量權和適度獎懲。

三是加強治理的多主體參與。職業教育治理涉及多元主體，不同主體擁有不同的立場、知識、信息、資源、能力、利益訴求，有著自己的優勢與不足，因此，要提高治理工具的效力，應該基于職業教育環境政策網絡，堅持“有限政府”的原則，適當放權和賦權，擴大間接性治理工具使用范圍，鼓勵多元主體對職業教育治理的參與和合作。

此外，需要注意的是，新治理范式關注治理工具尤其是間接治理工具，由于間接治理工具需要對更多的運作細節進行先期規劃，由此會引發對治理工具的管理挑戰；在治理過程中將大量的自由裁量權賦予那些對最終結果不會負最終責任的主體，由此會引發問責挑戰（萊斯特·M.薩拉蒙，2001）。因此，為應對上述挑戰，政府部門還應當建立和完善職業教育政策工具全流程管理制度，包括事前治理工具的規劃、遴選機制，事中治理工具的監督、管理機制，事后治理工具獎勵、懲罰糾正機制，從而確保新治理范式應對管理挑戰和問責挑戰的方法對治理工具在職業教育治理實踐中發揮較強的指導作用，取得預期的治理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