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IPv6 網絡遷移經濟學》報告由ICANN 的首席技術官辦公室(OCTO)委托撰寫,旨在研究影響向IPv6(互聯網協議第6 版)過渡的經濟因素。互聯網社區、行業和政策制定者需要更好地理解這種因素及其對互聯網未來的影響。本刊將逐期刊載該報告,上期對全球互聯網IPv6 使用現狀進行了分析,本期將對采用IPv6 與宏觀社會因素的關系進行闡述。
我們將從宏觀社會和微觀經濟的角度分別探討影響向IPv6過渡的因素。許多研究關注了采用IPv6 技術層面,但是缺少IPv6 采用與宏觀社會因素之間關系的研究工作,比如國家層面的經濟和市場條件對IPv6 部署水平的影響。這一點令人感到意外,因為此類研究普遍存在于傳統電信政策的相關文獻中,例如Pradhan 等人對ICT 基礎設施的發展與國家層面經濟狀況之間的關系進行了深入的研究(Pradhan 等,2014),Wallsten 和Houpis 等人也發現市場集中度是固網和移動通信服務發展和融合的一個重要因素(Wallsten,2001;Houpis 等,2016)?,F有少量研究嘗試探尋競爭與采用IPv6 之間的關系,但其研究深度都很有限。例如Huston(2018)僅考慮了部分采用IPv6 的運營商群體,沒有區分不同的運營商類型,也沒有考慮市場整體結構。

表1 宏觀社會變量的匯總統計信息
鑒于現有研究文獻中的不足,我們試圖更好地理解電信政策研究中常用的宏觀社會變量與IPv6 能力的比率(IPv6 capability rates)和增長率之間的關系。在我們的宏觀分析中,分析的單位是國家/經濟體。
為了研究這些關系,我們從三個數據源開發了一個涵蓋2015~2017 年的經濟層面數據集,包括:本報告中的APNIC IPv6 能力測量;世界銀行發布的世界發展指數(WDI),提供了人口數量,人均國內生產總值(GDP,美元),使用互聯網的人數占人口的百分比,固定寬帶和移動服務訂閱數(每100 人)和復合年均增長率(CAGR)等數據;由經濟學人智庫(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為Facebook 開發的包容性互聯網指數(Inclusive Internet Index),它提供了固定寬帶和無線市場的集中度測量,該指標使用赫芬達爾—赫希曼指數(Herfindahl Hirschman Index,簡稱HHI)表示,這是衡量市場集中度的傳統指標,能夠解釋運營商的市場份額如何在競爭對手的數量上進行分配。表1 顯示了數據集的匯總統計信息。
我們初步分析發現,如表2 所示,在國家層面對宏觀社會變量與IPv6 能力同時進行測量時,兩者間存在一些重要聯系。主要發現如下:

表2 宏觀社會變量的匯總統計信息
■ 人均GDP 與IPv6 容量呈正相關,r(381) = .499,p = <.01。
■ 國家層面上,更高的IPv6 能力比率與無線和寬帶市場中較低的集中度相關,分別是r(159)= -.267 p = <.01 和r(159)= -.347 p = <.01。

圖1 固定寬帶訂閱和IPv6 功能的散點圖
我們發現固定或移動服務的訂閱增長率與IPv6 能力之間沒有關系。然而,IPv6 能力的增長與移動蜂窩訂閱的數量呈正相關,r(149) = .192 p = <.01。這與我們的觀點一致,即部署決策發生在組成國家級市場的單個AS(經濟和自治系統)級別。每百人的固定寬帶用戶數與IPv6 能力呈強正相關關系,r(195) = .448,p = <.01。如圖1 所示,這一結果幾乎完全由西歐國家,美國,加拿大和日本推動,所有這些國家都擁有大規模的固定寬帶基礎設施。我們還發現IPv6 能力的增長與IPv6 能力也呈正相關,r(294) = .175 p = <.01,雖然這種關聯性較弱,但考慮到在AS 級別中經常能觀察到的階梯函數模式,這一結果并不令人驚訝。
什么經濟激勵會影響IPv6在國家級的應用水平?我們發現,因為IPv6 部署成本高昂,所以更高水平的IPv6 能力與更高的國家級人均GDP 相關。富裕國家的網絡運營商更有可能進行冒險投資,例如上面提到的西歐,日本,美國和加拿大的固定寬帶網絡。較高級別的IPv6 能力與市場集中度之間的負相關關系并不容易解釋,但看上去很直觀。擁有更多參與者的市場增加了其中某一家公司隨機決策部署IPv6 的可能性。一個不太集中的市場也更有可能允許沒有傳統基礎設施的新公司加入,對于這些公司,IPv6 部署成本與IPv4 部署成本并沒有太大差別。在更高的移動訂閱數量與IPv6 能力增長呈現正相關這一點上,與移動網絡運營商IPv6 部署的觀察證據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