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業康,袁 春
(1.新疆師范大學 體 育學院,新疆烏魯木齊830054;2.新疆昌吉學院 體 育系,新疆昌吉831100)
足球運動因其所具有的內生特點,即對法治社會的縮小化重構,使其具有培養青少年規則意識的功能。而賽事的組織方式,以及裁判員所具有的規則精神,將會對足球運動在培養青少年規則意識這一目標領域的深入程度,產生基本的影響。通過青少年足球運動的開展,可以為青少年提供一個公共生活空間的范例,使他們基于共同語言——足球——的交流成為可能,在很小的年齡段產生自然的交流溝通,增加了認同感,減少民族分化意識。并在未來成長中將此認知延續至日常生活中,使具有互相尊重、平等、接納等特點的社會生活公共空間真正得以建立。本文通過對新疆近年來,各項足球賽事的組織管理工作、裁判員培養模式、裁判員執裁能力的考察,探討其存在的結構性問題,并給與分析與建議。
足球賽事的舉辦較為復雜且包含很多瑣碎的工作,之前新疆的各項足球賽事(包括成年人與青少年比賽)的舉辦,并沒有對賽事舉辦過程性工作進行文字總結與系統化、流程化,所以承辦單位在工作中有較多疑問,因此工作繁忙但效率較低,會浪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
以往各項足球賽事,大會機構設置基本為競賽組、資格審查和賽風監督組、仲裁委員會、后勤保障組、安全保衛組、醫療組、信息報道組、綜合服務組、裁判組。其實,包括后勤保障組、安全保衛組、醫療組、信息報道組、綜合服務組,都是由承辦單位組織、負責。可將這些組別統一管理,統稱為后勤保障。歷次賽事,均為承辦單位在做這一部分的每項工作前向主辦單位請示,這樣會增加中間程序,耽誤時間的同時,帶來工作的低效及可能性重復。主辦單位可在賽事前,將工作細節及評價指標,以文字形式交與承辦單位,如有需要,可委派人員赴承辦單位進行協助。
由于資格審查及賽風監督組、仲裁委員會、競賽組、裁判組,這四個組是賽事的核心部分,這四個組的成員如果過于重復,以管理基礎及其邏輯方式而言,在具體工作過程中,無法避免職責過于集中、監督無法落實、部門之間無權力區分及無保密避嫌等,會對賽事可能出現的關于資格審查、賽風賽紀處理、臨場判罰的問題,出現無法避免的基于私人聯系而非規章制度的處罰決定,這些決定需要部門間的監督、協作,而非出自某人的個人權力決定(具有實際權力的人很可能是有較多經驗及策略的,但不能否認,個人在做決定時出現誤差也是很有可能的),良好的組織結構可以從權力的基本導向方面,避免由個人情感產生不正確判斷及產生具體判斷結果的可能性,同時,也可以為具體判斷及執行者提供保護。[1]
這些機構的設置是具有較強的象征意義的,在于以法制為基礎,以現代管理模式為基礎的賽事管理。機構間的設置方式,類同于基本的現代社會組織機構,所有機構的設立及工作系統的建立,是對于賽事公平及制度精神的追求,這也是足球對于青少年的積極教育功能及促進地區社會穩定的重大功能。因此,各機構的工作應以此為出發點,以規則精神為出發點,以現代社會管理方式為出發點。各部門間的工作順序及所轄工作、權限,不能以單獨的直線式進行。如下圖

圖1 賽事組織管理機構圖
這種工作程序及組織架構,實際讓具體比賽組織、規則執行、權力監督(仲裁及賽風監督)工作,均由競賽組完成,即競賽組擁有了所有的話語權及權力,這種單向度的平行結構,不易避免結構性的權力過大及過于集中,而缺乏監督及糾錯的及時性。在實際工作展開后,并沒有按照前期的設計進行,而更多是以個人權力為基準,進行各方面的工作,實際脫離開了組織機構間的存在關系及工作流程。
以下的圖2,在組織機構的設計中,是較為合理的安排,在賽事進行的核心內容部分,仲裁委員會及賽風監督,擁有較為獨立的工作環境,更重要的是對賽事及賽事進行、規則執行起到了監督作用,對系統的合理性而言具有相當程度的改善,在可能的規則執行中產生錯誤的風險具有早期評估及規避效果[2]。

圖2 組織管理架構建議
全疆各項足球賽事均以裁判長為主導,在賽事主辦方領導給予了基本要求后,完全由他來決定誰可以參加此次賽事裁 判工作。因此,裁判的選用,完全憑借裁判長的經驗及認知。由于,所有裁判的信息并未通過公開渠道,如體育局、教育廳的網站,進行公示,所以,裁判的選調,只有裁判長一人能完成,其他人無法了解及獲知裁判信息,并進行隨機選調。裁判長及其以外的人員,無法得知裁判隊伍的確切信息,裁判員的選調基本來源于裁判長的個人選擇。
這是一種單人負責的單向度管理渠道,信息并不暢通,并不公開。所有人,想參與裁判工作,必須要通過結交認識裁判長,或與裁判長相近的人員,才能夠得到參加高級別培訓及被選調參加全疆的裁判工作。
這種管理渠道,這種工作開展方式,更多的基于熟人社會[3](源于農業社會生產基礎)的溝通基礎,通過私人社交活動去與裁判長及其周圍人員溝通,進而獲得參與裁判培訓及工作的機會,因而,裁判員群體所能涉及到的人群是有限的。另外,這是一種被動的裁判員隊伍發展方式,是一種單向的成長機制,只涉及到外來人員對于“裁判”這一稱號及其所具有的象征意義的追逐,無關于裁判組織對于這一機構的有序及根據需要的擴充,裁判的升級、培養與淘汰并非通過系統而有序的、開放的評價機制,而是以距離核心人員遠近,作為裁判員工作開始的依據。這一群體的發展是一種家族式的發展方式,家族式或熟人社會的基本規則成為基本規則。即首要規則,并不是帶有普遍意義的法律意識及規章制度,而是以長幼、親疏為基礎的非法制規則,這種內在制度,并不具備法治精神,在解決重大問題時,不是以制度為基礎,是以“家長”為中心,更多是以言說的方式處理問題,而不是以固定的程序評價,是以滿足熟人即“類家人”的利益為前提的。以這種方式培養的裁判勢必缺乏法治精神,并附帶太多的人際利益,對規則的理解及執行缺乏應有的合理及果斷,缺乏基于以足球規則為基礎而形成的規則精神(應貫穿于裁判員的所有關于足球的工作中),而更習慣于人情社會的潛規則,這成為現在所有裁判的精神內核,與現代社會的法治精神有所悖逆,這對于整體裁判員的工作、以及由其影響到的對青少年學生的規則意識的培養目標將帶來持續的傷害。
現代足球管理體制所應具備的精神,是以法治精神為主體,是以現代管理制度為先導。因此,其所要求的裁判員培養方式,必須既應當遵從現代管理制度,從裁判員的培養到管理,包括公開及較大范圍內的裁判員培養,各種比賽裁判員的選調,裁判員比賽執法情況的監督及回饋,裁判員隊伍的升級及調整,比賽的公平進行,都需要以系統的制度為基礎,評價指標、選調方式、培養方式都需要得到完整的遵從,并成為內在的制度、規則,而不是以單一“家長”的見解為基礎,以熟人社會的行為方式為基礎。
足球運動在校園內的發展,重要原因是其對于青少年的教育功能,這種教育功能進行細化,可將足球運動的教育功能與規則精神培養,即建立法律意識相關聯,而這已經被證明。新疆足球賽事組織方式、裁判員培養方式及由其帶來的裁判員行為方式,對于青少年規則意識——前法律意識——的培養具有重要的作用,需要進行重新的審視與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