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考生
在酸澀或者歡喜的光陰里成長,回首打量時光,時光就在心尖上……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題 記
“旋轉,再旋轉。正視前方,面帶微笑。”在空蕩蕩的跳舞棚里,我和小溪為下周的演出加緊排練。小溪揚起雙手,足尖踩地,像輕盈的蝴蝶穿梭在花叢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我一邊腳尖踩地機械地旋轉,一邊暈暈乎乎地對著鏡子糾正形體。這個直立旋轉的姿勢練了二十遍了,鏡子中的自己似乎一遍比一遍難看得要命。我忽然有點莫名的煩躁,腳下一用力,一個趔趄,腳扭傷了。
“光榮負傷”的我終于有機會逃離枯燥乏味反復訓練的日子了,在家休養真是愜意。窗外茂密的楊樹像一把膨脹的綠傘,細碎的金子般的陽光在樹葉間跳躍,幾只小黃雀嘰嘰喳喳,伴著一陣輕微的響動,撲棱棱地飛離枝丫。自從進了校舞蹈隊,我的周末都是在空蕩蕩的舞蹈訓練室里度過。我眼眶一酸,揚起頭忍住了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不知何時,媽媽站在了身后,彎下腰輕輕地為我敷上熱毛巾,拿出一張發黃的照片。照片中,在絢麗的舞臺背景中,鳥雀在歌唱,楊柳浮出了水面,舞臺上的楊阿姨像一朵水蓮花在綻放。看著照片,我依稀間仿佛看到當年坐在電影院的昏暗角落里觀看這場舞蹈匯演的自己,那時候,舞臺就像一座充滿神秘力量的寶島偷走了我的心,那時候,我夢想著有一天能像一朵花一樣絢麗地綻放在舞臺的中央。幾天后,媽媽禁不住我的央求,點頭讓我進了校舞蹈隊。從此,校舞蹈隊多了一個方位不明、左右不分、搖搖擺擺的小笨熊。
“成功的花兒,人們只驚羨它現時的明艷,然而當初它的芽兒,浸透了奮斗的淚泉,灑遍了犧牲的血雨。”回過頭看著媽媽用工整的小楷抄寫在桌簽上的小詩,我似乎明白了媽媽的良苦用心。
窗外一陣微風吹過,送來了花朵絲絲縷縷的芬芳,猛然間,我發現自己一直逃離的日子似乎多了一絲甜蜜的氣息,令人留戀……
扭傷了腳使得情節發生了突轉,“我”想逃離練舞的日子,發黃的照片使“我”又想留住練舞的日子,作者巧妙借助插敘等手法使敘事一波三折;“膨脹的綠傘”、“細碎的金子般的陽光”、“撲棱棱飛走的黃雀”等,用詞生動活潑,比喻、擬聲詞等自然貼切,景物描寫具體形象。流暢的情節與環境渲染相得益彰,寫出了“我”獨特的心路歷程。
莫名的煩躁、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發黃的老照片、搖擺的小笨熊、微風中甜蜜的氣息,作者善于捕捉生活中細微的情感和場景,定格、放大,挖掘背后那些稍縱即逝的意義,凸顯了自我成長的深刻體驗,極大地觸發了讀者的情感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