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平芳 苗芳芳

【摘 要】 本文在分析西部地區留守兒童問題現狀的基礎上,運用生態系統理論,探索社會工作介入西部地區農村留守兒童問題的路徑。微觀系統:聚焦個體;中觀系統:聚焦同輩群體;宏觀系統:聚焦社會環境。
【關鍵詞】 社會工作;介入;西部地區;農村;留守兒童
隨著我國城鎮化進程不斷加快,大量農村剩余勞動人口涌向城市務工,導致人口輸出地出現大量留守兒童、留守婦女、留守老人等人群,形成急需關注的數量龐大的農村留守群體。在留守群體中,留守兒童備受關注。留守兒童正處于身心成長期,但父母外出務工,導致留守兒童家庭中父母缺位、親情缺失使子女陷于留守的苦境,[1]而且逐步演化為當前不容忽視的社會問題。關愛留守兒童,解決留守兒童問題成為全社會的共識和責任。
本文從社會工作專業視角出發,探索社會工作介入西部地區農村留守兒童問題的路徑。社會工作是以利他主義為指導,以科學的知識為基礎,運用科學的方法進行的助人服務活動。[2]從其產生的歷史背景和發展進程來看,社會工作以應對社會問題而產生,以解決社會問題為己任。以往大多關注留守兒童的心理健康和助學支教活動,已遠遠不能滿足留守兒童發展的需要,因此專業社會工作介入留守兒童問題的必要性顯得更加突出。積極探索社會工作介入農村留守兒童問題的路徑,促進留守兒童健康地成長和發展,從而更好地發揮社會工作專業在解決農村留守兒童問題方面的作用。
一、西部地區留守兒童群體現狀
西部藍皮書《中國西部發展報告(2012)》指出,西部地區留守兒童1883萬、流動兒童2000多萬。留守兒童占西部兒童總量的21%,比例高出全國平均比例3個百分點;西部留守兒童占全國留守兒童總量的32%。[3]
2016年,民政部、教育部、公安部在全國范圍內聯合開展了農村留守兒童摸底排查工作。排查發現,全國不滿十六周歲的農村留守兒童數量為902萬人。其中,由(外)祖父母監護的805萬人,占89.3%;由親戚朋友監護的30萬人,占3.3%;一方外出務工另一方無監護能力的31萬人,占3.4%。有36萬農村留守兒童無人監護,占4%。從范圍看,東部省份農村留守兒童87萬人,占全國總數的9.65%;中部省份農村留守兒童463萬人,占全國總數的51.33%;西部省份352萬人,占全國總數的39.02%。從省份來看,江西、四川、貴州、安徽、河南、湖南和湖北等省的農村留守兒童數量都在70萬人以上。[4]對比發現,西部地區留守兒童占全國留守兒童的比例由2012年的32%上升到39.02%,留守兒童比例有明顯的上升趨勢。
二、留守兒童群體普遍存在的問題
留守兒童正處于身心成長期,但由于父母外出務工,農村留守兒童家庭中父母缺位、親情缺失使子女陷于“留守”的“苦境”,[5]筆者認為,農村留守兒童群體至少在以下幾方面普遍存在問題:
1、行為缺少管束
一個人在兒童時期,自我約束力是有限的,需要大人尤其是家長的引導和教育。留守兒童雖然一般有爺爺奶奶照顧,老人們也通常非常關注孩子們的學業和日常行為。但是相比于年輕的家長們,老人們往往精力有限,加上文化程度比較低,想管教但是有心無力。部分老人雖然疼愛孩子,但由于達到了溺愛的程度,往往導致對孩子的日常行為不加管束,尤其是一些不良行為也基本上不會嚴格教育。這就容易導致部分留守兒童對待學習不認真,學習成績差而無所謂。有的留守兒童還過早的沾染了社會上的不良習氣,甚至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2、心理缺少呵護
留守兒童的父母雙方或一方外出,使最親密的基于血緣之上所形成的親子聯系被迫中斷,從而導致家庭結構“斷裂”。由于留守兒童長期和作為家庭主要成員的父母不能在一起生活,導致家庭教育出現一定程度的空白,而這部分空白是爺爺奶奶這種隔代親屬難以替代的。雖然爺爺奶奶會盡力照顧孫子孫女,但由于體力和知識有限,他們對孫輩的照顧可能生活上多于感情上。這樣就導致留守兒童無法享受真正的童年生活,使得他們的成長是殘缺的,因為無法像其他孩子一樣有父母在身邊,所以留守兒童經常感受到孤獨、無助和自卑,容易對周圍事物產生疏離感,形成心理問題。我們知道在社會化過程中,家庭是第一個社會化場所。所以家庭結構的這種“斷裂”勢必會影響兒童的心理健康成長。
3、人際關系缺少支持
由于父母長期不在身邊,留守兒童缺少父母陪伴,隔代交流也是有限的,因此他們在情感和人際關系上的支持也是有限的。在兒童成長期,一個重要的學習任務是與周圍人的溝通交流。但是對于留守兒童,人際關系的處理方面也缺乏應有的環境和基礎。留守兒童首先不能和自己的父母面對面的、持續的溝通和交流。而且這種隔離式的溝通模式會慢慢的促使孩子“早熟”。比如父母會叮囑孩子聽話,幫爺爺奶奶做事,去看外婆等等。這樣,會讓有的孩子過早的承擔起了本該不屬于他們做的事情。他們也慢慢的不像其他孩子一樣,天真活潑的去玩耍、去思考,而總是要去想家里的事情,比如,回去割豬草,喂雞,收衣服等等。這樣下去,會使得留守兒童顯得“早熟”,和周圍的孩子們不一樣,導致他們之間會缺少一些共同的心理。使得他們之間的溝通和交流出現一些問題。
三、社會工作介入西部地區農村留守兒童問題的路徑探索
正如上文談到的,在城市化過程中產生龐大的留守人群,這些人口數量龐大,涉及人群眾多,不同人群會產生各種復雜的問題,如果不加以重視和解決,必定會產生大量社會問題,影響社會穩定。針對這一問題,本文嘗試運用社會生態系統理論視角,發揮社會工作的角色與作用,探索社會工作介入西部地區農村留守兒童問題的路徑。
1、介入視角:生態系統理論
查爾斯·扎斯特羅(CharlesH Zastrow)將個體生存的社會生態環境分為三種基本類型:微觀系統(Micro system)、中觀系統(Mezzo system)、宏觀系統(Macro system)。[6]微觀系統是指處在社會生態環境中的個人;中觀系統指與個體相關的小規模群體,比如家庭、鄰里社區、學校、工作場所等。宏觀系統指比小規模群體更大一些的社會系統,包括文化規范、風俗習慣、制度等。社會生態系統理論強調個體與不同系統以及各個系統之間的相互聯系、相互影響。
可以畫出留守兒童的生態系統圖,其中實線箭頭代表強關系,虛線箭頭代表弱關系。
2、微觀系統:聚焦個體
微觀系統:是主要的案主系統,也是社會工作者介入的重點。針對留守兒童可能會出現的各種行為、心理問題,社工可以發揮自身治療者的角色,對留守兒童的問題進行一個專業評估,了解案主目前存在哪些問題,繼而進行相應的個案服務。例如,有一些留守兒童由于缺乏父母監督,會出現逃學現象。但是簡單逃學行為的背后,可能有著復雜的成因,有可能是受到同伴群體的影響,害怕不合群。也有可能是想通過逃學行為來獲取父母的關注。這些行為背后的原因都需要社工對案主開展個案,對個案情況進行預估,與案主建立良好關系,獲得案主的信任,了解案主內心真實所想,繼而尋找相應的對策,開展對應服務。
3、中觀系統:聚焦同輩群體
中觀系統是指留守兒童身處其中的同輩群體。由于留守兒童的父母外出,因此留守兒童與家庭的聯系是十分疏松的,父母缺位,親情缺失會對留守兒童產生巨大影響。而社區在我國國情下,能發揮的作用也很有限。值得注意的是,同伴群體對留守兒童而言,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存在,可以為留守兒童提供必需的社會支持,例如情感支持。但是同伴群體的作用是雙向的,兒童也有可能在小群體中學習到不良行為。因此,針對留守兒童的同伴群體開展對應的小組工作,也是社工可以工作的方向。這種小組既可以是學習型小組,在小組過程中教會這些留守兒童一些基本社會技能,例如學習控制自身情緒,也可以是支持性小組,幫助組員之間建立良好關系,增強他們的社會支持。針對學校、社區等系統,社工可以通過發揮自身組織者的角色,在社區和學校動員宣傳,組織一系列針對留守兒童的活動,例如心理健康小課堂、社區留守兒童送溫暖等活動,幫助學校、社區建立一個對留守兒童人文關懷的大環境。
4、宏觀系統:聚焦社會環境
宏觀系統是指留守兒童生存其中的社會大環境,社會制度,文化規范等。目前各市相繼出臺各種關愛留守兒童的政策,民政部門每年用在留守兒童項目上的經費也在逐年遞增,這不僅僅反映了政府、社會對留守兒童這一群體的關懷,更重要的是,代表社會上有越來越多的資源、有更大的活動空間可以交給社工。社工可以發揮自身倡導者的角色,通過了解留守兒童的生存現狀,對現有政策進行查漏補缺,促進政策完善。社工是一門以證據為本的學科,這個特性使得社工可以站在一個中立的立場上,基于事實,針對問題,提出合理的解決方案,促進政府政策的調整。
需要指出的是,目前正處于政府積極轉變自身職能,建設服務型政府時期,因此,十分重視社會組織的發展,政府對社工的項目投入也逐年遞增。在廣東、深圳地區,社工活動的項目化已成為常態,逐步形成政府、基金會出資購買項目、社工機構申報,專業社工人士執行,監測管理評估于一體的項目流程。這種通過將工作任務和目標變成一個個項目,然后通過項目管理的方式來運作的社會工作服務形式在減輕政府行政壓力的同時,更有利于社工利用自身科學化、專業化的優勢投入到社會建設事業中來,而不僅僅局限于個案、小組、社區這種小規模受眾人群的服務形式。因此,近年來,越來越多省市的社工機構通過項目化的方式為留守人群提供服務,解決問題,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但是全國范圍而言,社工的項目化運作還是存在很大的地區差異的。西部地區面臨著因社會活力不夠和社會工作起步較晚、社會工作組織機構較少、社會認可度較低、社工機構專業化程度較低而無法承接專業服務的問題。針對這一問題,一方面可以對高校老師和社工機構進行培訓,學習東部地區先進經驗,逐步加快社會工作人才隊伍建設,提高西部社工的專業能力。另一方面,也要加大政府的支持力度、提高政府對社會工作服務的購買力度,提高專業社工的待遇。
【注 釋】
[1] 楊建忠.2013.民族地區農村留守兒童的困境與對策——基于貴州省黔東南州的調查[j].民族教育研究,2013(4)75~79.
[2] 王思斌.2006.社會工作概論[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2.
[3] 中國網.2012.中國西部兒童事業持續發展 留守兒童受高度關注http://jtjy.china.com.cn/2012-07/24/content_5186088.htm.
[4] 羅爭光,王思北.2016.全國農村留守兒童精準摸排數量902萬人 九成以上在中西部省份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6-11/09/c_1119882491.htm.
[5] 楊建忠.2013.民族地區農村留守兒童的困境與對策——基于貴州省黔東南州的調查[j].民族教育研究,2013(4)75~79.
[6] 查爾斯·扎斯特羅. 2005.社會工作實務:應用與提高[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3.
【作者簡介】
葉平芳(1987.11—)男,漢族,安徽太湖人,西北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講師.
苗芳芳(1997.02—)女,漢族,河北廣平人,北京師范大學社會發展與公共政策學院2018級社會工作專業在讀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