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鵬
(安徽大學 社會與政治學院,合肥 230601)
新中國成立后,為了改變一窮二白的落后面貌,中國政府開始進行社會主義制度建設探索,以重工業發展為主,農業、手工業、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社會改造為輔的一系列發展措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扶貧作用。1978年改革開放,中國政府提出了農村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解放和發展了農村的生產力,提高了農村人口的生活水平,為緩解農村貧困奠定了基礎。1982年,中國政府決定在甘肅、寧夏等西部地方開始實施農業建設計劃,這是中國扶貧開發制度化、系統化的開端。1985年鄧小平提出“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先富帶后富,最后達到共同富裕”的經濟發展構想。隨后針對貧困地區的經濟發展困境,國務院正式成立經濟開發領導小組,開展了一系列國家專項扶貧政策行動。2002年,中國扶貧進入新階段,區域政策、行業政策和社會政策被有機結合成一個共同體,實現了城鄉聯動,給貧困鄉村帶去了新的力量和活力。2013年11月,習近平在湖南湘西考察時指出:“因地制宜地發展才是真正的發展,是人民群眾脫貧的根本保證。”這是精準扶貧戰略理念形成的雛形。2015年11月23日,《關于打贏脫貧攻堅戰的決定》正式把精準扶貧作為中國扶貧事業的基本方略。
中共十八大以來,中國脫貧攻堅戰取得了輝煌成果,實現了6 800多萬貧困人口穩定脫貧,貧困發生率降至3.1%,為全球人類減貧事業作出了巨大貢獻。但也必須清醒認識到我們的工作還存在許多不足,面臨不少困難和挑戰。精準扶貧戰略正是在扶貧開發基礎上的政策調整,是打贏脫貧攻堅戰的有效保障[1]。
自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的扶貧長期大多是政府主導下的大區域大面積扶貧,以貧困地區的區域開發為主要手段,其扶貧模式單一固定。20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國家或省確定的貧困縣是政府主要的扶貧對象;2001年開始,扶貧任務重點轉向15萬個貧困村,再從貧困村到連片特困地區。這種大規模大區域的扶貧開發在一開始的確取得輝煌的成果,使得數億中國人甩掉了貧困的帽子,但其主要側重區域瞄準,沒有做到識別到戶。隨著扶貧不斷深入,貧困識別不精準、扶貧措施不精準、扶貧效果不明顯等問題日益顯現,導致扶貧進展緩慢,資源利用率低。2013年11月,習近平在湖南湘西考察時提出精準扶貧的思想,即從實際出發,因地制宜,結合周邊環境、了解群眾所想所需,幫助他們脫貧致富,過上幸福的生活。2015年11月23日《關于打贏脫貧攻堅戰的決定》正式把精準扶貧、精準脫貧作為扶貧的基本方略,進一步闡釋了精準扶貧的含義和價值意義。區域性扶貧到精準扶貧的轉變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扶貧制度在新時代新背景下的偉大創新。
從扶貧實踐歷史來看,政府始終扮演著主體角色[2]。40年的改革開放,數億中國人甩掉了貧困的帽子,中國政府在扶貧階段前中期充分發揮了其自身的力量和政治優勢。
但隨著扶貧開發的不斷深入,政府扶貧模式的弊端便暴露了出來,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貧困原因的多元化和問題的復雜化導致扶貧的不精準;二是政府主導下的扶貧與市場的需求不適應,許多措施與貧困現狀不相適應,導致了資源的浪費;三是政府主導下的扶貧,政府握有很大的權力,在資源的分配機制等方面會有不公平不合理的地方,而政府同時作為評估方其評判標準也就沒有了公信力。
孫文中基于新發展主義,主張“建構一種‘政府主導、市場運作、主體參與’的扶貧機制。”[3]在這種機制下,政府發揮其主導作用,制定相應規則制度并確定發展方向,通過市場運作對相應資源進行更有效的利用。在開展扶貧開發的過程中,不僅僅依靠政府單方面的作用,同時也引入非政府力量參與其中。這種多元參與的扶貧格局帶來了更多的可能性和創造性,賦予了社會扶貧新的動力,讓社會扶貧內容變得多元化、精準化。同時社會資源也能夠更有效地整合利用。
多元主體共同參與的扶貧采用結對幫扶的扶貧模式,在貧困地區和社會組織間搭建一座溝通的橋梁,讓彼此之間相互聯系、相互溝通,構建一個政府、社會、貧困人群三方協同發展的扶貧體系。多元主體共同參與的科學的社會扶貧模式以一種更快速、更精準、更有效率的方式參與其中,不僅極大地提升了資源利用率、扶貧效率,還讓貧困人口以一種新的形式脫貧致富,也提升了社會各組織、人民群眾的參與度與脫貧熱情,從而進一步豐富了精準扶貧的意義內涵。
目前精準扶貧政策也有其自身的不足之處,主要可以歸結于以下三個方面:一是精準扶貧本身沒有做到精準問題;二是精神文化建設問題;三是精準扶貧和互聯網科技的交叉融合問題。
精準扶貧主要包括精準識別、精準幫扶和精準管理[4]。在實際調查研究中我們發現存在以下問題。
1.識別精準問題。貧困人口規模的確定不是基于科學標準識得出來的,而是基于相關扶貧部門測算結果分配的。這種方法得出的數據會與實際貧困人口存在一定差距,使得一部分貧困村戶被排斥在外,造成識別不精準。
2.蓄意排斥問題。在貧困戶識別的過程中會產生排斥現象。一般是指相關扶貧部門負責人員或村干部在實際貧困戶識別過程中對某些真正貧困戶主觀上不予識別。排斥現象主要有蓄意排斥和過失排斥,在調查中我們發現主要是蓄意排斥占的比例要大些。蓄意排斥指的是相關負責人帶有主觀情緒、不遵重客觀事實和不遵守規章制度,為了從中謀取私利好處和優待親友,私自分配貧困指標。
3.幫扶過程結合實際問題。在幫扶過程中要充分考慮到實際環境和優勢,比如說為缺勞力的家戶提供種植養殖技術,這種沒有結合現實和環境的幫扶措施浪費了資源和時間。此外,幫扶措施沒有顧及到貧困戶自身的想法和感受,有些人想要特色種植卻給了危房改造。而且一些幫扶措施涉及到技術知識而相關技術人員以各種借口理由不予傳授,導致貧困戶享受不到該有的幫扶。
4.科學精準管理問題。在實際調查過程中,我們發現幫扶措施和扶貧手冊內容有很多對不上號的情況,在資金明細單上也有種種不清楚來源的收入資金。在貧困地區,貧困人口基數大、貧困原因復雜多變、扶貧措施多樣、信息的交流溝通等現實情況和需求都需要我們收集統計并對其分析,這是一個很大的工作量,僅靠人力是不科學不精準的。
針對以上問題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來加予完善。
一要精準識別。這里的精準識別包括了對于貧困人口規模的識別和對貧困人口貧困狀況的識別。只有通過科學調查計算了解了貧困人口的規模,才能得出準確的數據采取相應的扶貧政策措施。而對貧困狀況的識別則要求我們的基層干部要起帶頭引領作用,要深入到人民群眾的日常生活中去,了解他們的致貧原因,了解他們的實際想法,結合當地實際環境實施科學合理的幫扶措施,幫扶責任人要盡責盡心并傳授相關技術知識,讓貧困戶能夠自食其力,享受到自己的勞動成果。
二是有效的監督機制。權利容易滋生腐敗,自古以來就是如此,扶貧政策的制定實施需要多方面力量共同參與和維護。所以有必要構建一個公正的第三方監督機制,保證扶貧公平合理有效。
三是有效的系統平臺。扶貧信息數據的統計分析工作量非常大。為了對貧困狀況做出詳盡準確的分析以及為貧困戶規劃合理有效的扶貧措施,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大的智能系統管理平臺。根據系統平臺上的信息記錄可以持續地對貧困戶扶貧狀態實施跟蹤追查,針對情況的變動及時做出措施的調整。
真正意義上的“脫貧”不僅要保證物質上脫貧,更要實現精神文化上的脫貧。現當今我們在判斷貧困戶是否脫貧的主要依據是核查審計家庭收入調查問卷表得出的家庭人均收入水平。而當我們計算著種植業、養殖業、務工收入等一系列收入,核查一項項調查數據的時候,卻缺少了對其精神文化需求方面的重視。為了達到政府制定的全面脫貧總目標,政府秉著消除貧困、改善民生、實現共同富裕的初衷提出了精準扶貧的偉大戰略,并堅持開展扶貧工作首先要從解決典型問題入手,多方面結合,建立一個健康有活力的脫貧致富的長效機制。貧困人群的現實精神文化儲備跟不上社會經濟發展腳步,這種現象是國家扶貧措施開展的一個重大阻礙,同樣也是建設全面小康社會的一個隱患。
在實際調查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在那些貧困戶中有很多身體健全,年輕力壯的人坐等國家救濟,空有對國家政策的不滿和抱怨,卻不愿依靠自己的雙手去勞動發家致富。孩子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當貧困戶,在他們的眼中只有優惠政策帶來的物質財富,不勞而獲的思想已經在他們幼小的心靈埋下一顆顆種子。道德品質和精神文化的缺失會讓這些孩子們從小就走向歧途并往不利方向發展。建設祖國未來的重擔要靠孩子,貧困地區是否能實現崛起并且長期持續發展也得靠孩子。“治貧先治愚”表明精準扶貧要注重山區貧困地區下一代的教育工作實效。
1.搞好義務教育。讓孩子們受到良好的教育,讓孩子們享受到應有的教育補貼,避免學齡兒童因各種原因輟學。積極引導孩子們以正確的觀念去讀書學習,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在落實貧困學校建設的同時,也要注重師資力量的投入以保證教育質量。
2.密切關注貧困人群的精神世界。讓貧困群眾感受到黨和政府的真誠關懷,讓扶貧工作充滿溫度。推進文明家庭建設,關注他們對親情的需求、對友情的渴望、對生活的追求,努力解決廣大貧困農民的就近務工、就近入學、就近醫療等他們切身利益問題;搞好文明村鎮建設,提升外出務工人員的歸屬感,提高留守貧困農民的生活信心,讓廣大貧困農民在精神文明建設工作中得實惠、得希望、得未來。
隨著信息時代的來臨,互聯網成為人們社會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互聯網+”的普及推廣給社會各行各業帶來一定的顛覆和沖擊,同時也為傳統行業帶來了機遇和挑戰。目前許多貧困地區已經開始搶抓這一時代先機,推動“互聯網+”扶貧開發跨界融合,探索“互聯網+精準扶貧”新方式,將互聯網思維轉化為加快發展、后發趕超、全面小康的不竭動力[5]。
1.發揮政府主導作用。政府要為扶貧開發保駕護航,既要做好政策上的保證,又要發揮其主導和引領作用,協調好社會各組織力量,加強對貧困地區的互聯網基礎設施建設,讓貧困地區的人們有條件低成本高效率地使用互聯網。
2.加大“互聯網+”精準扶貧人才培訓。培養一批熟悉電商知識和技能的農村人才,通過示范帶頭作用,提高電商扶貧的精準度,不斷提升貧困群眾運用電商就業、創業能力,促進貧困群眾穩定增收。
3.建立網上智能扶貧系統。智能扶貧系統一方面應能夠統計分析扶貧數據并對貧困狀況做出合理有效的判斷,提高社會資源和貧困人群的銜接性;另一方面則是保證有足夠多的技術人才對系統進行開發和管理,保證系統能夠正常有效的運行。此外,智能系統可以鎮、村為單位,建立網上數據平臺和交流平臺,加強彼此的合作交流,培養團隊溝通協作能力,取長補短,實現合作共贏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