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華親手寫了“寒舍”二字貼在門楣之上。財產也和“寒舍”二字很是匹配:一張余額2000元的銀行卡,外加一套上世紀80年代分配的無產權公房,但這個“摳門”老兵卻留下了“豐厚”遺產。
近日,一位94歲“摳門”老兵,因留下“豐厚遺產”頻頻刷屏網絡。將吝嗇留給自己,將慷慨留給社會。這樣舍已為人的老兵還有很多。
季華:去世后才被發現累計捐款超百萬元
季華生于1925年2月,1944年2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同年7月參加革命,曾參加解放戰爭中宣家堡、姜堰、淮海、渡江等戰役戰斗,榮立三等功兩次,1982年離休。
季華“摳門”是出了名的,吃的很簡單,平時炒西紅柿就能吃一碗飯,偶爾開葷也只是多一條自己釣的魚而已;穿的也很“寒酸”,常年一身部隊配發的舊軍裝、一雙解放鞋,背一個用了幾十年的黃書包,戴一頂草帽,誰見了都覺得就是一個老農民。
家中沒有任何裝修,保持著上世紀80年代老房子的原樣,連電線都是那時的老舊排線。可季華樂在其中,還親手寫了“寒舍”二字,高高地貼在門楣之上。
財產也和他貼在門楣上的“寒舍”二字很是匹配:一張余額2000元的銀行卡,外加一套上世紀80年代分配的無產權公房。
然而,季華去世當天,一張江蘇慈善總會發出的捐贈證書交到了季華子女的手上。這一來,季華幫助受災群眾、困難學生累計捐款百萬元的善舉不脛而走,完全顛覆了他留在人們心中的“摳門”印象。
近20年間,季華先后立過3份遺囑:“遺體捐獻,不設靈堂,不收花圈”;“臨終時不要過分搶救,為國家節約醫療資源”;“所有積蓄包括撫恤金、喪葬費,全部用來交特殊黨費、捐給家鄉學校作為季華尊教助學基金……”
季華去世后,子女們領到50余萬元撫恤金,按照季華的遺愿,一分不留。他們拿出12萬元交了特殊黨費,26萬元當作“季華尊教助學獎學基金”,剩下的則作為探望家鄉親人和救命恩人后代的慰問金。
張向溫:全部家當不足千元,卻將近20萬元捐給國家
張向溫生于1935年,1951年參加抗美援朝,1954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55年隨部隊回國,之后在原蒲圻碳素廠上班。
1990年,張向溫辦理退休手續,當時每月退休金不足200元。他一年到頭買不了一件新衣服,餐桌上總是蘿卜、白菜和咸菜,煮點面條、稀飯湊合一下。原住所拆遷后,他執意租下一間每月110元的車庫,全部家當加起來不足千元。但他始終用捐款來回報社會。
1993年,從電視上看到國家建設三峽工程,張向溫捐出3000元;1996年,他支持赤壁新區建設捐出3000元;1998年,赤壁遭遇洪災,他取出準備住院治療腿疾的3000元錢捐給市防汛抗災指揮部;2008年四川汶川發生地震,從電視上看到新聞的他夜不能寐,次日就到郵政局捐款6600元,回執單留下的名字是“應獻”。
“國家有難,我是一名共產黨員,這種時候應該作貢獻,所以就留了‘應獻的名字。”張向溫說。據估算,張向溫累計捐款已近20萬元。退休金從過去每月200元增加到今年的4300元后,老人捐款頻率更高了,金額也從每次幾百、幾千元變成上萬元。
“我一個老頭子要那么多錢做什么?錢捐給了國家,捐給了更需要的人,才是最好的去處。”張向溫說得很堅定。
虞元順:義務行醫70余載,累計捐款達40多萬元
虞元順生于1919年3月,參加過長沙會戰、衢州會戰,當兵期間學會了醫術。抗戰結束后,他回鄉一邊務農,一邊治病救人。
對于貧困的患者,他不收錢,還送藥,并且留人在家里吃飯。他義務行醫70余載,房內墻上掛滿了感謝他的錦旗。
“他把那些求醫者感謝給的錢,連同妻子的工資省下來的錢,都用到了公益事業。”華山村支部書記占周軍說,修建從廣豐縣大南到玉山縣六都鄉的道路,他捐了20000元錢;虞秋灣公路硬化,他捐了25000元錢……累計捐款達40多萬。
而虞元順現在仍住在低矮的平房里,一間客廳、一間廚房外加兩間土墻搭起來的房間,承載了他幾十年的生活。
“我的想法很簡單,房子夠住就好,我們老兩口吃素,每天花不了幾個錢。每天傍晚早點吃晚飯,早點睡覺,也可省點電費。”虞元順說,有錢他就會拿出來,除了看病和采購藥材,其他的錢都用在公益事業上,不留給子孫,讓子孫自己創造財富。“金錢是空的,要多做點兒對社會有益的事。”他說,只要還在一天,無論多大年紀,他都會堅持修路,做好事。
2014年9月,虞元順榮登“中國好人榜”。如今,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把自己多年積累的行醫之術教給他的孫輩們,把友善之舉傳承下去。“行善積德是本分,你幫助了別人,自己遇到困難時,別人就會幫助你。”虞元順說,“沒有醫德,成不了名醫。”
(《咸寧日報》2019.11.4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