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宣伊,韓旭澤
(1.華東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 201100;2.河北工業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400)
《中國移動互聯網發展狀況及其安全報告(2017)》顯示,2016年中國境內活躍的手機上網碼號數量達12.47億[1],在國家大力實施創新驅動發展、互聯網+、寬帶中國及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等戰略下,借助移動互聯網和自媒體客戶端展開的社交活動,在給我們帶來溝通和資訊便利的同時,其多元化的信息傳播也在深刻影響著當代公民的生活方式和觀念變化。以營銷、宣傳推廣、價值實現為目標的自媒體客戶端的生成,促使網絡語境下公民責任意識問題的價值和作用日益凸顯。如何在便捷的言語環境中規范公民的言行?如何在虛擬開放的公共空間保持社會責任感?如何在多元迅速的信息流中把握主流觀念?自媒體和手機客戶端的普及,為公民的責任意識提供了表達的平臺,更是提出了新的要求。在推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的過程中,集合網絡時代的特殊境遇,注重提升公民社會責任意識的途徑,具有極其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價值。
自媒體作為新媒體技術的核心代表,是指依托Web 2.0技術、移動通信技術和數字技術等媒介形式,以現代化、電子化的手段,向不特定的大多數或者特定的單個人傳遞規范性及非規范性信息的媒體形式。主要特征在于這是一個私人化、普遍化和自主化的傳播媒體,因此,自媒體又被稱作“公民媒體”或“個人媒體”[2]。美國新聞學會媒體中心曾下定義認為:“自媒體是普通大眾經由數字科技強化、與全球知識體系相連之后,一種開始理解普通大眾如何提供與分享他們自身的事實、新聞的途徑。”[3]結合實際事例來講,公民借助互聯網和手機客戶端,自主運用并發布當下親身經歷的微博、微信、論壇、貼吧等的載體,即自媒體。現實社會生活中,自公民使用自媒體客戶端展開表達起,我們都已成為交互媒體世界中的一員。
公民意識是一種與“公民”概念相伴而生的社會意識形態。狹義的公民意識主要是相對于帶有依附性質的臣民意識而言,即對于自己兼有平等公民權利和同等義務的公民身份或資格的認知。廣義的公民意識是指在一個國家內要成為一個好公民應該具備的諸多方面的素養。我國兩千多年的封建歷史使宗法等級制的家族政治體系根深蒂固,當代公民責任意識的現狀表現為依附意識和獨立意識交織,集體意識與個體意識同在,特權意識和平等理念并存等特點。
基于當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與改革開放戰略的逐步深入,公民意識更多地體現在公民對自身在國家和社會中的政治地位和法律地位、應享有的權利和應履行的義務的一種自我認識,以及對這些權利和義務實現方式的理解。由此,公民責任意識可以在本質上理解為公民對待社會共同體的一種態度和價值理念,是建立在自身認知和情感體驗基礎之上的行為傾向,具體可以表現在對公民理念的認知,對社會共同體的價值認同及對公共領域事務的關心參與度等多個維度。
自媒體語境下公民責任意識的表達,是以網絡信息技術為支撐、以跨時空的虛擬空間為平臺的,它不僅是一種自覺意識,更是一種能力體現。自媒體語境下,公民的責任意識從內涵上來說,首先是對公民資格、權責、公民義務等基本概念的認知和自主性發揮;其次是在半虛擬的空間環境中,公民承擔社會責任、行使個人權利、履行社會義務的過程中,所產生的情感傾向和價值判斷。公民個體通過手機微博、微信客戶端,發表個人意見,分享相關經歷,評述社會事件,首先應該確保自己的言論合理,表達準確,有理有據。其次,通過平臺接收到的消息應該在理智判斷后,做出正確的價值判斷。不造謠不傳謠,實踐中堅持真理,虛擬中堅守自律。因此,借助于將個人生活拓展至公共視域下的自媒體客戶端,公民的責任意識既體現在對相關法律法規的自覺遵守,也蘊含在理性表達和參與監督的實踐過程當中。
自媒體語境下的公民責任意識的表達,結合了當下社會矛盾心理和網絡空間虛擬性的多種特點。從公共參與角度看,當公民直接面對政府權力運作時,公民責任意識是個體在持有主人翁意識的前提下,借助輿論渠道對這一權力公共性質的認可及監督;當公民間接面對公共管理時,公民責任意識的表述多由于自身生存條件和所有資源而表現出多元化的利益訴求,個體不同的道德理性底線對公共利益的自覺妥協與積極維護相應的也表現出不同的態勢。從法律的角度來看,公民責任意識是一種特殊的社會意識,它被納入民主意識和公共活動(國家活動領域)的法律意識范疇,體現在公民對價值的理解上,對法律規定的權利義務的認同以及對法律權威性的崇敬和追求上。在人的生命活動中是一種極具反思性的過程。
綜上,自媒體語境下的公民責任意識,帶有通常意義下公民責任的情感與理性表達,借助自媒體客戶端及網絡空間的虛擬存在,情感和表達都背負上了社會責任感與使命感的基本要素,同時社會影響力和大眾傳媒的引導力是對公民責任意識走向成熟的催化劑也是挑戰。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但具有流動性、有效性和即時性的自媒體信息的傳播,在反映社會存在的同時也在某種程度上影響著社會訴求。面對社會生活中的具體實踐和網絡熱點,公民責任意識的表述通常是憑借情緒和喜好的第一反應,這種個體意識的反映依附于社會現實和經濟基礎而衍生的思維形式,是人的“為所欲為”及其內在的“否定之否定”的矛盾運動,更需要一定的實踐基礎和智慧反思才能表現為一種理性自為的實踐(行動)意識。
互聯網語境下的自媒體客戶端,其廣泛性和即時性有助于公民自主力量的實現和發揮,公民個體逐步成為新興的媒體力量,自媒體的平民性和普及性使得人人可以借助互聯網,隨時隨地將個人的意見和聲音進行交互式傳播。結合大數據普及化的信息篩選與定制推送,針對個人喜好及瀏覽習慣生成的數據群在微博、微信等客戶端的推送中,憑借低門檻、易操作和交互性強的“私人媒體”,對公民責任意識培養提升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兩個層面:從發生層面而言,自媒體為公民責任意識的覺知、覺醒提供了可能;從發展層面而言,自媒體為公民責任意識的發展成熟提供了平臺條件。但在虛擬空間下生發的意識思維同樣會受到眾多客觀因素的干擾和影響。
首先,無論自媒體的首發者具備什么樣的主體意識,但是沉浸在社會交往傳播方式中的媒體信息,始終在個體興趣和社會印象的限定中保有公共性和個體性之間的矛盾沖突,其中互聯網時代下的隱私安全問題尤為凸顯。其次,自媒體平臺上的交互信息普遍存在內容泛化的特點,從信息接收的深層分析可以看出,信息的泛化同時影響著公民作為參與主體的價值表達的泛化。各種不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快速的向著四面八方傳去。自媒體改變了傳統意義上專業媒體機構由“點到面”的傳播方式,轉化為帶有即時性的“點到點”傳播。人們不再接受被一個統一的 “聲音”告知對或錯,信息很難在一時間匯集到具有核心價值的范圍內,個體責任意識的判斷來源多出于情感和經驗反而忽視了事實和邏輯。再次,面對信息的爆炸式傳播和社會監督的缺位,公民在互聯網社會中出現了政治上冷漠、無序化的參與和非理性意愿的表達等現象,也在直接或間接地導致網絡政治發展的不穩定性[4]。言簡意賅的標題內容或許可以憑借一時的熱度引人關注,但徒以醒目標題實則內容空洞不實的信息傳播,甚至是不健康的信息傳播,也會在某種程度上降低公民的政治熱情,并且帶來一定的負面影響。
自媒體最重要的作用是它將話語權授傳給普通民眾,給予公民個體以自我、個性的表達空間,鑄就了具有個體價值的公民意愿表述。與此同時,公民個體的“媒體權利”也在隨之擴張,根據自己的喜好和表達,各種“熱點解說”“惡搞視頻”和“胡言亂語”在言論自由的庇護下,使得這種自主式的自我表達愈來愈成為一種趨勢。權利的充分釋放隨之帶來的是讓一些與憲法、社會道德規范相悖的聲音得以散播。其明顯的劣勢在于自覺性不夠,網絡失信、網絡謠言等問題對整個社會的民主法治建設造成了惡劣的影響;娛樂至上、不負責任等風氣對公民的價值觀念和責任意識帶來了負面沖擊。從傳播學的角度分析,在戈夫曼的表演理論中,作為社會組織中的一員,我們在組織原則和特定的情景定義中,依然內化的社會準則和內化的社會規范,會促使個體不自覺的陷入一種“表演框架”中,恰如我們通常會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然而根據人際交往的開展會逐步瓦解自身所構建的“表演”形式。人生如戲,全靠演技,自媒體平臺下公民個體表演的意識和內容相較現實中會有所失真,泛娛樂化時代的到來,滋生了意見領袖的生成并且對公民責任意識的理性表述提出了現實挑戰。公民的社會意見不需要專業的學術評估,語用學與傳播學的學術認知很難在社會熱點爆發的時刻給予民眾專業引領,由此基于不同個體的自身理解的個性化表達,就其發聲的意義本身而言,無疑是對公民責任意識的覺醒提供了更切合實際的可能,但同時對不同社會角色的印象管理提出了更多的干擾因素。
道德意識和法治意識應該是公民責任意識表達的基礎與核心。公民理念的基本訴求和價值追尋,在法理和德治的雙重保障下得以完整詮釋。自媒體時代的政治問題和社會熱點,其暴露與引發熱議同樣不外乎這兩個基本因素:人情與法理。行為方式是否符合相關的鄉約規范?行為所導致的后果是否合乎常理?不同個體間的價值觀念和道德評判標準的矛盾是否會引發沖突?
自媒體客戶端憑借網絡流量生存的基本事實決定了其帶有行銷推廣性的傳播特點,深受市場商業模式影響的傳媒信息,從信息的發布者而言,別具一格的表達方式、引人注目的熱點頭條、極具沖擊力的詞匯渲染,在引人矚目為特點的流量吸引中借助日常生活中最不可觸及的道德底線“做文章”,一方面是因為不同個體的片面分析導致的強行捆綁,將道德素質看作是問題的根源;另一方面,是將經濟變革中的現實問題同“道德”缺失固化成一種刻板印象留在觀念中。從信息的接收方而言,道德意識和法治意識并不能構成個體全部的公民責任意識的來源,帶有責任感與使命感的意識思維應該是個體自我實現活動過程的重要基礎,一個正確的起點才能夠引領一個正確的方向,良性的社會結構不單憑借法律法規的威懾力令公民對錯誤行為產生恐懼心理,在借助道德良知力量的同時更應該積極促進公民“承擔責任”的意識觀念,讓個體自發的從心底生成“我可以這樣做”意識起點。
公民責任意識的培育是一個系統的工程,工作多、任務重、持續時間久、牽涉范圍廣,可以說任何微觀視角的專題研究都難以將此問題真正解決。但結合我國實際,從宏觀的角度即從公民教育和民主實踐、依法治國和法制建設等角度來對此進行思考,可以為微觀領域的研究提供些許思路和參考[5]。
在自媒體、大數據的現實背景下,公民責任意識的養成,既重視個體在共同體中對自身角色的認知程度,也強調個人在公共領域對國家的義務和責任,保有與時俱進的精神品格更有堅守倫理底線的道德人格,其主旨即使個體成為能夠有效采取理性方法參與公共生活的時代綜合體。根據公民教育所涉及的深度和廣度,我們可以借助其相關概念,把自媒體時代下的公民責任意識培育理解為三個層次:第一,“有關公民責任意識教育”,即在虛擬、客觀、公共的數據環境中注重強調公民個體對國家歷史、政體結構和政治生活過程的理解,這不僅需要主流媒體強有力的傳播聲音,更需要主流意識形態在社會價值表述層面占領制高點;第二,“實現公民責任意識教育”,通過自媒體客戶端生成的公民責任意識表述需要建立在事實的活動參與基礎之上,注重弘揚榜樣的典型作用以促進公民個體對社會責任的認知;第三,“為了公民責任意識成長的教育”,現代社會需要的是見識廣博、能承擔責任、具有公民責任意識及社會參與能力的全方位公民,我們不排斥借助社交媒體的使用特點充分發揮群眾的力量以還原事實真相,能夠有效地行使自己的權利和義務,成為具有參與社會公共事務的價值、知識和技能的“社會人”“政治人”才是“責任意識”成長的關鍵。因此,自媒體視域下公民責任意識的養成,應該是以提高公民素質水平為宗旨,對全體公民終身進行的,以公民道德教育為核心,促進受教育者得到全面和諧發展的構建式培養。
自媒體語境下的公民責任意識培養,已經需要依賴于社會各種途徑進行系統地熏陶和培育。我國公民責任意識移植于中國傳統文化中的民本意識、家國觀念和自我反省等基礎之上,同樣傳統的“集權專制”“等級特權”“拜金主義”等消極因素也嚴重制約了公民責任意識的展開。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和日益完善,“理性人”“經濟人”等理念的注入為我國的公民責任意識增添了新的活力。以價值規律為基礎的資源配置方式,衍生出獨立、平等、自由、效率、競爭的現代精神,讓公民成為市場主體的個體,能夠自我管理,自我負責,并具有較強的主體意識、法治意識和參與意識,這種現代精神深刻影響了公民責任意識的內在精神訴求。近代以來通過大膽借鑒西方文化中的民主意識、法律信仰、權利本位、理性精神、權力制衡等制度和理念,為我國現代公民責任意識的生成奠定堅實的文化基礎。
面對飛速發展的信息全球化及現代化浪潮帶來的壓力和危機,針對公民責任意識的生成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并不同步的現實,充分發揮社交媒體的公共力量,培育健康有序的網絡傳播體系,引導以公民為載體的現代社會主導價值體系和行為規范體系的形成。自媒體時代的信息傳播是流量也是資源,公民的民主自由權利在更廣闊的空間中轉變成現代化進程中國家構建的核心力量。緊迫的現實要求,需要公民個體積極正確地對待個人與國家、社會和他人之間的關系,把社會責任感、使命感和權利義務觀融為一體,把個人奮斗與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融為一體。樹立社會主義民主法治、自由平等、公平正義理念,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數字時代感召下,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光榮夢想依舊借助每一個個體的公民責任意識升騰。
明晰自媒體語境下公民權利觀的來源和范圍,不僅體現了對個體獨立人格的尊重,更給予了公民一種自由自主的安全感,而人們在社會生活中做出符合自身需求的個人決定時,應該對自己、他人和社會承擔起相應的責任。馬克思運用唯物史觀的基本原理,認為權利不是一個抽象概念,其發展變化根源于一定的社會經濟關系。因此,作為人類歷史文明的產物,公民權利是公民所享有的與公民資格相關的一系列政治、經濟和文化權利。它是基于公民身份而獲得的,并涉及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等多方面內容。責任,是建立在公民對社會規則和合法權利給予充分認可的基礎之上的,尊重公平正義和效率優先等原則,并據此履行自己依法對他人、社會和國家負有的各項義務。公民個體對權利和義務價值觀的認同,不僅被認定為公民責任意識的重要基礎,也是公民政治觀養成的重要途徑。由此可見,權利與義務關系規范和調整各種公民政治活動,個體基于對自身公民身份的確認與認可,接受社會的普遍規則及行為要求,做好公民與共同體之內的應做之事,完成無論是道德意義上還是社會意義上的應盡之責,這無疑是維護社會共同體的良性運行的必要前提和重要保障。
公民社會責任意識的培育只有外化為每個人的實際行動,才能體現出它的強大生命力,才能形成全社會廣泛的價值共識和價值追求,才能發揮引領社會思潮、維護社會秩序和推動社會發展的作用[6]。公益傳播以其為公共利益服務、鼓勵全民參與、宣揚責任感、公平公正感及感召民主價值觀等特點,在現實公民社會的建設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公益項目的延展,能夠將公民自身的價值在共同體中被發掘放大,從而更有利于使公民身份意識得到真正地被認同。公共精神的倡導,能夠折射出我國社會轉型中所面臨的道德失范與誠信缺失,進而引導個體在追求幸福和利益時,選擇一種避免損害他人利益和公共秩序的行為方式。
借助自媒體展開道德模范評選,關注社會公益典型,通過工具性的價值優勢在開放自由的空間里傳播平等、友善、責任、正義等理念,以自媒體平臺促使公益實現交互式的對話傳播,不僅有利于參與者從社會實踐中優化知識結構,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和榮辱觀,還有利于他們接觸社會、了解社會,從而更好地服務社會、奉獻社會,有利于公民社會責任意識的培育和形成。這樣,媒體交互下形成的話語模式和救助氛圍,能夠使公民認識到社會存在的共同利益以及人類具有的共同基礎,超越社會制度和意識形態的分歧,克服國家地域和集團利益的限制,以共同體的、全球的視野去認識社會生活并努力形成人類共識、共同價值理念,并進行共同實踐。不僅促使公民站在公共空間的高度看待問題,更在某種程度上提升了公民的責任精神及公共事務的參與度,這無疑是培養公民責任意識、提升公民素質的重要路徑。
公民責任意識作為全人類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其產生和推進是現代化社會發展的必然要求。在認識到中西方文明演進中的普遍性和通識性的基礎之上,結合自媒體語境下的新問題、新特點,中國的公民責任意識研究應結合不同社會存在的現實基礎,堅持以馬克思的人的全面自由的發展理念為指導,甄別與借鑒西方成熟公民觀中的個人權利意識,基于中國傳統的天下意識和責任理念構建中國公民的理性之路。
作為民主政治的產物,西方公民意識其自身帶有強烈的歷史批判和主體自覺,雖然潛藏著一定的資本特權的邏輯定向,但其成熟的個人權利意識與自主意識是我們當下所不能比擬的。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個人私欲的極致表達并不符合我們所構建的文明社會的主旨,但其對個體權利基礎地位的強調,和對國家權力限制的思考,充分顯示了擺脫封建專制的人身依附和等級關系的束縛后,個體獨立品格的個性解放,這在理念上值得我們借鑒參考。而建立在我國社會主義公有制基礎上的公民意識,尤其是公民責任意識,應當持有“以天下為己任”的家國信仰和推己及人的社會主義本質內涵的思維模式。西方公民意識一邊解放人又一邊給人帶上物的枷鎖,將公共領域置于留待選擇的狀態,進而遮蔽和限制了公民意識應然蘊含的追求公共責任的價值理念。中國人自古以來就成長在家國天下相統一的理念之中,士不可以不弘毅,強烈的國家歸屬感和認同感讓我們學會了如何承擔起公共領域的責任與使命,而公民內心的使命感、自豪感、自尊心與自信心反過來也會強化公民的家國情懷,進而在公民身上體現出一種崇高的愛國主義精神。《浙江潮》創刊號在宏論《國魂篇》中激昂吶喊:“祖國主義者何?根于既往之感情,發于將來的希望,而昭于民族之自覺心。”這種國民性的責任和承擔,在某種程度上弱化了私人領域和公共領域的劃分,將公民責任意識的社會屬性和公共特點逐步放大,對于維護國家統一和社會的良性發展具有重要的作用。
最后,從根本上來說,公民責任意識的培養要在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導下進行。公民意識的本質屬性表達的是人的平等自由活動的內在精神需求和全面發展的價值指向,權利意識通過對個人基本權利的吁求,運用契約的方式和法律制度的手段體現人的平等,從而達至個人自由和平等的最大實現[7]。只有當個體從自身的生存環境出發審視人的存在,從社會共同體的角度把握人的本性,才能夠真正揭示人的社會價值和意義。正如馬克思所言:“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前提”。這是人在處理個人與個人、社會之間關系的首要原則,也是其參與社會實踐和國家構建的基本準則。只有在徹底擺脫了等級壓迫和物質枷鎖的前提下,人類所追逐的公平正義的理念才具有實際意義,公民的獨立自由發展才具備現代意義的精神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