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妙
國外學者的研究成果與國內學者相比更為豐富。國外學者對拉美馬克思主義研究主要圍繞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拉美21世紀社會主義和拉美面臨的重要現實問題這三方面展開。
不少學者認為,馬克思主義是正確理解當代世界的唯一理論,因為馬克思主義建立在歷史唯物主義概念的基礎上。Aldo Casas在2016年出版《卡爾·馬克思:我們的同志》[1]一書,該書分析了馬克思主義的多樣性問題。作者指出,自從馬克思逝世后出現了多達數十種馬克思主義,甚至有學者分析了19世紀、20世紀和21世紀馬克思主義的差異性,還提出18世紀社會主義、現代社會主義和科學社會主義的命題。
由Antoine Artous主編的出版于2016年的《資本主義國家的形式與本質》[2]是對馬克思主義國家理論的最新研究。這本書從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視角研究資本主義國家問題,在拉美學術界產生了重要影響。
在2006年出版的《21世紀社會主義》[3]中,海因茨·迪特里希批判資本主義和傳統的社會主義沒有解決人類貧困和確保全球可持續發展問題,并概括21世紀社會主義的特色是建立在勞動價值論基礎上的“等價經濟”,利用公民投票來決定涉及整個社會重要問題的“多數民主”,以代表性的國家機構為基礎、作為大多數公民共同利益的合法代表的“基本民主”以及具有“道德的理性的公民”。
瑪塔·哈內克在2015年出版《建設世界:走向21世紀社會主義的新道路》,認為在當前拉美左翼和進步力量受到挑戰的背景下,要建立一個新的社會主義世界,并認為社會運動和受剝削與壓迫的群體要發展出一種政治工具(一種新型的政黨),使他們能夠獲得政治權力,從而成功推進向社會主義的過渡。
2017年《每月評論》上刊登了Anthony Pahnk《巴西危機》一文,作者認為巴西在政治上面臨眾多官員腐敗、政治博弈激烈的危機,在經濟上面臨過于依賴初級部門出口、大量國有企業私有化的危機。左派對當前危機可行的回應是解決腐敗問題,對初級部門進行重組,對巴西社會進行徹底結構性改革并重新加強對新自由主義政策的反對。
2017年Robert H. Scott和Kenneth Mitchell發表《阿根廷新自由主義的回歸》一文,描述當前阿根廷正處于經濟衰退、工業生產大幅下滑的危機中,并認為馬克里實行的稅收政策、貨幣政策和貿易自由化政策與新自由主義政策并無差異,并斷言說新自由主義政策之前沒有起作用,以后也不會奏效。
國內學者對拉美馬克思主義的研究主要體現在對拉美21世紀社會主義、拉美左翼面臨的執政困境和古巴社會主義模式研究這三個方面。
倪國良等在2010年發表《委內瑞拉“21世紀社會主義”及其發展前景》一文,認為經濟危機、政治及社會矛盾、新自由主義等各種因素導致委內瑞拉“21世紀社會主義”思想產生。在探索委內瑞拉發展道路上,查韋斯吸收了多種思想,并在實踐中初步嘗試,但其思想主張是否能夠成功還有待觀察。
2016年王鵬發表《委內瑞拉的“21世紀社會主義”:理論內涵、實踐與現實意義》一文,認為委內瑞拉“21世紀社會主義”會進一步消除殖民主義留下的印記,克服資本主義帶來的困境,形成一種替代性的現代化。委內瑞拉的“21世紀社會主義”實踐是謀求通過“試錯”的方式邁向社會主義。作者同時認為,在當今時代,社會主義仍然是廣大后發國家、“外圍”國家及弱小國家克服內外不利條件并實現獨立自主發展的現實選擇。
2016年張慧玲發表《從當前拉美左翼執政困境看其發展前景》一文,認為判斷當前拉美已經“右傾”還為時過早,但各國左翼急需揆情度理、重整旗鼓,才能繼續發展。此外,目前拉美左右翼力量對比變化對地區一體化進程的影響也值得密切關注。
2017年發表李紫瑩《拉美左翼政權困局分析》一文,認為拉美左翼政府正面臨經濟基本面惡化、深層次社會問題爆發、政企高層腐敗等局面。究其原因是左翼政權受到約束及左翼政黨缺乏完善的綱領和科學理論指導。如果找到一條適合本國國情的發展道路,則左翼回歸值得期待。
2007年朱佳木發表《古巴的社會主義政權為什么能夠長期存在——訪問古巴后的思考》一文,作者描述了古巴從經濟、社會、思想和政治四個方面著手來鞏固社會主義政權,并認為一個社會主義政權應始終代表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并且必須從本國國情出發,遵循科學社會主義原則。
2017年楊建民發表《古巴關于社會主義發展模式的探索——兼論當前“更新”進程的前景》一文,認為勞爾提出了“更新”社會主義模式并正式啟動“更新”進程。但目前,古巴在“更新”進程的目標模式方面仍然存在爭論。
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國內外學者研究的側重點有不同之處,亦有不完善之處。筆者認為,對于拉美馬克思主義的研究仍存在以下問題:一是國內學者除了對21世紀社會主義和古巴社會主義模式的關注外,對于拉美其他國家研究情況關注過少;二是國內學者對拉美馬克思主義研究發展并沒有與世界上其他地方的馬克思主義研究的發展進行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