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瑩,李聰聰
(1.北京師范大學,北京 100875;2.內蒙古大學,內蒙古呼和浩特 010020)
“新媒體是在新的技術支撐體系下出現的媒體形態,是建立在數字技術和網絡技術基礎之上延伸出來的各種媒體形式。在新媒體日益發展的今天,文化的傳播路徑和形式也在發生巨大變化。”[1]誠然,文化在的傳播在口傳身教之外需要其他媒體的輔助,從書籍、音像制品等較傳統的媒體形式外,建立在數字技術與網絡環境下的各式新媒體為文化的傳播、交融提供了更加豐富、便捷的輔助形式。但“對于西方而言,中國是遠東的一塊陸地……隨著中國的社會變遷,中國文化形象在西方人的視野中大起大落,或理想化或妖魔化”[2]。不僅如此,甚至是在亞洲文化圈的內部,中國的國家形象與文化的真實表象都是不完全或全然不對應事實的。
新媒體在受眾無意識的情況下催化了文化間交流活動的廣度、深度、頻繁程度,也擴大了文化偏見、刻板印象、甚至是惡意詆毀現象的負面影響。新媒體的發展為使中華文化在傳播的角度上遭遇到了一些困境,但也為其形象的轉換和正向的展示提供了契機和多元的途徑。如此,對于每一個對外漢語人甚至是每一個參與到中華文化的傳播與接收的個體而言,如何認清如今我們遭遇了怎樣的文化困境,并合理自處于這樣尷尬的環境或許已成為需要加以關注的事情。
媒體的發展的新、舊媒體的融合促使中華文化的傳播途徑出現多元化,這使得我們的傳統文化在傳播介質的創新中展現了新的面貌,緊隨著數字時代脈搏的跳動而煥發出更多活力,但這也使中國的傳統文化遭遇被誤讀、扭曲、黑化,甚至是傳承的困境。
在數字網絡下的新媒體環境,之前的文化受眾在網絡和視頻設備的輔助下,可以瞬間從文化的接受者變為音頻、視頻的制作者與發布者。如Youtube等深受歡迎的視頻網站,每天都大量的拍客與看客。文化傳播者和文化接受者間的界限可以輕易地被打破,我們無法監控每個文化傳播行為的質量,相較傳統媒體,事實與誤讀間的合理比例很容易被打破,在缺少考證與監管的環境下,任何人都可以隨意甚至是惡意的發布、評論、轉載不實的內容。這對文化本身、對于傳播介質以及其他文化資源而言都是十分危險的。
就中華文化本身的特點而言,中華傳統文化有獨有而明顯的神秘性和模糊性,很多文化內容除了需要研究學習和感受外,還需要借助體悟方式才能真正理解其精髓,這便是常言的口傳心授。對應這些文化特點的文化傳播形式較為單一,在傳播速度較慢,傳播的廣度也有限。新媒體的繁榮使原本需要內化的文化因素表象化,人們習慣了新媒體帶來的快速消化的感官刺激,如太極、書法等需要時間和積累的內容,被輕易地拋棄,或是在并不適合的傳播途徑中丟失了該文化要素的真正精髓與魅力。傳統文化并非要對應傳統的媒介去傳播,但是要區分文化的內容,為其選擇更為恰當的傳播途徑,或者設立一些規范,提出說明,使潛在的文化受眾能有所嘗試,多加理解,避免簡單直接的宣傳而適得其反地造成誤讀。
就傳播的介質和傳播方式而言,傳統媒體不僅無法滿足受眾的需求,碎片化的時間在數字網絡的串聯下變成了有文化受眾明顯個人特色的鏈條,而傳統的傳播媒體也在時效性與便捷性等方面無法滿足大批受眾對于文化消費的需求。雖然新媒體使用的并不是替換性的發展,而是始終以一種傳統媒體向新興媒體妥協的形式不斷豐富傳播的途徑,但不覺間,其已滲入現代人的生活。對于新媒體而言,因其明顯的優勢和鮮明的特性,使現代人在多種傳統媒體的大融合中對新媒體表現出更多的悅納和依賴。
就文化資源來而言的傳播而言,如何快速適應時代和受眾的需求“使傳統文化的傳播途徑、傳播方式、傳播路徑多元化,發揮傳統文化的控制、整合、引領和教化功能,使傳統文化能夠古為今用,洋為中用,化解傳統文化的傳承困境,成為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理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3]。此外,如何在新媒體環境下合理地挖掘傳統文化的資源,使各類文化資源以、積極、豐富、開放、正確的面貌,使其順利地在海內外傳承、發揚是每一個對外漢語人都需要矚目與繼續努力的事情。
新媒體覆蓋了傳統媒體的大部分特性,也在億萬數據端口放大下,發展出了不可替代的特征。在文化傳播與如何突破中華文化在新媒體環境下遭遇的困境的視域下,掌握新媒體對于文化要素傳播的特性很有必要。
報紙、書刊、廣播、電視、電影等傳統媒介在相當長的一段時期都在各自內部進行了良性的自我發展。在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都在知識文化、娛樂新聞、國際民生的領域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在以往的對外漢語教學中,也做出了貢獻。新媒體所呈現的內容和呈現內容的形式更易于被讀者接受,直接或間接地擴大了文化的接觸者,在效率和效果上都明顯地促進了中華文化傳播。新媒體在傳播中華文化中的普羅性使可能接觸中華文化的人次和頻次大大提高,加之傳播內容的容量變大,形式增多,使中華文化在新媒體環境中與傳統媒體形成良好的配合。
新媒體的發展使中華文化在傳播中的傳播內容多元化,傳播內容的受眾龐大化,較之傳統媒體單項的輸出與受眾自覺而有選擇性地接受,新媒體可以搭建與文化傳播的受眾更近的聯系。網絡使得傳統傳播狀態得以改變,加之其具有可以跨越時空的特點,傳播者與接受者間的交互性提高,人們可以隨時隨地地分享文化資源,并以豐富而便捷的方式參與討論。在這樣的語境下,受眾的主體意識和行使主體權利的意識被激發,可以更加直接地選擇感興趣的文化內容吸收學習,甚至可以向傳播者提出特定的要求甚至將中華文化的受眾者身份直接轉化為解讀者和傳播者。
相比報刊圖書的編校和廣播電視節目的制作,新媒體對于文化資源的處理周期明顯要短得多,使文化產品的出產周期大為縮短,同期產生的文化產品增多。文化傳播的主體、文化資源的擇取者與文化資源傳播方式的設計者也較以往擁有了更大的自主性。除了隨時隨地與各取所需等明顯的優勢外,自由地選擇文化傳播與接收的內容、方式、容量與頻次也讓在新問題下的文化活動更加隨性、自主。自由性是新媒體對于中華文化傳播領域的重要貢獻,對于破除迷信、老舊和僵化的思路大有裨益,但也需要正確性和規范化指導。
誠然,新媒體環境也在中華文化傳播的領域滋長了一些弊病,未經考證的內容與權威發布的內容相混雜,受眾在辨別和篩選中不勝其煩。知識性錯誤、不規范的稱呼、不合理的解釋、不雅的措辭等使中華文化的韻味大打折扣,美感大受影響,其中華文化的傳播在來自外內部與外界的雙重爭議、質疑甚至是否定中艱難前行。只有具有足夠自由的文化傳播環境,各方才能接觸到不同傳播主體的傳播內容,但傳播主體自由的氛圍中更應發揮自查的主導性,對受眾和自己的“品牌”負責。
中華文化傳播的過程“本身是一種文化交流,是一個編碼和解碼的過程,傳播出去的文化是否能夠被受眾順利而準確地解讀直接影響著傳播的效果”[4]。傳播內容的選取體現了文化傳播主體的文化觀,而傳播途徑的選擇則體現著是否具有移情意識,能關注傳播出去的文化是否可以被順利地接受,關注傳播的效果和文化的影響力。
在新媒體環境下,讓世界擁有正確而公正的眼光,以平和的心態對待延綿千年的中華文明,在傳播途徑與傳播技巧上幫助中華文化順應時代的需求,同時不失文化特性,推陳出新,使文化的傳播者能夠站在媒體人的角度上,使對外漢語人真正聯結在一起,在中華文化傳播領域共同發力,突破中華文化在傳播中遭遇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