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鮮花
(西安翻譯學院 英文學院, 西安 710105)
精準扶貧,教育先行。教育扶貧的目標分為兩方面:一是對貧困對象進行經濟資助,二是為貧困對象在學習上提供支持[1]。2018年1月,教育部、國務院扶貧辦印發《深度貧困地區教育脫貧攻堅實施方案(2018—2020年)》提出“以補齊教育短板為突破口”,確保深度貧困地區如期完成“發展教育脫貧一批”任務。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努力讓每個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質量的教育。教育扶貧是當前社會關注的重點,教育扶貧的目標、方式、路徑等隨之成為學者研究的熱點,比如貧困生助學、脫貧技能培訓、薄弱學校改造等具體問題變得尤為突出。
語言扶貧是教育扶貧的一部分,前期對語言扶貧的研究大部分思維定式為:對一些方言嚴重的偏遠貧困地區或少數民族地區“普通話”扶貧,學好普通話,盡快擺脫語言上的障礙和束縛,進而擺脫貧困,然而關注基礎教育中的英語語言扶貧現象很少,或只注重教育扶貧的短期成效,忽略了貧困人口自身建設可持續發展因素。為了促進教育均衡發展,掃除扶貧“盲區”,補齊扶貧“短板”,本論文嘗試探索英語語言扶貧路徑。
根據《義務教育英語課程標準(2011版)》(CEECS),小學英語教育的基本目標既突出其工具性又突出其人文性。在培養小學生聽說讀寫基本語言知識、能力基礎上,注重培養學生的基本英語素養,諸如語言能力、學習能力、思維品格、文化品格,激發語言興趣,培養語感,豐富語言情境體驗,開闊視野等,從而提高學生的綜合素養,提升其語言學習策略和跨文化交際意識,培養其愛國主義情懷,最終形成良好的品格和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CEECS突出了英語語言與人格,與能力、素質的顯性關系,彰顯了義務英語教育的重要性。小學英語教育是學生接觸外語的最初階段,是學生外語語言觀形成的“臨界期”。英語語言處于弱勢勢必會“輸在起跑線”,對今后的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影響,最終難以擺脫“窮根”。
根據前期的調研結果發現,農村貧困地區義務教育階段的英語教學處于明顯的弱勢,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教師力量薄弱、教學設施落后、家庭氛圍不夠。具體表現為教師數量少、教師專業素質能力弱、教師職業認同程度低、信息化素養不足;教學設備不足或陳舊;留守兒童家庭居多,父母存在感缺失,或父母“英語盲”現象居多[2,3]。因此,“英語語言貧困”現象比較突出,多數學生因此無法進入高等學府,導致經濟貧困、思想貧困等。
國家扶貧政策中有許多關于語言扶貧的內容,國家語委、國家民委也出臺了一些關于語言文字脫貧的綱領性文件。因為“語言與貧困具有相關性,語言可以扶貧,源自語言與教育的密切關系,源自語言與信息的密切關系,源自語言與人、與互聯網的密切關系,源自語言與人的能力和機會的密切關系[4]。對于貧困者來說,思想束縛、綜合素質低是內在根源。第二語言或外語語言綜合素質低不僅會桎梏小學生的思想,也會影響其情商智商的發展,導致升學壓力。
教育精準扶貧應聚焦于“扶人之貧”,語言扶貧是“扶人之貧”主要策略之一。教育精準扶貧包含“主體、客體、中介”3個基本要素,凡是對受教育者在知識、技能、思想、品德等方面起到教育影響作用的人,即為教育主體。在“受教育人群中的貧困人群” 即為教育客體。教育主體與教育客體開展教育活動的基本條件和基本形式即為教育中介[5]。此研究中,教育主體是英語素養較高的高校教師或學生,教育客體是偏遠農村英語語言能力弱的學生,或英語素養能力相對弱的小學英語教師,教育中介為“互聯網+英語”。
每個主體通過互聯網“領養”幫扶對象,即建立“一對一”扶貧策略。通過教育扶貧大數據平臺,精準識別需要幫扶的“貧困生”,然后通過新媒體方式諸如微信或QQ建立聯系,對幫扶對象進行幫扶前的精準測試。被幫扶的小學生可以閱讀小學英語教材文章,或嘗試簡單的英語對話,或單純的對話聊天,通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把脈”,診斷出“癥結”,比如英語聽力、口語、閱讀水平弱;或教學條件所限,缺少信息技術支撐,教師英語素養弱等教育條件;或學習語言習慣不合理,機械背誦,缺少語感、興趣,缺少語言學習氛圍等;或語言學習動機不足、學習態度一般、自信心一般,焦慮;或留守兒童,或父母英語盲,缺少語言學習情感、情景、氛圍等非智力因素等。最后對每個客體建檔立卡,包括個人基本信息、家庭信息、英語語言能力現狀信息等,并制定出相應的幫扶策略。主要識別內容如表1所示:

表1 “互聯網+”背景下對扶貧對象精準識別內容
教育精準扶貧的總體原則是“缺什么、補什么”,提倡耙式療法,做到對癥下藥,制定精準幫扶路徑。
首先,根據被幫扶對象小學生的“貧困”檔案內容,確定幫扶內容,如語音糾錯、語法講解、拼讀訓練、閱讀訓練、看圖識畫等,爭取“一人一方案”,“一周一方案”或“一月一方案”。“中介”手段以英語學習軟件或APP為輔助,新媒體下“面對面”為主體,包括領讀、督促檢查、閱讀或口語對話訓練等。為了保證教學效果,“一月一測試”,建立學生成長檔案庫。測試方式可以結合“人機交互”方式,在統一題庫中抽題,并對得分進行統計對比分析,然后建立新的學習模型,不斷調試,最終實現幫扶效果:基本能準確讀出26個英語字母,簡單單詞或句子;基本能夠有一定的拼讀或閱讀能力;基本具備一定的英語語感;基本能夠達到CEECS小學英語教學標準。具體路徑如圖2所示。

圖2 “互聯網+”背景下英語語言精準扶貧路徑:“扶學生”
此扶貧模式的實現路徑案例說明:大學生甲是高校英語專業學生,通過學校的政策宣傳了解到當地小學英語教育現狀,需要幫扶。通過該地區貧困檔案瀏覽,大學生甲決定幫扶小學生乙,乙是小學四年級學生,通過微信平臺甲乙雙方取得聯系。通過聊天、測試,甲了解到乙的學習現狀,幾乎是26個英文字母都無法辨認,更談不上其他英語基本技能。甲幫助乙的第一步從英文字母開始,定制詳細計劃:每天1個字母。根據前測了解到乙的學習興趣及語感,甲采取的方法是發一個關于字母的微視頻動畫,激發乙的學習興趣,然后面對面領讀、指出發音要領,直至掌握。通過一個月的學習,乙已經熟練掌握英文字母的讀寫、并能簡單拼讀字母組合,并順利通過了甲的字母考核。根據學情,甲制定了第二個月的教學計劃:字母拼讀及簡單的對話。第三個月的計劃:小學三年級英語課本每周一課。期間甲使用的信息平臺包括:微信面對面、字母拼讀APP、小學生英語學習題庫、動畫軟件等,結合了圖文、音頻、視頻等媒體手段。通過一年的幫扶,乙的狀況發生了質的改變,除了英語語言能力的提升,乙變得活潑、自信、熱愛生活,誕生了未來的夢想,并和甲結成至純的友誼。
教育扶貧中,“扶教師”應該是最有效的方式之一。教師素質提高直接影響課堂教學方式、教學手段、教學管理、教學效果等。由于地域原因,鄉村教學資源有限,教師教學理念、信息技術比較城市教育相對落后,教師的培訓機會也相對較少,教師素質參差不齊,與新時代的“新課程、新理念、新技能”有一定的差距。顯然,在互聯網環境下幫扶鄉村教師素質的提高是最適恰的路徑,既能突破地域限制,又可以精準助力。首先鄉村英語教師建有教學錄像檔案,幫扶主體可以根據教學錄像進行診斷,確定幫扶內容,建立幫扶檔案。幫扶階段一:以教學案例為中介,從“傳、幫、帶”入手。推送優秀教學案例,雙方研討、分析,進行教學反思,撰寫教學日志,然后通過課堂模仿、創新等形式,產生新的教學錄像。根據新的教學錄像,再次分析、研討、反思,再次產生新的教學錄像。這樣在幫扶交流中學習、促進、完善、提高,最終完成幫扶任務,提高教學效果。幫扶階段二:以科研為中介,教研相長。通過一階段的教學實踐幫扶,幫扶客體對已獲得的教學經驗以科研的形式進行批評反思,探索創新,將自己的教學實踐上升為教學理論,撰寫教學案例或教學論文,在幫扶中學習修改完善,周而復始,最終提高科研素養,反哺教學,教學科研相得益彰,最終達到幫扶目的,提高教學質量,為學生服務。具體路徑如圖3所示。

圖3 “互聯網+”背景下英語語言精準扶貧路徑:“扶教師”
本模式的實現需要解決以下幾個必要的問題:必要的網絡信息技術服務支持系統,必要的教育信息資源共享平臺,數據挖掘體系,通過統計、在線分析處理相關在線學習數據和模式識別實現個性化學習支持系統的開發等。此模式針對被幫扶對象的具體情況,確定幫扶內容,并不斷調試,保證了幫扶客體的學習效能,有利于扶貧的主體和客體的雙向提高,節約資源成本,解決地域問題, 精準對口,效率更高,實現了低成本、高成效的教育信息化解決方案,實現了跟蹤、評估、干預、反饋和修正、再評估等精準扶貧手段。
再者,大學生與小學生結對子,二者年齡差距小,容易形成共鳴,容易激發學習興趣愛好,建立起永恒友誼,對小學生塑造積極的人生觀價值觀有很大的影響。大學教師與小學教師結對,大學教師有機會接觸農村基礎英語教學情況,有助于大學人才培養方式、方法、理念等的改革,提升課堂教學效果,提升人才培養的就業定位等。同時,小學教師在精準指導下,不僅能提升個人教學質量,更能改變小學教師的科研素養、文化視野、格局和意識,從而實現“造血自救”。此模式也探索了教師交流信息化平臺,構建了以大數據或“互聯網+平臺”為基礎的學習共同體,促進教師互幫互學、以優促弱的幫扶機制。
習近平在談及扶貧與教育之間的關系時指出,“扶貧必扶智,讓貧困地區的孩子們接受良好教育,是扶貧開發的重要任務,也是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重要途徑”[6]。在鄉村振興戰略下,在全面全方位扶貧的基礎上,本模式提出英語語言教育協力精準扶貧,有一定的時代性,是解決貧困地區小學生的“能力之貧”、“ 思想之貧”有益的補充,對改善其學業成績,獲得面向未來的自信力和競爭力有一定的幫助,從而到達精準扶貧的最終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