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莫多的禮物

竺星言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背上所有的夢與想，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沒人記得你的模樣…”聽見毛不易演唱的《消愁》，我駐足在一家禮品店門前。曾幾何時，我們的夢想與渴望被這樣丟進了千篇一律的加工廠，不值一提？

店里掛著幾只精致的捕夢網，門檐上的風鈴發出空明的聲音。櫥柜上坐著一只有一人高的布朗熊，與對面的可妮兔“遙”相呼應，它深遂的烏黑的眼睛仿佛也會說話，只是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來的，何人會帶它走。面對這樣乖巧且永遠不會有脾氣的“娃娃”們，怕是許多人會失去抵抗力吧！頓時，童年的回憶涌上心頭，一發不可收拾。白雪公主什么時候逃跑？灰姑娘的王子什么時候來找她？裝成奶奶的大灰狼什么時候露出馬腳？……我們都知道，結局總是美好的。

但若把童話中的一套全然搬至現實中，則并不全是美好的。每個人都有追求夢想和童話般生活的權利，不同的只是有的人實現了，有的人失敗了，但大多數人是放棄了。“一邊是鮮衣怒馬的欲望，一邊是捉襟見肘的現實”——這是中產們渴望像高收入人群那樣享受高質量的生活卻不得不懷惴底層收入人群那樣謹小慎微的心態。這些所謂的“中產們”自大學畢業一定也懷惴著氣吞山河的豪情壯志，只是在一次次的冷笑與擊敗之后，漸漸消失殆盡罷了。你瞧，很多時候，你的身邊并不需要一位智者指導你該如何抉擇，現實就首當其沖為你選擇好了一切，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可童話般的生活是否存在？是，當然存在！直白點說，那只不過是“富人”們的游戲，可“窮人”卻當真了，這幾年備受爭議的李湘母女的那種故作姿態，和她胖乎乎女兒身臨上車時的一幕，她轉身對李湘說：“媽媽，我的魔法棒呢？”說這句話時，她撲梭撲梭的大眼睛和由心底發出的天真讓我震驚了，一個不經世俗滔染的孩子竟是這樣。雖然她有著別人看不順的生活方式，但其公主般的生活態度也令人羨慕。

這畢竟是少數，“公主”“王子”們的背后總有千千萬萬的災民，貧民急需救濟。沒有人會完全活在童話中，即使是再富有的官二代，富二代也不可能，因為這意味著與社會脫軌。而童話充其量只是一種慰藉。也許當你真的奮斗到了一定程度，坐擁萬貫家財，你想歸隱童話，可你的心早已渾濁不堪，這是一種麻痹。

人啊，終究是活在現實中的，看多了美好的事物也總不要陶醉其中，如果真是那樣，就意味著你會與時代、現實脫軌。

久而久之，你會被隔離。卡西莫多給予的禮物——享受孤獨。這很難。所以，別望天，看腳下。